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名人撰写的婚联(白发翁娶俏娇妻)

古代名人撰写的婚联(白发翁娶俏娇妻)(1)

今天的故事先从一个国学大师说起。

这个国学大师为清华大学国学院创办人之一,被称为中国比较文学之父的陕西泾阳人吴宓。

吴宓在学术方面是成功的,在情感方面却是失败的。

之所以失败,是他遇上了不该爱的人。

吴宓早年留学哈佛,与陈寅恪、汤用彤并称“哈佛三杰”,与陈寅恪交情最深。

陈寅恪对吴宓看得非常透彻,说他本性浪漫,不过为旧礼教道德所“拘系”,感情不得舒发,积久而濒于破裂,因此“犹壶水受热而沸腾,揭盖以出汽,比之任壶炸裂,殊为胜过”。

古代名人撰写的婚联(白发翁娶俏娇妻)(2)

有一桩这样的轶事:吴宓自诩勇敢而痴情,把自己的情诗发表在报纸上,其中有“吴宓苦爱毛彦文,三洲人士共惊闻”两句。

有人让金岳霖去劝劝吴宓,必要的时候,要尊重一下女方的感受。

金岳霖于是对吴宓说:“你的诗好不好我们不懂,但其中涉及毛彦文,这就不是公开发表的事情。这是私事情,不应该拿到报纸上宣传。我们天天早晨上厕所,可我们并不为此宣传。”

吴宓一听就急了,拍着桌子就说:“我的爱情不是上厕所!”把金岳霖好一顿臭骂。

吴宓感情炽烈,求爱之旅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以至于在30年代的上海滩,他和毛彦文的故事成了小报津津乐道的话题。

多年后,一本《吴宓日记》也充斥着两人之间情天恨海的痴爱苦恋。

对于吴宓的苦苦纠葛,毛彦文是用这么一句话来总结和结束的:“真是无聊!”

毛彦文人长得既美,又是上海复旦大学的老师、女大学生的辅导,是时代的新女性,是无数人心中的“神仙姐姐”。

古代名人撰写的婚联(白发翁娶俏娇妻)(3)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神仙姐姐”的最后归宿却是白发郎君熊希龄。

曾经,熊希龄也是一个俊才英杰,甚至还是一个神童。

熊希龄五岁的时候,仅用三天时间就把《三字经》背得滚瓜烂熟,十四岁中取秀才,十六岁中举人,被称为湖南神童,才誉三湘。

熊希龄参加会试时间稍晚,却一举中式,成为清末进士,曾官居二品。民国初年,一度当上北洋政府的财政总长和内阁总理。

古代名人撰写的婚联(白发翁娶俏娇妻)(4)

熊希龄的情感比吴宓丰富多了。

熊希龄前妻朱其慧去世。熊希龄深情赋挽联,曰:

以同德同心同情同志誓同患难,生死相期,三十六年如一日,谁知垂老分飞,事业未终难瞑目。

舍爱儿爱女爱婿爱孙及爱屋鸟,教养诸孤,千百余人将何依,那堪环境变异,触观无物不伤心。

这副对联,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朱其慧逝世后,熊希龄一腔深情急需找一个倾注对象来存放,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毛彦文。

咦?熊希龄是怎么结识毛彦文的呢?

原来,朱其慧的侄女朱曦是毛彦文的同学,毛彦文在北平求学期间,经常到熊家做客,颇得熊希龄和朱其慧的赏识。

朱其慧不在了,熊希龄便让内侄女朱曦做红娘,自己学习秦观给毛彦文写情诗、情词。

其中有一首半文半白的词令,云:

世事嗟回首,觉年年,饱经忧患,病容消瘦。

我欲寻求新生命,惟有精神奋斗。

渐运转,春回枯柳。

楼外江山如此好,有神针细把鸳鸯绣。

黄歇浦,共携手。

求凰乐谱新声奏,敢夸去,老莱北郭,隐耕箕帚。

教育生涯同偕老,幼吾即人之幼。

更不止,家庭浓厚。

五百婴儿勤护念,众摇篮在在需慈母。

天作合,得佳偶。

那一年,熊希龄六十六岁,毛彦文三十三岁,年龄差距太大,毛彦文一下子接受不了,断然拒绝。

熊希龄锲而不舍,派女儿熊芷上门当自己的说客。

毛彦文还是不肯接受。

熊希龄不屈不挠,发动情书攻势。

一来二去,软磨硬泡,毛彦文终于服了,答应了熊希龄的求婚,但有一个要求,即熊希龄必须剃掉蓄留了多年的胡须,这样才能从形象上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

古代名人撰写的婚联(白发翁娶俏娇妻)(5)

熊希龄毫不犹豫地把心爱的胡须剃得一干二净。

1935年2月10日,白发翁和俏佳人在上海西藏路慕尔堂采用基督教仪式举行的婚礼,轰动一时。

结婚典礼上,有人要新郎新娘报告恋爱经过,以及新郎剃须缘由。

熊希龄春风二度,恍若刘郎再来,笔眯眯地说:“有人认为我老了,但我不觉得老,反而感觉一年比一年年轻。一个人连须发都不肯牺牲,怎么能为社会和国家做事情?所以,我毅然牺牲了我留了十年的长须,与毛女士结婚。”

结婚典礼当晚在北四川路新亚酒楼宴请宾客,名流毕集,少长咸集,壁间悬挂喜帐,多为妙联。

熊希龄门生刘辅宣贺联很妙,将老师父和小师母的姓氏镶嵌其中,云:

凤凰于飞,祥兆熊梦;

琴瑟静好,乐谱毛诗。

熊梦取周文王飞熊入梦典,且熊希龄被时人称为“熊凤凰”,毛诗即诗经,上下联对仗工整,且文学味道很浓,有古韵遗风。

暨南大学校长郑洪年的贺联风趣幽默,云:

儿孙环绕迎新母;

乐趣婆娑看老夫。

陈昭宇与毛彦文为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又与熊希龄家是世交,一向称熊希龄为“世伯”,其联云:

旧同学成新伯母;

老年伯作大姐夫。

沈尹默的对联颇让人遐想万千:

且舍鱼求熊,大小姐构通孟子;

莫吹毛求疵,老相公重作新郎。

北京一家报纸的贺联很简单,也很粗暴:

雄心未已;茅塞顿开。

“雄”为“熊”谐音,“茅”为“毛”谐音,语意双关,戏谑中的戏谑。

还有人专门拿熊希龄六十六岁、毛彦文三十三岁作文章,写:

以还古稀之年,奏凤求凰之曲,九九月成,恰好三三行满;

探朱其慧之慧,睹毛彦文之文,双双如愿,谁云六六无能?

一个自署七十二不老叟崔通约的人,其联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喝彩:

老夫六六,新妻三三,老夫新妇九十九;

白发双双,红颜对对,白发红颜眉齐眉。

熊希龄与毛彦文的婚姻虽然热热闹闹,但国逢乱世,两年后,七七事变,两人开始了逃难生活,颠沛流离到香港,该年年底,熊希龄便溘然病逝。

古代名人撰写的婚联(白发翁娶俏娇妻)(6)

初为新娘便为遗孀的毛彦文撰写《沉痛的回忆》诉:“际此乱世日亟,烽火遍地,先生得长眠不视,未始非福。但我还要痛苦地活下去,缅怀前情,掩涕不已,来日大难,将何避免?”毛彦文此后再也没有嫁人。但经深爱毛彦文的吴宓却于1953年以白发翁的身份娶了年仅二十岁的邹兰芳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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