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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什么?

答案可以很简单:人类。

但如果把观察视角换到微生物层面,事情就开始变得有点儿“离谱”——在我们的体内,病毒、细菌、真菌、原生动物等有机体的数量有 100 万亿,比人体细胞数量多出了 10 倍。而这些微生物的遗传物质数量的总和,是我们自己的遗传物质的 150 倍。

换句话说,你身体90% 的组成都不是你。并且这些微生物还会对你产生意想不到的作用——目前研究显示,某些微生物会影响人的性格,比如弓形虫会让你更冒进;而你的肠道群落的种类则可能决定着你的体重。

我们不禁对自己产生好奇:人类真的是自己的主人吗?如果问更深一点:“人”到底是什么呢?这是哲学问题。

但《我脑子里的不速之客》这本书的作者凯瑟琳·麦考利夫说,这更是生物学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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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病毒

从人类的视角看,我们是身体的主人,我们的行为是自由意志主导的。但微生物可能会说,谁开车还说不定呢。

凯瑟琳·麦考利夫在书中引述了寄生虫学家贾妮丝·穆尔与生物人类学家克里斯·瑞柏的研究:病毒可能控制你的社交。

如果你突然有几天社牛了,也许并不是突然的个性转变,而可能是感冒了。穆尔和瑞柏翻阅文献发现,人在感染流感病毒之后的两到三天,此时病毒的传播性最强但人还未有明显症状。她们猜测,在感染初期,病毒会促使感染者寻找他人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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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们设计了这样一个实验:找了 36 个受试者注射流感疫苗——疫苗的原理是把失活的病毒注射到人的体内,失活病毒与病毒一样,也会在人类宿主中诱发相同的行为变化。研究人员通过追踪受试者注射疫苗的前后社交互动,来证明病毒对人类社交行为的影响。

结果很有意思:疫苗接种后三天,也正是病毒最具有传染性的时候,受试者的互动人数比疫苗接种前多了两倍。“社交生活最简单的人,忽然决定要去酒吧,参加聚会,或者邀请一群人过来,”瑞柏说,“这发生在很多受试者身上,而不仅仅是一两个个案。”

一旦产生症状,免疫系统开始运作时,人可能就会选择休息不外出,这样病毒被传播扩散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因此,病毒会“聪明”地抓住感染前期的黄金时间来进行传播。

另一个例子是狂犬病毒。在感染早期,患者性欲会急剧上升,因此狂犬病患者在确诊之前可能就会在无意中传播病毒。狂犬病毒会从根本上对大脑产生影响,导致大脑众多通路同时失控,突如其来的“撕咬”也是病毒通往另一个宿主的捷径。

肠道菌群的“心机”

如果说上述实验和研究,还没有被这么大规模地证明,那么接下来这个研究就很实在了——微生物可能是我们抑郁的原因

科学家们发现,肠道微生物会不同程度地影响你的快乐和悲伤、焦虑和平静、精力充沛和惫懒迟钝。

肠神经系统拥有的神经元比脊髓还多,被称作“第二大脑”,肠神经系统通过迷走神经与大脑相连,该线路所传输的信息90%都是由内脏传到大脑的,而肠道细菌在分解食物过程中产生的神经活性代谢物会直接通过这条线路向大脑发射指令。

某些肠道菌群紊乱的疾病,例如溃疡性结肠炎和克罗恩病(注:一种发炎性肠道疾病,症状通常包括腹痛、腹泻、发烧和体重减轻),患者里面有 50%—80%的患者也有临床抑郁症。如果你有 “泛自闭症障碍” (症状如焦虑、抑郁和社交障碍等),那么有可能你肠道里的微生物菌群也是异常的。

肠道微生物还和你的胖瘦有关——有时候真的不是你没有努力——肠道菌群通过调节你体内产生的激素来刺激或抑制食欲。还有一种观点认为,肠道细菌合成的化学物质会向大脑中控制饱腹感的区域发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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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肥胖问题解决方案,可能就在大便里……科学家曾经用可以深入直肠的检查设备——结肠镜,把瘦子的粪便转移到肥胖人群的肠道里面。这个叫作“粪便微生物移植”的技术,可以治疗多种肠胃紊乱症状,达到减肥的效果——刚刚说容易抑郁的克罗恩病人的状况也能得到改善。

说了这么多有趣的案例,当然不是说我们的行为被菌群100%操控。事实上影响人类行为的因素很多,这些小生物们为我们提供了另一个理解人自身的角度:尽管现在我们大部分人都住在都市中,我们的身体从来也还是一个内部力量相互博弈的自然系统,就像一个大花园。

大部分的微生物都只是在你体内待着,什么也没做。即使理论上它们有机会让你生病,但大部分时候,它们适时而动,有些能帮助我们完成某些生理任务,例如益生菌,可以帮助我们维持良好的肠道消化,同时扩大自己的种群。

微生物也在影响着人类文明

我们身体里的“居民”影响着我们饮食和社交的选择,还影响了我们的文化——例如影视文化中经久不衰的吸血鬼形象。

凯瑟琳·麦考利夫在书中指出,吸血鬼的原型可能是狂犬病人。1998 年,西班牙医生胡安·高迈兹-艾伦索在《神经病学》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指出了吸血鬼和患狂犬病的动物之间那些不太明显的相似之处,例如,吸血鬼的寿命只有 40 天,这与被患狂犬病的动物咬伤后的受害者的平均寿命一致。

就像患有狂犬病的人一样,吸血鬼会被以下情况驱退:光线(因此他们有夜间活动的习惯)、强烈的气味(根据民间传说,大蒜的气味可以驱散他们),还有水(有建议称把水倒在坟墓周围可以将吸血鬼困在地底)。

1897 年,作家布拉姆·斯托克创造了著名吸血鬼形象德拉库拉伯爵的角色。斯托克的创作,又成了后面几个世纪吸血鬼故事和文化的基石,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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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影视文化,饮食文化也是如此。

几乎在任何文明中,都有用香料烹饪的文化。香料本身对人类来说没有什么营养价值或者热量价值,而人类之所以采用香料来进行烹饪,很有可能是为了免于寄生虫、微生物和食物中毒采取的措施。

在人类饮食文化的发展中,用香料烹制肉类的做法也进一步延伸,发展出各式各类的腌制食品。如果没有面对病毒和寄生虫学会趋利避害的祖先,也许我们现在会少了很多珍馐美味。

微生物常常与疾病相生相伴,出于本能,人类也通常会产生一系列应对的措施。比如,人类天生会对具有潜在传染风险的事物产生“恶心”的感觉,同一个族群的人类为了免受外来病毒的侵袭,也更倾向于内部交往……一定程度上,这也能够解释人类的偏见——为什么对“非我族类”会产生排斥的情感。

然而,也正是因为人类善于躲避微生物带来的疾病,人类文明间接地被“微生物”推着向前发展。

近代,每一次人类思想的转变,几乎都会伴随着一些传染病的消亡,比如20 世纪 20 年代人们开始把氯加到水里消毒;30 年代又出台了食品处理和卫生法规;到了 1945 年,水中开始添加氟,这消除了口腔传染病;而到了 60 年代,一场文化革命兴起,包括公民权利、妇女权利、性革命,这些全都在传染病得以清除后产生。

虽然这种历史观富有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与微生物不断抗争&谋求共生的过程里,人类取得了辉煌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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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世”还是“微生物世”?

作家迈克·坡伦曾经在《植物的欲望》中提出了一个新视角:如果从植物的角度看世界,它们怎样操纵人类,以达到自己的繁衍目标?

苹果是个绝佳的例子:它们原本只是中亚的一种植物罢了,因为当地的哺乳类动物爱吃甜的,也会帮忙传播种子,甜味成了苹果离开中亚的车票。苹果更是成了人类的文化和宗教符号——在《圣经》中成为主角,甚至成了现代流行的健康文化的象征。我们已经不能离开苹果了,它作为一种植物,也作为一个象征,生生不息。

“从植物的角度去看世界,自然界就变得不一样了,我们会意识到我们在自然的网络中,而不是在自然之外。”那么从微生物的角度来看,也是如此。

认识到我们自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微生物培养皿这件事,其哲学意味在于,人类和自然界的明确边界也被模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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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人和自然的区分,隐含了一个角度:我们容易用不屑的目光看待植物和动物,认为它们是“外面的”,更加“低级”没有摆脱自然状态的事物。哲学家托比·李思认为,就是“人类世”这个词出现的背景,是一种对于人和自然区分的极化状态的表现。

我们以为自己走出了自然来到城市,但其实,我们从未出走成功。

与微生物共存给我们带来了一些新的启示——如果我们用微生物的角度来看待人,那么我们会发现自己可能活在“微生物世”:微生物就在我们当中,再多的清洁和消毒,都很难保护人类免受“外面的自然世界”的侵扰。

一直以来,我们和微生物一直都交织在一起,我们依赖它们活着,它们也是如此。我们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系统,人体的系统,本身就是自然系统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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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山隹;编辑 熊Mur

配图&封面来源:《克拉克森农场》《IT狂人》

《红辣椒》《生命循环》《微观小世界》《羊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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