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

作者:正二位都承旨

2007年8月27日,由金在衡、孙载成执导,吴万石、具惠善、高周元、田光烈等主演的古装宫廷剧《王与我》在韩国SBS电视台放映。一经播出,引发中韩民众的热烈讨论。凭借豪华的演员阵容、催人泪下的故事情节,《王与我》仅播出3集便轻松突破20%大关,蝉联当年的韩国电视台收视冠军。

《王与我》爆红,让世人重温那段爱恨情仇的历史往事,对朝鲜王室有了新的认识,而那位集睿智和八卦于一身的朝鲜君王,则再度走进人们的视野。他与废妃尹氏的凄美爱情故事,折射出旧时代家庭伦理的悲哀。这个男人,就是成宗大王李娎。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1)

2007年8月27日,韩国SBS电视台放映的古装韩剧《王与我》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2)

成宗大王、朝鲜王朝第9代国君——李娎(高周元饰)

根据《朝鲜王朝实录·成宗康靖大王实录》和《燃藜室记述·成宗朝故事本末》记载,成宗李娎,天顺元年(公元1457年)七月三十日生于东宫资善堂,父亲是世祖李瑈的嫡长子、懿敬(怀简)世子李暲,母亲是西原府院君韩确之女,他是家里的嫡次子。

自李娎诞生时起,就与世间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他的亲属阵容实在过于强大。祖父李瑈是赫赫威名的世祖大王,通过【癸酉靖难】从侄子端宗李弘暐手里抢夺王位;祖母尹氏是名垂青史的贞熹王后,亦是坡平尹氏宗族首位当上王妃的女人;父亲李暲是深受朝鲜官民敬仰,被视为朝鲜民族希望的懿敬世子;母亲韩氏是充满传奇色彩,日后叱咤宫廷长达35年的仁粹大妃。

毫无疑问,李娎含着金钥匙出生,家庭背景非常人可比拟。如果你以为他的人生会顺风顺水,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古今上下闻名后世的人,注定不会过得太舒服。同年九月二日,懿敬世子李暲没能战胜病魔,带着对妻儿的眷恋和未竟事业的遗憾,薨逝于景福宫资善堂正室,享年20岁。

东宫世子殡天的消息,霎时间传遍宫廷内外,世祖李瑈和贞熹王后尹氏无法接受儿子早逝的现实,夫妻俩拿着儿子生前的画像不肯撒手,一旁的王世子嫔韩氏也泣不成声,因为她很清楚,丧失靠山的女人,未来的路将异常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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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君、懿敬(怀简)世子——李暲(白成铉饰)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4)

世祖李瑈(金英浩饰)和贞熹王后尹氏(金美淑饰)

果然,随着李暲的薨逝,东宫之位空悬,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按照“立嫡立长”祖训,李暲的嫡长子、月山大君李婷理应被立为世子。但是,世祖李瑈却不这么想,一方面李暲的嫡弟海阳大君李晄已满7岁,兄终弟及未必不可;另一方面,月山大君李婷自幼体弱多病,性格也偏文静,不讨李瑈的喜欢。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世祖李瑈决定册封李晄为王世子,并派遣韩明浍和具致宽前往北京,向明英宗朱祁镇呈递国书。失去丈夫的韩氏,自然无法继续留在宫中,遂被剥夺王世子嫔的爵号,降为粹嫔,然后被世祖赶出王宫,带着2儿1女居住在王室为他们准备的“避接所”,从此过着不问世事的清净生活。

一出生就克死父亲,朝鲜民间对李娎的态度逐渐复杂化。诡异的是,世祖李瑈对李娎却十分喜爱,没多久就派内官把孙子接入王宫,以一己之力承担起抚养的职责。虽然不清楚李瑈的想法,但景福宫这座恢弘的宫城,给李娎的童年留下了深刻记忆。

《朝鲜王朝实录·成宗康靖大王实录》

德宗(李暲)为世子早薨,世祖育王于宫中,封为者(乽)山君。

世祖李瑈是一代雄君,在位期间致力于发展国民经济,整顿朝纲朝纪,配合明朝出兵建州女真,延续世宗时代的方针政策。或许是隔代亲的关系,李瑈对嫡孙李娎倾注心血,希望他成为国家栋梁,这也使得李娎从小就异于常人,不轻易流露喜恶之情。

成化二年(公元1466年)某日,9岁的李娎与兄长月山大君李婷,一起在宫中陪伴祖父李瑈。忽然,天空雷雨大作,隆隆雷声让在场所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就连贞熹王后都略显惊恐,唯独李娎无动于衷,还在跟祖父正常交流。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5)

世祖大王、朝鲜王朝第7代国君——李瑈

这可真有意思!小孙子的胆识引起了世祖的注意,小小年纪就能够冷静处理突发情况,日后必成大器。兴奋之余,世祖李瑈笑着说道:“此儿气度类我太祖。”还嘱咐贞熹王后尹氏,“异日国事,当附此儿,毋忘斯言。”

以上2段记载,皆见于《成宗实录》和《燃藜室记述》,虽然拿太祖李成桂来举例子,显得过于夸张,毕竟李瑈没见过太祖,怎么可能熟悉太祖的脾性?但值得肯定的是,李瑈对李娎寄予厚望,这点毋庸置疑。

成化四年(公元1468年)九月七日,世祖大王李瑈薨逝于寿康宫正寝,在位14年,享年52岁,葬于光陵。临终前,世祖李瑈召见礼曹判书,让他赶紧操办世子登基大典。18岁的王世子李晄就这样,在寿康宫中门急匆匆继承王位,是为睿宗大王,成为朝鲜王朝第8代国君。而世祖李瑈,则在礼乐声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朝鲜王朝实录·睿宗襄悼大王实录》

世祖移御于寿康宫。疾大渐,召礼曹判书任元濬,传曰:“予欲传位世子,其办诸事。”元濬知上意不可回,出告诸宰,会百官备仪卫,日晡世子即位于寿康宫中门。

由于睿宗年纪尚轻,贞熹王后尹氏代理听政,开启朝鲜历史上首次“大妃垂帘”。睿宗即位后,宁静的朝局因世祖离世变得焦躁不安,各种矛盾集中喷发。同年十月二十四日黄昏,兵曹参知柳子光紧急觐见睿宗,通告兵曹判书南怡意图假借国丧,举兵诛杀右赞成金国光和户曹判书卢思慎等人,进而威逼王室。

这位南怡,是宜山君南晖与贞善公主之孙,太宗李芳远的外曾孙,为人骁勇善战,在镇压李施爱叛乱和征讨建州女真的战争中英勇无比,受世祖李瑈赏识和提拔,27岁就官居兵曹判书,执掌全朝鲜的兵权,可见世祖对他的重视。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6)

景福宫光化门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7)

景福宫内的门廊

年纪轻轻就官运亨通,原本性情豪放的南怡渐渐变得狂妄自大,曾自称朝鲜大将,蔑视其他武将。又因“序贤厅射礼”时屡射不中,遭世祖嘲笑,就当着众人的面大声抱怨世祖偏爱龟城君李浚,导致触怒世祖,当场被禁军关进义禁府,老老实实蹲了天监狱。

听完柳子光的汇报,联想到南怡的所作所为,睿宗李晄心有余悸,未事先禀告贞熹王后,就命令承旨李克增、韩继纯联合居平君李復,率领义禁府军士前去抓捕,内官申云担任监军。同时,召见兵曹参判慎承善等人,命令都摠府部署禁军守备宫门,让密城君李琛、河东君郑麟趾等人回宫值守,防备可能爆发的兵变。

李克增一行人来到南怡家门口,要求对方即刻入宫。久经沙场的南怡察觉到危险,看门外架势,出门必死无疑,企图佩剑持弓从后院翻墙逃走,结果被埋伏的军士揪住头发,当场抓获。很快,睿宗在寿康宫后苑别殿,亲自审问南怡等人。

关于审问过程,可谓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南怡说自己毫无谋反之心,自比南宋岳飞,扬言是柳子光心生嫉妒,借机扭曲诬告。柳子光却说,南怡到他家说世祖刚死,人心惶惶,担心会有奸臣作乱,打算举兵诛杀奸臣。南怡口中的奸臣,既是靖难功臣、上党府院君韩明浍。总之,两人争论不休,难辨真伪。

《朝鲜王朝实录·睿宗襄悼大王实录》

上令问反逆之由,怡对不以实,乃杖之,怡大言曰:“愿姑徐徐。臣所谋之事,言之所长。”

期间,南怡透露韩明浍曾跟他讨论立嫡之事,让睿宗心生疑虑。尽管韩明浍矢口否认,但睿宗对这位老臣已心怀戒备。不久,屈打成招的南怡承认自己谋反事实,睿宗当机立断,于二十八日颁布教旨,南怡、李之桢、金昌孙、文致彬、赵颖达等人被凌迟处死,其家产皆没收。

【南怡之狱】是睿宗时代最具争议的大案,审判内容存在诸多疑点。首先,南怡想铲除以韩明浍为首的勋旧派势力不假,新贵与勋旧间的矛盾早已公开,但南怡造反属于一家之言,缺乏有力证据。其次,作为南怡的政治靠山,世祖李瑈不可能放任一个野心极强的人掌管兵权,从《实录》记载分析,南怡更像有勇无谋的武夫,缺乏政治敏感度,他陶醉于众人的歌功颂德。造反这种事情,跟着世祖这个行家里手混了这么久,他敢吗?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8)

睿宗李晄(李善均饰)正在审理案件

无论真相如何,南怡之狱算是落下帷幕,而励精图治的睿宗也走到生命终点。成化五年(公元1469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满腔热血的睿宗李晄在景福宫紫薇堂内薨逝,享年19岁,葬于昌陵。消息传来,朝野震动。仅一年时间就薨了2位君王,国家前途堪忧。

悲伤归悲伤,早定继承人才是关键。身为重臣的申叔舟找到都承旨权瑊,“国家大事至此,主丧不可不早定。”恍然大悟的权瑊通过河城君郑显祖,征求贞熹王后尹氏的意见。所谓主丧者,即是主持丧礼的人,即是下一任朝鲜国君。

不久,贞熹王后来到康宁殿东北便室内,把六卿大臣召集起来,询问他们的意见,现场鸦雀无声,因为大家都清楚“议储”是敏感话题,没人敢擅自发言。过了一会,见尹氏面露不快,众人才憋出一句“非臣等所敢拟议,愿闻传教”。好家伙,皮球又踢回来。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9)

思考王位继承人的贞熹王后尹氏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10)

在母亲韩氏的指导下,乽山君李娎即刻入宫

贞熹王后尹氏是一代女杰,起初她考虑让睿宗的嫡次子、齐安大君李琄继承王位。但此时的李琄才3岁,幼主登基太危险,便放弃这个念头。既然睿宗一脉无人胜任,自然须从世祖一脉考量,已故懿敬世子的嫡长子、月山大君李婷貌似不错,可他身体孱弱,非长寿之相,别到时登基又没了,这可受不了。

思来想去,最后尹氏决定让乽山君李娎继承王位,命令申叔舟和崔恒草拟传位教旨。本来申叔舟打算委托韩明浍和权瑊等人率领20余名禁军,前去迎接李娎入宫,谁知还没来得及施行,就收到李娎抵达宫门的消息。显然,有人提前让李娎入宫,这个人就是粹嫔韩氏。由此可知,韩氏对政治的嗅觉异于常人。

《朝鲜王朝实录·睿宗襄悼大王实录》

叔舟等议,将遣明浍、瑊等,率卫士二十余人,欲迎者乙山君于本邸,未及启,而者乙山君已诣阙,承召入内。

贞熹王后之所以立乽山君李娎为王,原因有2点。第一,李娎聪明活络,行事沉稳得体,深得世祖喜爱。第二,在顺位继承人里,李娎正值青少年,排除幼主登基的隐患,又是嫡系血脉,论条件相当合适。当日申时(15点至17点),年仅12岁的乽山君李娎,身穿冕服,在勤政门即位,尊贞熹王后为大王太妃,粹嫔韩氏为王大妃,是为成宗大王,成为朝鲜王朝第9代君王。

成宗即位后,因年龄尚小,贞熹王后尹氏继续垂帘听政,仁粹大妃韩氏亦协办朝政。对于韩氏干政,申叔舟等重臣持反对意见,认为韩氏干政不合祖制。但尹氏鼎立支持儿媳,说自己“不解文字,粹嫔解文答理,可治事”。见太妃心意已定,申叔舟等人也就默许了,只要求在群臣的监督下开展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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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睿宗早逝,乽山君李娎继承王位,是为成宗大王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12)

由于成宗年纪尚轻,贞熹王后尹氏和仁粹大妃韩氏共同辅佐

从成化五年到成化十二年,可以说是成宗最幸福的日子,贞熹王后尹氏也对孙子呵护有加,甚至有点过于溺爱。成化十二年(公元1476年)正月十三日,尹氏下达懿旨,宣布撤帘归政,成宗李娎开始亲政,随即始展政治抱负。

成宗李娎在位二十六年,政绩斐然、影响深远,把世宗、世祖两代人缔造的盛世推上高潮,朝鲜史官在《实录》里评价道:“养耆老、恤孤独、明赏罚、慎刑狱、斥异端、扶正道”。对他大加赞赏。

①政治上,完善和刊行《经国大典》,规范朝鲜王朝以后400余年遵循的典章制度。②经济上,推行官收官给制,即农民将田租上缴国家,国家再根据实际情况分配给受田官员,遏制贪污腐败之风,一定程度上减轻百姓负担。③文化上,申明禁僧之法,对全国寺庙进行清查,扣押无碟之僧,命其回归俗世,让急剧膨胀的佛教势力遭重创,社会生产力得以恢复。④军事上,停止世祖朝以来的扩军政策,裁减部分军队,26年间仅大规模出兵一次兀狄哈,2万朝鲜军倾巢而出,结果收效甚微,全师而还。

成宗李娎是集睿智和八卦于一身的朝鲜君王,相比于中规中矩的政绩,围绕他的八卦新闻更引人注目。成宗一生跟3个女人纠缠不清,即仁粹大妃韩氏、废妃尹氏和贞显王后尹氏。他与废妃尹氏间的爱恨情仇,最为后人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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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敬世子李暲的原配、仁粹大妃、昭惠王后——韩氏(蔡时那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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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宗的继妃、燕山君李㦕的生母——尹氏(具惠善饰)

成化十年(公元1474年)四月十五日,成宗的元妃、恭惠王后韩氏在求贤殿薨逝,年仅18岁。韩氏这一生历经磨难,由于父亲是靖难功臣韩明浍,11岁的她就嫁给乽山君李娎,此后陪伴丈夫度过了一段艰难的宗亲岁月,直至李娎继承王位,她的生活才有所改变,遗憾的是终其一生未能诞下子女。

韩氏走后,中宫之位空悬,到底谁是下一届王妃?宫廷乃至民间议论纷纷。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贯咸安的淑仪尹氏,盯上了王妃宝座,这个人便是日后的废妃尹氏。根据《燕山君日记》和《朝鲜宫廷胎时胎志》记载,尹氏生于景泰六年(公元1455年)阴历六月一日,父亲是判奉常寺尹起畎,母亲是高岭申氏,她是家中独女。自幼孤苦伶仃,跟母亲相依为命,过着凄凉的生活。后来凭借拣择之机,被成宗相中,册封为从二品淑仪。

早年的辛酸经历,让尹氏变得异常敏感,善于隐藏内心想法。恭惠王后薨逝,整个宫廷暗流涌动。为了登鼎王妃宝座,她付出了诸多努力,让成宗欲罢不能,两人夜夜缠绵。见尹氏端淑美丽,身为母亲的仁粹大妃韩氏看在眼里,经过多方考量,最终于成化十二年(公元1476年)七月十一日颁布懿旨,同意她续任王妃之位,尹氏就这样成为朝鲜王妃。

《朝鲜王朝实录·成宗康靖大王实录》

传曰:“淑仪尹氏,主上所重,予意亦以为可。尹氏居常卑服崇俭,事事诚谨,可属大事。”

同年十一月七日,刚晋升王妃的尹氏诞下嫡长子李㦕。消息传来,举国欢庆,欣喜万分的成宗不仅大赦天下,而且派遣韩明浍携国书前往北京,请求明朝允许册封李㦕为王世子。什么叫双喜临门?这就叫双喜临门,王妃尹氏陶醉其中无法自拔,逐渐变得狂妄自大。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15)

成宗李娎抱着元子李㦕,一家人其乐融融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16)

尹氏想不明白,为什么抓不住成宗的心

随着时间推移,成宗对尹氏的态度愈发冷淡,转而宠幸昭容郑氏和严氏。妒火中烧的尹氏无法容忍丈夫移情别恋,秘密派人朝淑仪权氏的家中投掷书信,谎称郑、严二人想谋害王妃及元子。这封信很快放在成宗案头,狐疑不已的成宗来到中宫殿,想安慰一下尹氏,结果在屋内搜出装有砒霜的小囊和巫蛊书册,顿时勃然大怒,质问尹氏怎么回事。

眼见阴谋败露,尹氏一口咬定是宫婢三月所进,与自己无关。在封建社会,搞巫蛊等于谋大逆,藏这么多禁物想干嘛?恼羞成怒的成宗立即召集群臣,扬言打算废黜王妃,降其为嫔,还要放在朝会上进行讨论。但是,闻讯赶来的大臣纷纷反对,领议政郑昌孙提醒成宗,要顾及元子的感受。

迫于无奈,成宗只好恨恨作罢,绞死宫婢三月后,严厉要求尹氏自我反省。犯下巫蛊重罪,却能安然无恙,尹氏本应该引以为戒。可是,她依旧我行我素,到处发泄自己的不满,还勾结族兄尹遇、尹遘干涉朝政,大肆制造舆论,夫妻俩的感情完全破裂。

成化十五年(公元1479年)六月一日,尹氏迎来自己24岁生日,结果成宗下令“停贺礼,只进表里”,直接冷落王妃。望着简陋的宴席,尹氏再也无法忍受,当晚直接闯入成宗所在的侍妾房,夫妻二人大打出手,冲突中还抓伤了成宗的面颊。

翌日黎明,气愤难平的成宗李娎在宣政殿召集文武百官,将事情讲了一遍,坚决要以“七去之法”废黜王妃尹氏。大伙从未见过这种架势,面面相觑,郑昌孙、韩明浍、金升卿、李瓊仝等人纷纷进谏,无一不是希望成宗看在元子的份上,从轻发落。但成宗心意已定,当场驳回。整个殿内,群臣吵成一锅粥,大有动手干架的味道。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17)

成宗李娎在宣政殿召集文武百官,商讨废妃事宜

都承旨洪贵达看不下去,提议让仁粹大妃韩氏拍板,成宗当即派人询问母亲的意思。起初韩氏并不知情,想去找成宗了解事情的经过,当她远远看见成宗脸上的抓痕时,心头怒火中烧。迅速传达旨意,同意废妃事宜。当天,成宗颁布教旨,以“潜怀毒药,欲害宫人,阴谋彰露”为由,正式废尹氏为庶人,将其赶出王宫,并圈禁在私第内。

赶走了废妃尹氏,成化十六年(公元1480年)十一月八日,成宗将右议政尹壕之女册封为朝鲜王妃,是为贞显王后,彻底断绝废妃尹氏的复位念头。两年后,贞显王后诞下嫡次子李怿,他就是后来的中宗大王。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18)

成宗第三任王妃、贞显王后——尹氏(李真饰)

尹氏被废后,处境令人唏嘘,加之幼儿早夭,尹氏的精神出现了问题。成化十八年(公元1482年)八月十六日,慕华馆阅武和问安三殿(贞熹王后 安顺王后 昭惠王后)归来后,成宗在宣政殿再次召集六卿大臣,讨论赐死废妃尹氏。

原来,随着王世子李㦕日渐长大,成宗自感时日无多。倘若李㦕顺利即位,尹氏必然重返宫廷,按照她的性格,不知会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为了维护宗庙社稷,成宗打算在撒手人寰前,将隐患扼杀在摇篮里,自己承担起血腥的罪名。

《朝鲜王朝实录·成宗康靖大王实录》

今元子渐长,人心如此未定,在今日虽无可虑,后日之患,可胜言哉?

听闻国君想杀妻,群臣目瞪口呆,这事有完没完了?照例,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最后成宗强行下令,左承旨李世佐用砒霜毒死尹氏,右承旨成俊则禀告三殿。尹氏被废3年后,最终凄凉地死在私第里,享年27岁。当晚,李世佐回到家中休息,妻子问起废妃一事,李世佐称尹氏已死,对方愕然坐立,大声嚎哭:“伤哉!吾子孙。”22年后,燕山君杀了李世佐全家。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19)

为了永诀后患,成宗下令赐死废妃尹氏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20)

废妃尹氏死后,成宗李娎逐渐纵情声色

除掉废妃尹氏,成宗李娎度过了一段幸福时光,逐渐安于享乐、纵情声色,搞出不少桃色丑闻。据朝鲜民间传闻,成宗曾偷偷出宫和一位名叫“於宇同”的女子相会,这个於宇同在朝鲜历史上是著名的荡妇,早年嫁给泰江守李仝,后来因为丈夫移情别恋,加之性欲旺盛,不断与男人发生关系。李仝无法忍受她的淫荡,便休了她,最后於宇同被成宗下令绞死。

可能是耽于美色的缘故,成宗年纪轻轻就患上痢疾,开始频繁不上朝,身体也出现浮肿。最终,成宗李娎于弘治七年(公元1494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午时薨逝,在位26年,享年38岁,葬于广州治西学堂里之原的宣陵,结束了自己毁誉参半的一生。

不动明王传说的故事(成宗大王)(21)

临终前,成宗最放不下世子李㦕,他对儿子很惭愧

临终前,强忍病痛的成宗曾身穿衮龙袍,在寝殿内召见尹商弼、李克培、卢思慎等心腹重臣,拉着世子李㦕的手说道:“此病予初不以为紧,渐不进食,肌肤消瘦。”表示自己很快就会死去,希望他们能够尽心辅佐世子。可见,成宗心里仍舍不得儿子,他很愧疚。只可惜,即位后的李㦕没能消除心头之恨,把当年参与废妃的人全部杀得一干二净,最后因昏庸残暴被废。

【参考文献】

1.《朝鲜王朝实录·成宗康靖大王实录》

2.《朝鲜王朝实录·睿宗襄悼大王实录》

3.《燃藜室记述·成宗朝故事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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