散文诵读母亲(当代散文母亲妻子)

文/吴占纯“三百六十五个夜晚,最甜最美的是除夕风里飘着香,雪里裹着蜜春联写满吉祥,酒杯盛满富裕……”除夕之夜,彩灯高挂,霓虹闪烁扩音机里飘出的《万事如意》,悠扬甜美,更是将我的小家弥漫得幸福满满,喜气洋洋,接下来我们就来聊聊关于散文诵读母亲?以下内容大家不妨参考一二希望能帮到您!

散文诵读母亲(当代散文母亲妻子)

散文诵读母亲

文/吴占纯

“三百六十五个夜晚,最甜最美的是除夕。风里飘着香,雪里裹着蜜。春联写满吉祥,酒杯盛满富裕……”除夕之夜,彩灯高挂,霓虹闪烁。扩音机里飘出的《万事如意》,悠扬甜美,更是将我的小家弥漫得幸福满满,喜气洋洋。

厨房里,妻子在音乐的伴奏下愉悦地弹奏着交响曲,而我却独坐在镜前,默默地端详着自己:红红的脸堂膛,红红的内衣,红红的腰带,还有眼里噙着的红红的泪滴。

今年是牛年,也是我的本命年。六十载干支纪年的一个轮回,眼前的我,已不再是呱呱坠地的婴儿,也不是青葱懵懂的少年,而是一个经历了六十年风霜雨雪,世态炎凉的老者。今年的本命年,对我来说,已不单单是时光的长延,年轮的旋转,而是一个幸运儿对六十年来先后得到两个女人千般宠爱,万般呵护的恩情盘点。

在我的老家,本命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无论大人小孩,每到本命年,除了穿红袜子、红裤衩,还要系红腰带,这样就能消灾免祸,趋吉得福。

十二岁那年,是我人生第一个本命年。天一擦黑儿,母亲就赶紧撂下手里的活儿,从柜子里把早已准备好的红腰带取出来。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一条长长的,红红的,像辫子一样粗的腰带。母亲双手托起腰带,命令我站好,神神秘秘地说:“这可是我用百家红线儿搓成的哦,系上它不仅驱灾辟邪,还能保你平安,灵着呢!”我疑惑地望着母亲,母亲坚定地点着头,一边使劲地系着腰带,一边自言自语道:“它还能把我的三儿永远拴在妈妈的心里呢。这回呀,你就是跑到天边儿,妈也不用担心喽。”系完之后,母亲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随后,抓了一把糖块儿塞进我的兜里,摸摸我的头说:“去玩吧!”我提着灯笼,一溜烟儿地跑出了大门。说也奇怪,从那天起,我的胆子确实大了起来,走路也比以前有了底气。

从此以后,这条红红的腰带就一直陪伴着我。读高中,上大学,直到参加工作。一年年过去了,当初鲜艳粗实的红腰带慢慢地褪了色,破了洞,失去了往日的风采,但我依然敝帚自珍,舍不得丢弃。因为我知道,这红红的腰带啊,就是一条长长的风筝线,不管我飞到哪里,那一端总有母亲放不下的牵挂和扯不断的思念。而这端,更有我享受不尽的幸福和割舍不了的依恋。有一次回老家,母亲看见我的红腰带破得不成样子了,就赶紧跟我说:“我明天就挨家挨户去求红线绳儿,保准让你在明年的本命年系上新腰带!”然而,就在我即将过第二个本命年的前一个月,母亲突发脑溢血离开了我们,这让我如雷轰顶,悲痛欲绝。

火化的那天,我将陪伴我十二个年头的红腰带取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母亲的胸前。我把它还给了母亲,也把我的哀思寄托给了母亲。这时,我忽然发现腰带中间内侧有一处似乎被重新缝补过的痕迹。我用手轻轻地抚摸过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拆开一看,竟然是两张20元钱。父亲说:“那是去年你妈给你的压岁钱。”我的心骤然剧烈地抽搐一下。父亲哽咽着说:“你年前交给家里的240元钱,你妈存起来200元,说是攒着给你娶媳妇儿用,留下40元钱偷偷地缝在了你的腰带里,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她就——”我木然地站在母亲面前,胸口憋闷,呼吸困难。妈妈呀,咱们不是说好了,那是给您和爸爸买新衣,办年货的钱吗?不是说好了,我参加工作以后就不要再给我压岁钱了吗?您和爸爸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成人,难道,我就不应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吗?子欲孝而亲不待,妈妈呀,您那么疼您的三儿,却为什么走之前要给他留下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痛啊?妈妈呀,您睁开眼睛看看,您的三儿心里在流血呀!

妈妈走了,维系了二十多年母子深情的风筝线訇然崩断,顷刻间,我变成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从此,我不会再有红腰带的思念,更不敢奢望红腰带的那份甜蜜和温暖。

秋风送爽,稻花飘香。1981年的秋天,我生命的天空里忽然阳光灿烂,喜鹊喳喳。一只美丽的蝴蝶带着花香,欢快地飞进我的心房。她,就是我的初恋,也是我现在的妻子。从此,我这只飘落的风筝又有了牵引,情感又有了慰藉。婚后的日子里,妻子虽然没有像母亲那样为我编织红腰带,但她却用全部的爱,在我们之间绣织了一条互敬互爱、甜蜜幸福的心灵纽带。几十年来,我们在这条心灵纽带的牵引下,互相鼓励,同舟共济。妻子更是用尽她的心血和汗水,孝敬我的父亲,呵护我们的孩子,无微不至地关爱着我。特别是在我与癌症抗争的近二十年里,妻子一个人顶着经济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悉心照料,不离不弃。确切地说,这些年,如果没有妻子的爱,我活不到今天!

光阴似箭,岁月如水。老父亲含笑离去,儿子也成家立业。时间也让我慢慢地暗淡了对红腰带的记忆,然而,妻子的兴致却依然不减。打扫卫生,置办年货,张贴春联,购买新衣,屋里屋外,风风火火,就像孩子忙过年,女人办嫁衣。每次我问她都忙啥,她总是神神秘秘地说:“等着啊,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一天凌晨,我发现妻子不在身边,次卧室里的灯却亮着。我推门进去,见妻子正在做针线活儿。

“红腰带?你做的?”我惊讶地问。

“对呀,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大惊喜!”妻子得意地笑道。

“买一条多省事,何必这么熬心费神的呢?”我略带责怪地随口说道。

“啥,买的能有这个吗?”妻子摘下老花镜炫耀着把红腰带递给我。

我定睛一看,原来,妻子为我缝制的红腰带不仅长短适中,针脚匀密,而且正中间还绣着“万事如意”四个金字。

惊喜之余,我不免心生酸楚。妻子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眼神不好,手指也不如从前那么灵巧了,可是为了我还……我捧着红腰带,忽然感觉心里有一股久违了的热流在涌动。眼前为我穿针引线的妻子,多么像当年油灯下为我编织红腰带的母亲啊!

除夕到了,天还没有黑下来,妻子就急急忙忙地把我按在镜台前。红丝袜、红内衣、红手链,她像事先演练过似的,一样样麻利地给我穿戴好。最后,妻子很是庄重地将那条绣有“万事如意”四个金字的红腰带牢牢地系在我的腰上。我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像个听话的孩子。一切装扮妥当,妻子贴近我的脸对着镜子里说:“看看我们家的小红孩儿,多喜庆。祝你本命年快乐,万事如意!”说完,亲了一下我的脸颊,美滋滋地进了厨房。我回头看了看她,欲言又止。妻子比以前又胖了许多,头发变得花白,腰身也没有从前那么挺直了,这身形真像我的母亲!是啊,三十多年的相濡以沫,在我的生命里,她已经一半是妻子,一半是母亲了。

我慢慢地转过身来,眼望镜中的“红孩儿”,手握腰间的红腰带,耳听厨房的交响曲,心里百感交集,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人生在世,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为我们遮风挡雨,负重前行!

远方的妈妈啊!是您,用最伟大的母爱,赋予我生命,又护送我踏上人生旅程,盼之盼,我们来生有缘,母子重逢。到那时,我一定要亲手编织一条长长的红腰带系在您的腰间,让您也成为我日思夜想的风筝。

亲爱的妻子啊!是您,用最无私的真心,送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庭,又一次次从病魔手中救回了我的生命。愿之愿,我们一生相守,爱情永恒。待到您本命年的时候,我也一定要亲手缝制一条红红的腰带,系在您的心上,让我的爱伴着您一同走完幸福人生。

歌声在飘荡,泪水在流淌。此刻的我,早已完全融化在了红红的幸福之中!伟大的母爱,让我度过了一段幸福甜美的童年光景。伟大的爱情,又送给我一个风香雨蜜的美好人生。拜谢苍天,赐我如此幸运之身!叩问大地,我该怎样报答我的恩人?

啊,一个本命年,一段人间情;两条红腰带,两颗女人心!

《当代散文》由山东省散文学会主办,散文双月刊,主要发表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作品,欢迎山东籍散文作家申请加入山东省散文学会。山东省散文学会常年举办各种散文活动,为作家提供图书出版服务,欢迎联系。投稿邮箱:ddsww2022@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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