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打造大国工匠培养一流师资(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工程师)

为什么打造大国工匠培养一流师资(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工程师)(1)

培养 “能用科技创造新东西的人”。

文丨李泽湘

两年前,《晚点 LatePost》专访过李泽湘教授,他曾在他的学生汪滔创立大疆创新早期提供诸多帮助,参与塑造了这家如今估值超 1600 亿元的全球无人机霸主。

在 2014 年于东莞松山湖发起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后,李泽湘还证明了自己有复制创新的能力:在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孵化的 60 多家科技公司中,15% 已成为独角兽或准独角兽,包括做扫拖一体扫地机器人的云鲸智能、做物流仓储机器人系统的海柔创新、商业自动驾驶公司希迪智驾和做户外电源的正浩创新等。

孵化公司、推动产业发展是最终目标和结果;李泽湘的发力点和很大精力一直投入在促成这一结果的根源,即 “新工科教育” 改革上。他希望培养 “能用科技创造新东西的人”。

XbotPark 是 “新工科教育” 的具体载体,它把高校技术、年轻学生和市场需求连接到一起。2018 年后,李泽湘开始把松山湖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的经验复制到更多地方,陆续建立了宁波、重庆、常州、深圳、香港、广州的基地和科创学院,并和当地高校合作设立新工科教改班。

从我们上次专访至今的两年多里,李泽湘对新工科教育,培养创业人才推动产业发展有了更多总结与思考。在今年 4 月底中国教育部举行的 “教育强国战略咨询会和卓越工程师培养现场交流推进会” 上,李泽湘回顾了他过去三十年来,从香港科技大学开始的科创人才培养实践。

李泽湘分享的一些要点如下:

“得 C 端者得天下”

知名 C 端品牌是拉动包括芯片、材料和装备在内的上游制造业产业链的火车头。

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根本出路是:发现和培育年轻创业者,打造一批全球知名的 C 端科技品牌,以此带动 B 端产业链企业,构造自己的新制造体系。

从大疆等一批公司的诞生和发展中,李泽湘总结了新工科教育的核心内容

发现和定义问题,并整合各种技术和资源去解决问题;基于项目的系统设计、制造、调试和迭代,跨学科和跨年级团队合作,以及供应链和项目管理。

硬科技创业的三个大坑是产品定义、供应链和技术

对技术背景的学院派创业者而言,产品定义是 “主要杀手”。李泽湘也分享了,怎么引导年轻创业者形成产品设计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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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湘在 “教育强国战略咨询会和卓越工程师培养现场交流推进会” 上分享。

以下是李泽湘教授的演讲全文:

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人才?

一个城市或地区的产业、经济、乃至社会发展,取决于当地的创业者尤其是硬科技创业者。比如硅谷:在一代又一代优秀创业者的不懈努力下,硅谷从最初的 “苹果园” 摇身一变,成为了今日的 “科创圣地”。

今天,硅谷周边的几所大学,如 Stanford, UC Berkeley, UC San Francisco 和 San Jose State,与硅谷的企业、供应链、资本、政府的资金和政策支持以及西部文化等,一道构成了享誉世界的硅谷创新生态体系。而这一体系又反作用于硅谷自身,源源不断地吸纳来自世界各地的创新要素和人才,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的创业者和初创企业。

今天的粤港澳大湾区,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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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 70 年对比图

初创企业的业务可划分为 To C(面向个人消费者)或 To B(面向政府或企业)。

To B 的创业者多为有企业工作经验,或大学研究经验的工程师、博士或教授 (年龄普遍在 30 岁以上)。To B 业务要求他们懂产业及企业运作,并具有深厚的技术能力。To C 的创业者则更年轻(20-30 岁居多,多为本硕毕业生,甚至大学辍学生)。To C 创业的关键是要理解客户(尤其是年轻客户)需求,整合已有技术和供应链资源,并快速迭代产品。

虽然 To B 的创业公司(如惠普、仙童半导体、英特尔、思科、英伟达等)长期以来受到资本的青眯,但随着个人消费群体的快速崛起和消费者对用户体验的更高追求,To C 的企业和创业(如苹果、微软、Google、Facebook、特斯拉等)变得越来越重要,逐渐成为带动制造产业链(包括芯片与材料、模组件与装备、制造、物流与渠道等)发展的火车头。可谓是 “得 C 端者得天下”。

从八十年代的三来一补开始,粤港澳大湾区制造业经历九十年代的电子制造(家电)及随后的 3C 产品 (计算机,手机和消费电子)代工和山寨时代,逐步发展成了世界最完整、最有竞争优势的制造基地。在这里,产品迭代速度是硅谷的 5-10 倍,而成本则是其 1/5 甚至 1/10。因此,大湾区被誉为 “制造业的好莱坞(Hollywood of Makers)”。一些代工、贸易起家的创业者抓住机会,转型、升级、打造品牌,一批知名科技公司就此诞生 (如华为、比亚迪、迈瑞、大族等)。少部分企业更是从 B 端切入 C 端(如华为、比亚迪、安可等),打造出一批有影响力的品牌。

但总体来讲,富有国际影响力的 C 端品牌数量还远远不够,故而,大湾区制造业的 B 端企业仍以为国外品牌(如苹果)提供零部件制造和代工服务为主,处于微笑曲线的中部,利润薄、话语权小。而大疆和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的实践,以及硅谷和国外的众多案例(乔布斯、Dyson 等)告诉我们,通过发现和培育年轻的创业者(每年 450 万 STEM 人才的 0.1% 到 0.5% 即可),打造一批国际知名的 C 端科技品牌,并以此来带动 B 端的产业链企业,构造自己的新制造体系,才是粤港澳大湾区和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根本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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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C 端科技品牌带动的新制造产业体系是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必由之路。

卓越工程师学院的最高目标,就是建立一套全新机制的新工科本科、本硕培养方案和支撑体系,培养一批优秀的、C 端硬科技产品创新所需要的系统工程师、产品经理和创业者,并助力他们走上创业之路,接受创业和市场的检验,同时也能压缩创业周期、减少试错成本。这样的本科或硕士毕业生,即使是就业或深造,也大概率能成为优秀的工程师和科学家,极大地节省在岗培训周期。

我们如何培养这些人才?

1. 概念验证时期:从清水湾到深圳湾(1999-2010)

起源于 20 世纪 50 年代 MIT 的本科工程教育体系有两个特点:

  • 为研究生教育提供人才;
  • 为大公司 (如 IBM、GE 等)提供人才。大公司一般具备良好的内部培训体系和师徒机制,基础好的学生经过 2-3 年的在岗训练可以成为不错的工程师,再经过 8-10 年岗位的历练,悟性好、学习能力强的少数能成长为公司最稀缺和珍贵的产品经理,进入公司的核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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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工科教育下的电机专业课程培养方案。

香港科技大学创办于香港回归前的 1991 年。其工学院的办学模式采用的是 MIT、UC Berkeley 和 Stanford 等学校成熟的办学模式:按专业培养(电子与电机、计算机、机械等),全英文教材、国际化师资、从数理基础到专业基础再到毕业设计 (capstone)去整合之前的知识,同时附以人文和商业类课程 (每学期 5 门课,不多于 40 门课,110 学分毕业)。

我是 1992 年加入港科大电子与电机系的(EEE, 后改为电子与计算机工程系,ECE),参与了该系本科生教育体系的建设,同时也建设了自己的研究实验室 “自动化技术中心”(ATC,又称 3126 实验室)。如前所述,这套本科生教育体系为港科大和美国知名高校提供了很好的研究生 / 博士生人才,学生突出的论文能力也为港科大的学术排名做出了贡献,同时也为华尔街和硅谷的大公司提供了人才。

1999 年,香港科技大学携手北京大学,在深圳市政府支持下在深圳成立了深港产学研基地,探索产学研一体,这是港科大立校时的第三大使命。我也走出校园,在深圳科技园创办了中国第一家运动控制公司,固高科技。

早期,我也曾试图说服港科大本科毕业生和实验室的硕博毕业生到深圳参与固高的建设,但不成功。后面总结原因有二:

  • 机会成本太大:学生,尤其是本科生,动手能力不足,但初创公司又缺乏大公司的内部培训机制和师徒制,学生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真正上手,双方都觉得机会成本太大;
  • 价值观不匹配:当时,港科大招生定位就是到美国名校深造或去往美国名企就业,突然要变成到深圳创业或就业,大家的观念一下子转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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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北大、港科大与深圳市政府联合成立深港产学研基地, 固高成为第一家港科大入驻企业。(前排右一为李泽湘)

创办固高让我对企业、产品、客户和供应链有了更深的理解。同时,我也开始反思港科大工程教育体系与内地产业发展需求的匹配性问题。如何才能培养出能支撑固高及深圳产业发展所需的人才?

2004 年,我在哈工大深圳研究生院和港科大同时做了两个不同的探索。

在哈工大深研院,我与中国香港、美国高校的几位同事在哈工大校长王树国教授支持下创办了一个机电工程与自动化研究生教改班,每年招收 50 名硕士生。在强调基础训练和英文授课的同时,我们与香港两家知名企业:ASMPT(荷兰半导体装备子公司)和 SAE(日本 TDK 子公司)开启了企业深度联合培养探索,并在 2007 年与教改班的 8 位学生创办了比锐精密装备公司,研制半导体后封装领域最有挑战的金丝球焊线机产品。尽管因为各种原因,比锐最终没有成功,但这批学生后面又爬了起来,创办了一批半导体设备和机器人领域的优秀公司。截至 2010 年,教改班共办 7 期,培养了 300 多名学生,创业比率高达 21%, 好几位同学成为后来大疆早期重建的核心骨干。

而港科大的探索,则起源于一门为参加亚广联大学生机器人比赛 (Robocon) 而开设的课程。这门课时长 10 个月左右, 二十多位电子、机械、计算机等专业的大二到大四学生组队参加,设计、制造、调试和多次迭代几台机器人。平时对传统课程不怎么上心的汪滔接连上了两次,最后拿到了香港冠军和亚太总决赛第三名。在机器人研制过程中,汪滔和团队成员利用深圳供应链优势快速迭代样机(到华强北采购元器件,利用大学城周边的机加车间加工和焊接零部件等)。此后,他们又将在 Robocon 学到的本事,结合自己的兴趣,提出了毕业设计的课题:做一款航模飞机的飞控器。读研期间,他们在深圳莲花北租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民房,创办了大疆。

Robocon 体现了今天新工科教育的核心内容:基于项目的系统设计、制造、调试和迭代,跨学科和跨年级团队合作,以及供应链和项目管理。而汪滔的毕业设计更是新工科教育的另一大核心:发现和定义问题,并整合各种技术和资源去解决问题。之前,毕业设计都是老师给问题,学生答题,最后以成绩结束。学生对此类问题没有主人翁精神,缺乏认同和成就感,也很难以此为起点,进入更高、更深层次的探索,如创业。

汪滔之后,我就再也不给学生布置毕业设计问题了,而是要他们以小组的形式通过大量市场调研去发现和定义问题,并整合跨学科技术和供应链资源去解决问题。而在他之后,我指导毕业设计的十个学生里,九个走上了创业之路。

在过去的三十年间,从 3126 实验室一共毕业了 100 多位硕士、博士和博士后,其中有 1/3 的学生走上了创业这条路(其中有好几位连续创业者),共创办了 50 多家公司。原本在高校和产业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鸿沟(也被称为死亡谷),需要构建一座桥,才能使有想法的学生跨过去。3126 就搭起了这么一座桥,包括这几个重要桥墩:

  • 港科大深圳产学研基地:让师生了解周边的产业环境和供应链;
  • 固高的创办:让老师了解企业,帮助学生拓展视野,并给予正确的指导;
  • Robocon 和学生自主探索毕业设计的这类新工科课程:让学生掌握产品开发的基本过程和技能,以及学会用供应链的资源;
  • 大疆的榜样和示范作用:大疆的成就为后来者奠定信心,让大湾区年轻的创业者,有些甚至是没有一天工作经验的学院派创业者认识到,他们也能创造影响和改变世界的品牌,关键就是要敢于挑战自己,不惧失败、快速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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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6 实验室跨越峡谷,链接实验室和创业的桥梁。

2. 最小可行性产品(MVP):XbotPark 机器人基地(2014-2020)

2014 年,东莞推动产业升级、机器换人。被松山湖周边优质的产业链资源所吸引,我与港科大工学院原院长高秉强教授、长江商学院副院长甘洁教授一同向东莞政府提议打造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 (原名松山湖机器人产业基地 XbotPark)平台,以之前的学院派创业探索为基础,汇聚核心创业资源,体系化培育学院派创业者,系统化孵化以 C 端产品为主的科技企业。平台致力于帮助年轻创业者解决方向选择、产品定义、产品迭代等难题。至今,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共孵化了 60 多家企业,这些企业集中在硬科技领域,存活率高达 80%,独角兽或准独角兽企业比例达 15%,更涌现了云鲸、海柔、逸动、卧安、正浩、希迪等一批国内或国际知名的行业领军科技企业。

同时,我们与广东工业大学陈新校长合作,用 “2 2” 模式(前两年在广工大,后两年在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创办了粤港机器人学院。每年从机械、自动化、计算机、设计和数学专业招收 50 到 100 名新生。和其他高校类似,这些专业之前的培养方案,每个学生要修 170 多个学分,70-80 门课程(每学期 8-10 门课左右)。老师忙于知识的传输,学生忙于应付作业和考试,动手实验走个形式,毕业设计形同虚设,专业知识学了就忘……

根据 “2 2” 的特点,我们共同设计了新的培养方案:以项目制课程(如机器人比赛)促使学生进行跨专业学习、减少课程数和学分数(学分降到 156 学分,前两年每学期不超过 5 门主课,后两年每学期不超过 3-4 门主课)。粤港机器人学院第一阶段培养了 3 届学生,跟同时期其他学生相比,他们的价值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更愿意去硬科技初创公司工作,且极受企业欢迎,成为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很多初创公司的技术骨干。工作一两年后,他们的薪酬更达到同时期其他同学的 3 倍左右。但由于地理位置、资源和人事等原因,粤港机器人学院的改革也遇到了天花板,总结下来,有三个方面有比较大的提升空间:1. 数理和专业基础课程仍采用原模式,导致学生到基地后已经忘得差不多了,更不知道如何用;2. 设计思维等课程不到位,学生不能够找到让他们眼睛发亮,极为兴奋的问题,从而走上创业的道路;3. 部分有潜力的学生面临考研的压力,最后又回到了原体系,实为可惜。但值得欣慰的是,部分回原体系读研的学生,毕业后又走上了创业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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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在基地。

在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众多创业者中,云鲸智能创始人张峻彬是第一个入驻基地的创业者。他的故事也是当代学院派创业者的一个典型:张峻彬高中毕业于深圳实验中学,中学时期就有科创活动的经验,参与设计盲人计算机。随后,张峻彬先后前往华中科技大学与上海交通大学密西根学院攻读本科与硕士。在周围同学大多出国或进入外企、互联网企业的情况下,他只身来到松山湖准备创业。经过一段时间摸索,张峻彬瞄准了扫地机器人市场,希望打造一款扫拖一体的机器人。当时,扫地机器人看上去是一片红海,国外有 iRobot、Dyson, 国内有科沃斯、小米等,松山湖周边一小时内也有不少代工厂、山寨企业。一个没有经验,资源也极其有限的大学生能否走出来?我们也替他捏一把汗。峻彬和他的团队经过大量调研,定义了一款能吸尘、能拖地、又能自动洗拖布的全新产品,用三年多时间精心打磨,现已成行业的领军企业。

2018 年,通过回顾总结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众多的创业案例、深度研究硅谷等地的创业失败案例,我们最终认识并总结:产品定义、供应链和技术是硬科技创业的三大坑。对于技术背景的学院派创业者而言,产品定义更是 “主要杀手”——这一点在粤港机器人学院的学生身上也得到了充分体现。

如何让学生和年轻的创业者找到和掌握一套科学的方法和有效的工具,以此敲开他们的创业之门?通过与 Stanford d.school、UC Berkeley Jacobs Institute,MIT Media Lab 以及欧林工学院的深度互动,我们认识到 “设计思维方法” 不失为解决这一问题的有效方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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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思维训练与产品创新流程图。

2019 年暑假,结合在欧林工学院训练营学到的方法论,我们与万科及其他多家建筑公司通力合作,在松山湖举办了以智能建造为主题,为期六周的科创营。七个学生团队通过学习和应用设计思维工具,在企业工程师的指导下,现场观摩、用户调研和一线作业,发现和定义出一系列好问题,并发挥松山湖周边产业链资源优势,快速迭代样机,找到创业切入点。以此为契机,两个团队走上了创业之路。2020 年,我们又尝试了以智能家居为主题的科创营,一半的团队从这走上了创业探索之路。

3. 小批量复制(NPI)时期:XbotPark 机器人基地 II (2018 年至今)

在验证了 MVP 之后,宁波、常州、重庆和深圳等地也希望能推广和建设类似于松山湖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的产业创新模式。我们把这一模式总结为 “1 地 1 校 1 平台” 模式。“1 地” 即地方政府:地方政府希望在传统的招商引资、成果转化路径之外,打造一个以教育 人才的本土企业孵化新模式;“1 校” 即属地高校:属地高校响应政府和社会呼吁,打造一个全新机制的新工科教育和本科乃至本硕创业人才培养平台(后期可以纳入博士生培养,为科创教育培养师资);“1 平台” 即 XbotPark 属地平台公司:设立 XbotPark 属地平台公司,招聘和建设一个专业化的团队,负责科创营、孵化、基金、供应链和属地科创生态体系建设,同时对接属地高校新工科教育平台,引导达到孵化标准的团队进入孵化体系,加速团队成长。

针对此类需求,我们的做法是:1. 先调研当地的产业环境, 跟地方政府和属地高校深度剖析这一模式的特点和挑战。地方政府在经费、场地和政策等方面支持属地高校建设新工科教育平台,而属地高校则要设立新的办学机制,制定学生选拔和培养、教师招聘和评估的灵活政策,并找到理解新工科教育并愿意为之付出的专职教师负责该项目的持续迭代。2. 在政府提供经费、场地和政策支持的基础上,联合建立 XbotPark 属地平台公司(政府 XbotPark 运营团队)。XbotPark 机器人基地总部将赋能属地团队,导入相应资源。属地团队将协助高校制定课程培养方案,导入课程,建立学生选拔机制。此外,属地团队还将开设科创营,在赋能青年创业者的同时,检验教改班办学成效,协助教改项目迭代,构建一个以创业实践检验创业人才培养的闭环系统。

以下是我们的一些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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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botpark 机器人基地产业创新模式进入小批量复制阶段 NPI(New Product Introduction)。

  •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宁波)

宁波基地启动于 2018 年,合作方是宁波工程学院机器人学院。目前,该学院已走出第一届共 98 名毕业生。据统计,这批学生与同期其他学生相比,更受企业欢迎,平均起薪超 11 万 / 年(最高达 40 万 / 年)。其中,55 人参加科创营,17 人入驻宁波基地创业,覆盖 8 个在孵项目。以其中 6 人为主要合伙人的一家初创公司已达到 3000 万元估值,获得 500 万元天使投资。与此同时,宁波基地与上海交通大学、中国美术学院等高校合作,开设新工科教育合作,共计举办 12 期科创营。目前已诞生 12 家公司,在孵团队人员达到 270 人。

  •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常州)

常州基地也成立于 2018 年,合作方为常州大学机器人学院。常大机器人学院的改革要更彻底一些,尤其在企业合作项目方面。首届共计 50 位毕业生中,35% 国外留学 (其中 75% 拿到政府奖学金,赴以色列本古里安大学深造),55% 的毕业生有 1-5 年内创业的想法,5 个智能 C 端团队拿到常州基地的探索和天使经费支持,共计 250 万元。

  • 深圳科创学院

深圳科创学院成立于 2021 年。它利用深圳丰富的创业资源,为来自大学联盟的潜力创业者提供体系化的创业培育,从产品思维、技术支撑、创业素养和产业链等领域全方位赋能学生,帮助他们找到项目方向、完成产品定义、组建创业团队,并持续推动项目落地与成长。成功晋级的创业者 / 创业团队有望得到学院探索基金和外部天使基金的支持,进入创业快车道。2021 年,通过一系列科创营活动,学院招收共 50 名学生,目前有 5 支团队进入探索期,其中 3 支有望进入天使阶段。

  •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重庆)及明月班

重庆基地,以及与我们重庆大学共同创办的新工科教改班明月班成立于 2020 年。明月班的负责人为时任重庆大学本科生院副院长,罗远新教授。明月班第一届共招收 30 位同学,在课程培养方案架构和课程建设方面都有了新的、根本性突破。罗老师带领一批对新工科教育充满热情的老师团队,在机器人基地团队支持下,对以往改革进行了深度复盘。在吸纳欧林工学院教改的基础上,充分发挥 XbotPark 体系资源优势打磨培养方案。学生在大一时就有机会到体系企业实习,开阔眼界,鼓励他们积极参与重庆和其他基地的科创营。在第一批大三的学生中,已有两支团队成功拿到重庆基地的探索期资金支持,且项目质量优异。估计到毕业时,学生创业比例能超过 1/3。这在中外创业人才培养历史上都将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在明月班的基础上,重庆市政府的支持下,重庆大学成立了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该学院得到了教育部的大力支持,被列入第一批建设单位。学院每年招收 60 名本科生(即明月班学生)和 200 位研究生,真正实现本硕一体,并采用与创业人才培养相匹配的评估机制。

除此之外,我们还与北京科技大学、广州美术学院、广州城市理工大学、深圳职业技术学院和深圳大学等院校一起探索新工科教育的更多落地模式。

借用珠峰北坡登山路径来显示我们的新工科教育和创业人培养探索的几个重要阶段:港科大 3126 实验室的实践把我们的新工科教育定位在珠峰大本营,而不是其他山峰的大本营。这一点尤其重要,起点错了,后面的结果将会完全不一样。

跟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合作的广工大的新工科教育是第一次系统化、规模化的探索。与欧林课程相比,我们大约完成了 1/3 的改革,培养的学生进入初创公司也能立即发挥作用,成为骨干。减少了企业 3-5 年的培养周期。常州大学和宁工程机器人学院能够实现联合创始人和核心工程师的培养,标志着我们又上了一个台阶。随后,重庆大学明月班的突破让我们终于跨过了最艰难的北坡,虽然后面还有很多挑战,但已经可以看到顶峰了。

为什么打造大国工匠培养一流师资(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工程师)(11)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推动的新工科教育与创业人才培养经历的几个重要 Milestone。

建立起端到端的区域科创生态体系

对培养新工科人才探索的最新进展是形成端到端的区域创新生态,并在更多地方落地。

为什么打造大国工匠培养一流师资(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工程师)(12)

位于东莞松山湖,占地 98 亩,建筑面积达 11 万平米的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总部将于 2023 年第二季度完工。在科创营和实验室、孵化空间、科技馆、产品发布,生活配套(尤其是运动场地)等一系列设施外,我们还配备了产品打样、柔性制造、小批量生产和大批量生产产线验证空间。

为强化机器人基地的供应链体系,我们引进了一批顶级的供应链公司入驻基地,建立联合实验室,在芯片与模组件、PCBA、机加、注塑、磨具、材料、3D 打印等方面为团队提供 VIP 服务,一站式解决核心供应链问题,避免因找错供应链公司而导致的质量和效率问题。

为什么打造大国工匠培养一流师资(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工程师)(13)

芯片、传感器、零部件、装备和智能工厂成为 C 端产品创新的重要支撑;C 端品牌又带动 B 端产业链。

我们探索的 “1 地 1 校 1 平台” 产业创新模式最近也在广州落地。在粤港澳大湾区国家技术创新中心的支持下,于广州黄埔设立了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广州),即智能系统创新基地, 并与广州美术学院合作成立了达芬奇创新学院,探索 “设计 科技” 的创新人才培养。

为推动香港科创产业发展,我们与红杉资本、香港大学陈冠华教授等合作,于 2017 年成立了 HKX 科创天使基金。2022 年,在红杉-HKX 基金会支持下,成立了香港创科教育中心,为香港年轻的创业者提供科创教育服务。此外,在香港 InnoHK 计划支持下,港科大携手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成立了以智能建造为主题的香港智能建造研究中心 (HKCRC),体系化地对 B 端领域的创业教育与企业孵化展开探索。

还有几个城市也对这一模式表示了强烈兴趣。沙特国王科技大学也准备在大湾区和深圳科创学院以及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合作设立创新中心,为沙特和中东地区年轻的创业者提供科创教育和创业孵化服务。此外,以色列的高校、欧林工学院、卡内基梅隆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也在与我们接洽,希望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的创业资源能对接给他们的创业者。

为什么打造大国工匠培养一流师资(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工程师)(14)

沙特国王科技大学(KAUST)校长陈繁昌及团队到访深圳和 XbotPark 机器人基地并签订合作协议。

培养大批卓越工程师,是建设当今国家战略人才力量的重要任务。建成中国特色世界水平的工程师教育体系,方能有力支撑产业经济发展需求,服务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建设。今日的我们,无疑都身处百年不遇的大变局中,而科技创新将深度影响、甚至主宰着这一变局的走向和终点。

题图来源:香港科技大学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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