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执手与你同欢愉(余生执手与你同欢)

夜,深宋依然紧紧抓着孕检报告贴在胸口,神情掩不住的欣喜激动,今天小编就来说说关于余生执手与你同欢愉?下面更多详细答案一起来看看吧!

余生执手与你同欢愉(余生执手与你同欢)

余生执手与你同欢愉

夜,深

宋依然紧紧抓着孕检报告贴在胸口,神情掩不住的欣喜激动。

她终于怀了冷继尘的孩子,那个她喜欢了二十年的男人。

如果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惊喜?

脑中闪过男人向来冰冷讥嘲的神色,她眼中的笑意突然暗淡。

还是抱着一丝期望拨了男人的电话。

那头很快被接通,女人的声音响起:“喂,是谁?找继尘吗?他现在在忙。”

“宋陶陶?怎么是你!”

宋依然有些惊讶的站起身,这个声音是她在熟悉不过的,宋陶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哦,原来是姐姐啊,不过姐夫也真是的,居然连姐姐的手机号码都没有备注,我还以为是陌生人呢!”宋陶陶有些得意。

宋依然脸色瞬间苍白,咬紧了唇,像是被一股冷水浇下,透心凉。

却丝毫不意外。她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冷继尘娶她并不是因为喜欢她!

“姐姐,你也知道的,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是难以自控。所以姐姐,你要是有自知之明还是成全我和姐夫。”讽刺挑衅的声音落下,电话被挂断。

宋依然一直都知道她的妹妹和丈夫关系不简单,只是尽管冷继尘再不喜欢她也每晚会回`来执行夫妻义务,却不会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如今亲眼见证事实,心口还是一阵阵的痛,难受。

“宝宝你乖乖的,爸爸不要你,妈妈要。”手机无力脱落,宋依然抹去眼角泪花,把孕检报告收起来,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

宋依然蜷缩着身子刚睡下,胸口传来的重量压低她快喘不过气,睁开眼,对上男人阴沉的脸。

“继尘……”

一股酒味夹杂着女人的香水味传来。

……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完毕起身下床,动作干练似乎早就做了许多遍。

“冷继尘,你还没给我钱。”宋依然忍着不太舒服的肚子对男人说。

冷继尘屹立床边,看着床上的女人,嘴角弧度冰冷,从钱包里抓了一叠钱朝她脸上丢去。

“宋依然,你真恶心!”

男人的话语和飘落的钱,像是一根根针,狠狠扎着新宋依然的胸口,密密麻麻的疼。

她裹着床单翻身坐起来,把钱都捡起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

但是这些钱她需要!

冷继尘见她低头白细的手指把钱一张张的收起来,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也没有再去为难她,穿好裤子离开。

“冷继尘,我们离婚吧。”

身子一顿,一张俊脸阴沉得可怕,捏紧拳头,转身看着床上的女人,有些不可置信咬牙问。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宋依然从床头拿了文件递给他,声音有些低沉无力,再次重复:“我们离婚吧……”

冷继尘看着女人毫无焦距的眼和苍白的面色,那句“我们离婚吧”在脑中反复回放。

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脸色如染了冰霜,大掌直接掐上她的脖子。

男人的大掌慢慢收紧,吓得宋依然赶紧伸手护住肚子,却听见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宋依然,你害了我弟弟,当初又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现在一句离婚就想从我身边逃离?你休想!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冷继尘的女人!”

脖子上的束缚消失,宋依然用力咳嗽了几声,目送男人离去。

肚子传来隐隐痛感,摸了摸肚子,安抚:“宝宝乖,别闹,妈妈爱你。”

……

第二天,宋依然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她身子虚弱,别再有大动作,宋依然同样也不想再发生和昨天一样的事情。

为此,回了宋家打算住几天。

进了宋家大门,佣人们没有给她好脸色,宋依然直接上了二楼回房间,在经过宋陶陶房间时,却听见里面的若隐若现谈话声。

听到有关于冷继尘和自己的事情,她步子顿住。

“妈,现在怎么办?在这样下去,继尘会越来越在乎那个小贱人的!万一我们当初做的事情会被发现……”宋陶陶话刚说完就被母亲李玲捂住嘴巴。

心虚的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李玲才说:“怕什么,当初我派人把冷逸尘丢到臭水沟栽赃给那个臭丫头可是没有留下把柄的,这件事情就我们两个知道!你好好把握机会,让那个臭丫头和冷继尘离婚,你就是冷家少奶奶了!”

听到真相,宋依然躲在暗处吃惊的捂住嘴。

难怪当初她明明记得把车转了弯,没有撞到冷逸尘,他怎么会掉进水沟变成植物人,原来是这对母女在搞事!

宋依然气得胸口起伏,想直接冲进去揭穿这两人的真面目,可直觉告诉她不能这么做,没有证据。

她悄悄打开手机,想录音,可惜房里的二人却已经停止了那个话题。

来不及多想,宋依然离开打车到冷继尘公司。

顾不上喘气,她直接跑到办公室里找他。

“冷继尘,我知道当初把你弟弟丢在臭水沟的人是谁了!”

坐在办公室办公的男人抬头,冷眸扫视她。

“真的,相信我,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当面对峙!”宋依然伸手要去拉男人的手,却被他避开。

“宋依然,你又想把这个脏水泼到谁身上?”

宋依然看着男人嘴角讥嘲的弧度,举手发誓急得双眼通红:“真的,我没有说谎!我刚刚回到宋家亲耳听见宋陶陶和我后妈李玲在谈话,当初就是他们把你弟弟丢进臭水沟栽赃给我的!”

“跟我去好不好?相信我这一次!”宋依然拉着他的袖子恳求。

冷继尘看着那面前记得快哭了的女人,眸色微暗,喉咙一紧,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模样。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冷继尘听那头说了什么,脸色大变。

合上手机,那双幽暗的眸子顿时又森冷扫视宋依然。

“冷继尘,你……”刚出声,男人的大掌便掐着她细嫩的脖子。

冷继尘猩红的双眸简直要活剥她:“宋依然,我早该想到你是个喜欢颠倒黑白的毒妇!要是陶陶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然后宋依然被男人强拽着出了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车内。

她有些纳闷,刚刚那个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

车很快停在了医院,宋依然也被男人强拉进内。

病床上躺着虚弱的宋陶陶,李玲在一旁守着她。看见宋依然到来,顿时哭哭啼啼的。

“依然啊,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好歹你也要叫我一声妈,陶陶在怎么样都是你的妹妹啊,你们是同一个父亲,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宋依然听得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依然啊,你有什么不满你就直说,你为什么明知道陶陶的身体不好,还要去推陶陶呢!要不是佣人发现得早,我们家陶陶早就……早就……”李玲一把鼻涕一把泪。

宋依然大抵也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了。

李玲和宋陶陶一定是知道了她偷听了她们的谈话,怕计划败露,所以反过来泼脏水给她。

她抬头,视线掠过看着她双目森冷的冷继尘,视线挪开,冷笑。

“你说我推她了?证据呢?李阿姨和宋小姐清楚,到底是我动手推人了,还是你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我听见,想要诬陷我!”

李玲眼神心虚的闪躲了一下,床上的宋陶陶也掀了掀眼皮。

“依然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站好。”然后又看着冷继尘:“继尘,你别怪姐姐,依然姐只是下楼时不小心碰到了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冷继尘微皱了一下眉头,安抚她:“你不用替她说话,她自己做错了事情自己要负责,医生说你情况不好,我带她去给你输血。”

宋依然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眼睛刺痛,苦涩不已。

所以她的丈夫带她过来,只是让她给别的女人献血!

“宋陶陶,别总是装小白花的样子,今天我就要拆穿你得真面目!”宋依然很清楚她现在是装的,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要把她从床上拉下来。

只是手刚车上宋陶陶的手,她就被一股力道冲撞开,后背狠狠撞上墙壁,脸色一白,她疼痛地弓起身子。

宋依然忍着疼痛抬头,看见把她推开的男人此刻正拉着宋陶陶的手一脸关心。

心痛,肚子也很痛,浑身都痛!

“痛,继尘,我好痛啊。”宋陶陶也跟着在那边哀呼。

“你等等,我让她给你献血去!”

冷继尘直接大步朝宋依然走来,后者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看他。

李玲和宋陶陶对视一眼,眼中有得意和胜利。

“冷继尘,你不能拉我去献血!”宋依然身子往后缩,突然捂着肚子喊道:“冷继尘,我怀孕了!你不能拉我去献血!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说什么?”冷继尘身子顿住,那双眼似染了冰寒。

“我说,我怀孕了。”

话音刚落,宋依然的下巴被男人用力捏起,力道大得要把她捏碎。

“说,孩子是谁的!”

宋依然看见男人满是质疑的眼神鼻头一酸,然后见男人对护士下令:“带她去献血!顺便检验一下孩子血型!”

“冷继尘,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混蛋!这是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宋依然拼尽全力的嘶吼,眼泪夺眶而出,被护士架走。

冷继尘脑子里全是宋依然那失望的眼神,心里莫名不舒服,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继尘,你怎么了?”宋陶陶看着男人的情绪明显不太对劲。

“没事!”冷继尘话落,却见护士急匆匆跑来说,“冷先生,您太太情绪太激动,大出血了,孩子可能保不住!”

对于这个爱了自己二十年的女人,冷继尘向来是不屑的,只是现在从护士口中听到宋依然大出血,他竟然有些心慌。

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会不会有事!

“我太太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他已经冲上前问护士。

“冷先生您不用担心,冷太太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她情绪不是很好,得好好休养。”

自己为什么会担心她?

冷继尘好看的眉头拧紧,随后松开,很理所当然的想,宋依然是他太太,他关心她是应该的!

“孩子血型验了没有?”第二件事才是关心孩子。

“现在我们还在给孕妇止血,得等一下才能知道,冷先生您稍等。”护士说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宋陶陶,眼神心虚闪躲一下才走开。

宋陶陶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巴不得宋依然随着孩子一起死去,却作一脸担忧。

“继尘哥哥,你别担心,姐姐心地善良,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冷继尘冲她点了下头,然后想到孩子,心中竟然有些隐隐的喜悦,他和宋依然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

“你先休息,我去外面看看。”说罢,大步离开了病房,留下咬牙切齿的宋陶陶。

……

冷继尘坐在手术室回廊等待,看着进出手术室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一颗心也跟随着吊在半空。

他双目盯着手表上的时间移动。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在心里蔓延,他急得站起身,来回走动。

她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在一名护士出来时,他伸手抓住那护士,脸黑沉得可怕。

“我太太呢?怎么样了?这都快三个小时了,怎么手术还没好?你们到底行不行!”

“冷先生,您先别急孕妇已经安全了,这是我们刚刚检测到的DNA亲子坚定,您先看看。”护士把报告交过去的时候,眼神心虚的闪躲了一下,然后离开。

听到前半句话,冷继尘安心下来,在听到后半句话时,他接过报告单顿时紧张得不行。

当看见报告上的数据,那冰冷的瞳仁狠狠一缩,脸色阴沉得吓人!

鉴定报告上很清楚的写明了一一亲子可能性为0.001﹪.

“呵呵!宋依然你好样的!”

嘴角扯开一抹冰冷弧度,冷继尘将报告撕碎,握拳狠狠砸向墙壁,他生平尝到了挫败难受的滋味,心口像是堵了棉花散不开。

从手术室出来,宋依然躺在病床上休息,却看见冷继尘板着一张脸到来。

拿出准好的流产报告递去,宋依然脸色苍白很平静:“孩子已经没了,医生说我以后可能都不会怀孕了,冷继尘,放过我吧,我们离婚吧。”

“呵!”冷继尘没看报告,倾下身子,手用力捏着她苍白的脸,讥笑:“宋依然,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给我戴了绿帽子就想离婚?休想!”

“冷继尘,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给你戴绿帽子?你混蛋!这是你的孩子!”

宋依然急得眼眶通红,激动的起身去打他的胸膛,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每次上完床都找我要钱,现在却要迫不及待和我离婚,离开了我,谁给你钱治你妈的病?还是说,那个孩子就是你为了钱出卖身体得来的?”

在他心里面,她就是这种为了钱出卖身体和子宫的人?

宋依然心中委屈极了,泪珠子忍不住地往下掉,愈发用力的捶打他的胸膛。

“你混蛋!冷继尘,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混蛋!呜呜呜……”

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冷继尘心里很不舒服,哼一声用力推开她的身子。

“宋依然,想离婚?在我没玩腻你之前,休想!”话落,黑着脸转身离去。

“砰”一声,门被用力关上,宋依然躲在被子里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这几天,宋依然都在医院休息,冷继尘也没有再过来了,母亲李曼的病情越来越不好,她本就纤细的身子更是迅速消瘦了一圈。

此时病房中母女正在说话。

李曼长期饱受病痛的折磨,身子枯瘦如柴,脸上也毫无血色,再加上年纪也大了,本就四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和六十岁差不多。

“依然,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好生活,也没能给你一个好父亲。”

“妈,你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想太多。”

宋依然握着母亲枯瘦的手指,话语哽咽。

母亲是个普通的女人,没有家世背景,所以嫁进了宋家并不受宠,甚至母亲被赶出宋家后,她的父亲都没有关心过母亲一丝。

“傻孩子,别哭,妈妈不想看见你哭,妈妈希望你好好的。”李曼虚弱笑笑,脸上皱纹却令宋依然更加泣不成声,抱着母亲痛哭。

“伯母,这些水果是我刚刚出去买的,都洗干净了。”楚云进门,见到哭成一团的人,赶紧出声。

宋依然才回神,赶紧擦了擦眼泪,收拾情绪,强颜一笑:“妈!你别说话,我给您削个苹果吃,你下午都没怎么吃饭!”

说罢,赶紧拿了个苹果削,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赶紧转过了身,不让母亲看见。

削完苹果,宋依然又削成了一小块一小块亲自喂李曼吃下,然后给她擦了擦脸,让她躺下休息,她正要出去,却被母亲拉住手。

“依然啊,如果母亲有一天不在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妈妈看得出来,你在继尘那里过的不开心。妈妈相信楚云这孩子。”

宋依然暗了暗眸色,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见病房门口的男人,赶紧打断:“妈,您瞎说什么呢!我和楚云只是好朋友。您不是困了吗,先睡一觉,晚上我亲自给您煲汤。”

出了病房门,宋依然的伪装的笑容又被眼泪代替,一张手帕递了过来。

“别哭,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伯母的病情已经晚期恶化了,如果后续医治还有可能活半年,当然我不敢保证一定。不过这是一笔大费用,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楚云话未说完便被宋依然打断。

“楚云,谢谢你,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

宋依然当天办了出院手续回了冷宅,她回去的时候,冷继尘在书房开会。

洗了个澡,特地穿了一件黑色性感蕾丝睡裙,她光脚进入,直接关掉了电脑电源,跨开腿坐在男人腿上。

“冷继尘,要我。”

怀里突然闯进来的温热令冷继尘心里闪过一抹悸动,然后看见坐在怀里衣不蔽体,魅惑得像是一只勾人的小妖精。

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脑中闪过那份DNA鉴定,眸色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宋依然,别忘了当初要离婚的人是你,现在要我上,你的也是你。”

“求求你要我!要我!我妈妈快不行了,我需要很多钱给她治病,求你了!”

宋依然泣不成声,急躁的去撕扯他的衣服。

冷继尘本就燥热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更是快要爆炸,直接将她的身体翻过去按在桌上。

“宋依然你自找的!”话落,没有任何前戏。

宋依然一手垫在肚子底下,承受男人的猛烈攻击。

完事后,她被丢在桌上,一沓钱也随之落下。

宋依然忍着酸痛的身体整理衣服,刚伸手要拿钱,急促的手机铃声传来,她接听。

“依然,很抱歉,伯母跳楼了,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去了……”

李曼走了,临走前,留下了一封遗书给宋依然。

一一依然,妈妈爱你,妈妈希望你过得幸福,而不是被妈妈拖累,这些年你受苦了,你不说妈妈也看得出来,你因为妈妈过得并不幸福。妈妈还是那句话,要好好的,楚云人不错,他照顾你我很放心。

妈妈,爱你。

宋依然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跪在母亲的墓碑前,紧紧捏着遗书,抱着墓碑哭得泣不成声。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宽大的墓碑园中,她纤细的身子愈发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

肩上一暖,宋依然抬头,看见冷继尘正脱下大衣披在她肩头。

“节哀。”很难得的,冷继尘口气堪称温柔,把手里的花果放在墓碑前。

衣服上有男人的味道,宋依然觉得很安心,伸手拉紧。

冷继尘启唇好几次,想安慰她,手机铃声响起,拉回他的思绪,去接听电话了。

宋依然停止哭声,红肿的眼睛追随着男人的背影,耳边一道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姐姐,你别太伤心了,妈妈看见姐姐这个样子也会不开心的。”宋陶陶把一束花放在墓碑前,关心道。

“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宋小姐别乱叫!还有这里不欢迎宋小姐,请宋小姐回去!”宋依然收回视线,淡漠的开口。

宋陶陶蹲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宋依然,你以为我稀罕来这里?还不是陪继尘哥哥来的。还有,宋依然,你妈妈真该死!死得好!可惜的是,你妈妈这个大贱人死了留下了你这个小贱人祸害人间,什么时候你这个小贱人也跟着一起去死?”

“滚!你滚!”

母亲死去的事实宋依然还无法接受,听到有人这么污蔑母亲更是激动,抓起花果就朝宋陶陶丢去。

“滚?我为什么要滚?我就要活得好好的看着你这个小贱人死去才能安心!”宋陶陶又在她耳边小声说,却假装要去拉宋依然的将她伸手一推。

身子狠狠着地,小腹一阵阵往下坠,痛得宋依然眼睛眉毛皱在一起,捂着肚子呼痛。

冷继尘在谈公事,听到动静赶紧挂了电话,跑过来将她搀扶,却看见从她腿上留下来的鲜血。

“继尘哥哥,依然姐流血了,赶紧送医院!”

……

宋依然在病房醒来,看见守在床边脸色难看的冷继尘,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肚子。

“孩子?我的孩子呢?”她激动起身。

“宋依然,你还有脸说孩子?你不是说孩子掉了吗!现在还敢怀着别人的孩子在我面前晃悠,宋依然,你是不是以为我没脾气?”

冷继尘按住她的身子,眸底跳跃着火花,大力按住她的肩膀。

“孩子是不是没了?不行我要去问问医生。”宋依然急得眼睛通红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男人按着动弹不得。

冷继尘眼神冰冷,手掌下削瘦的身子却让他蹙眉,这个女人一日三餐都吃哪里去了?又想到她刚刚失去母亲,身上戾气还是退了几分。

“宋依然,那个野种已经没了。你好好养身体,等养好身体,这笔账我会好好跟你算!”

宋依然听见孩子没了的消息,顿时像被抽走了灵魂,瘫痪在床上,眼神涣散。

“孩子还会有!”冷继尘松开她的身子,把被子拉高盖住她的身体,声音难得的温柔。

不会有了,心和孩子一起死了。宋依然动了动指尖,睫毛微颤,毫无生气。

冷继尘接了个电话,听见那头传来的声音,“冷先生,二少爷有苏醒迹象了!你赶紧过来看看!”

手有些激动的发抖,看了一眼宋依然,大步离开。

知道冷继尘和宋依然独处病房,宋陶陶气得不行,赶紧跑来病房,却正好听见了主治医生打电话给冷继尘说,二少爷醒了。

冷逸尘醒了?如果被继尘知道她所做的手脚,那么……

宋陶陶吓得脸色大变,心跳都快静止了,赶紧躲去洗手间,拨打了电话给母亲李玲商量。

“妈,怎么办怎么办?万一冷逸尘真的醒了,揭穿了我们的秘密,继尘肯定不会原谅我的!”压低了声,都带了几分哭调。

活了四十几岁,挤掉了宋依然的母亲,坐上宋家少奶奶的位置,李玲自然比较淡定。

“女儿啊,别急,不是说才刚刚苏醒吗?都睡了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肯定也需要恢复,让妈想想办法。”

“妈,可我就是怕!”宋陶陶嫉妒的说:“我刚刚听见继尘居然让宋依然养好身子还会有孩子,这不就是代表继尘根本不在乎那个流掉的孩子不是他的!那我所做的一切都没用了!”

“这样好了,既然那个贱丫头自己送上门,我们也不客气。本来继尘就以为逸尘是那个贱丫头害死的,现在再次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宋陶陶似懂非懂:“妈,你是说……好好好,我一定去办妥!”

……

宋依然也听到了冷继尘电话里那句“二少爷苏醒了!”

灰暗的眼睛顿时染了一层精光,冷逸尘醒了,是不是就有人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了!是不是她和冷继尘的误会就能解开了?

顾不上虚弱的身体,她激动的爬下床,跑去冷逸尘的专属病房。

透过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宋依然看见了坐在床上的少年,很显然是沉睡太久的的缘故,说不出话,眼睛也蒙着眼罩,主治医生正给他检查嗓子,让人搀扶着他在房间里走动。

曾经阳刚开朗的少年变成这样宋依然也是不忍的,她和冷逸尘也算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他是个很善良的少年,经常收留流浪动物资助孤儿院。

另一面,宋依然也是开心的,过不了多久,冷逸尘是可以证明她的清白的!刚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继尘哥哥,逸尘醒来了是一件好事啊。不过我担心姐姐如果知道了逸尘醒来,会不会做出什么激动的事情。”

冷继尘抬头,漆黑的双眸扫过宋陶陶,令她眼神心虚闪躲了一下无所遁形。

“继尘哥哥,你别误会我,我只是想着,姐姐刚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母亲,这个时候听见逸尘醒来,可能会刺激到她,不如先让她好好休养,别过来看逸尘了。”

门外的宋依然冷笑,要不是她昨天偷听到了真相,也会被爱宋陶陶这单纯的样子蒙骗过去!

“也好。”冷继尘思索片刻,点头,随后对主治医生和几名保姆吩咐:“别让少奶奶过来。”便朝房门走来。

宋依然赶紧躲起来,等两人离开了才出来,她想硬闯是不行了,对了,找楚云!楚云是医生,找借口进去探望!

她迫不及待拨打了楚云的手机号码。

不一会儿楚云便急匆匆的赶来,皱眉说:“依然,你身体还虚弱怎么下床了?”

“来不及解释了!跟我进去!”宋依然拉着他的手,正要敲门,身后传来一道咬牙声。

“宋依然,给我戴绿帽子还不够,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奸夫私会!我看你是活腻了!”

只见冷继尘气冲冲的走来,抡拳砸向楚云的脸。

冷继尘的力道狠大,直接打得楚云身子一个趔趄,嘴角溢出血。

宋依然反应过来,见冷继尘又要揍楚云,赶紧跑过去挡着,阻止。

“别打了!”

“让开!”冷继尘正气头上,见宋依然的动作,以为她是在维护这个小白脸,更加生气,直接把宋依然的身子扯到自己怀里。

“宋依然,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太太!在我面前维护这个小白脸,你当我死了?”冷继尘骂骂咧咧。

楚云刚站直身子,又被冷继尘揍了一拳,他的手常年执手术刀自然比不过冷继尘,也很快败下阵来。

见楚云眼角和嘴角都青紫,她急得眼眶一红,抱住冷继尘的腰身,央求。

“别打了,冷继尘,求你!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挣脱冷继尘的怀抱想去关心楚云的伤势,却被冷继尘一把扛起,往医院门口走去。

“宋依然,这笔账我们回去好好算算!”

宋依然担心楚云的伤势,又害怕冷继尘对自己做什么,顿时慌张得不行,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扯进了冷宅。

冷继尘扯了一条领带绑住了她的双手,然后开始解扣子。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宋依然拼命挣扎着,失控尖叫。

“不行!冷继尘你不能乱来!”

还未说完,身子就被男人霸道的占有。

“不想我碰?那你想让谁上?那个小白脸?宋依然,你要不要脸!你现在是我冷继尘的老婆,在我面前想着其他男人,你问过我的意见了?我不允许!”

冷继尘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粗鲁,让宋依然瞬间没了反抗能力。

宋依然泪眼朦胧的看着男人汗如雨下的俊脸,有一丝迷茫,她怎么觉得那口气和男人的动作都像是在吃醋?

随后又很快否定这个答案,怎么可能,这个男人并不爱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吃醋!

牙关突然被男人霸道的撬开,宋依然被男人吻得晕晕乎乎,却惊讶,自从两人醉酒那晚上发生关系,冷继尘还是第一次吻她。

事后,男人起身,批了一件浴袍下床,又从钱包了拿了一沓钱丢在她身上。

“宋依然,你想要钱我就给你!逸尘已经醒过来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你以后也安安分分呆在我身边别想打任何主意!”

语毕,男人高大的身子消失在浴室里,似乎刚才温柔的一面只是宋依然的一个错觉。

她看着身上的身上散落的钱,想到去世的母亲,鼻子一酸,疲惫的闭上眼。

妈妈都不在了,她要这些钱还有什么意思?

冷继尘又洗了个冷水澡把怒火降下才出来。

第8章 不允许想其他男人!

冷继尘的力道狠大,直接打得楚云身子一个趔趄,嘴角溢出血。

宋依然反应过来,见冷继尘又要揍楚云,赶紧跑过去挡着,阻止。

“别打了!”

“让开!”冷继尘正气头上,见宋依然的动作,以为她是在维护这个小白脸,更加生气,直接把宋依然的身子扯到自己怀里。

“宋依然,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太太!在我面前维护这个小白脸,你当我死了?”冷继尘骂骂咧咧。

楚云刚站直身子,又被冷继尘揍了一拳,他的手常年执手术刀自然比不过冷继尘,也很快败下阵来。

见楚云眼角和嘴角都青紫,她急得眼眶一红,抱住冷继尘的腰身,央求。

“别打了,冷继尘,求你!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挣脱冷继尘的怀抱想去关心楚云的伤势,却被冷继尘一把扛起,往医院门口走去。

“宋依然,这笔账我们回去好好算算!”

宋依然担心楚云的伤势,又害怕冷继尘对自己做什么,顿时慌张得不行,等回过神来,已经被扯进了冷宅。

冷继尘扯了一条领带绑住了她的双手,然后开始解扣子。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宋依然拼命挣扎着,失控尖叫。

“不行!冷继尘你不能乱来!”

还未说完,身子就被男人霸道的占有。

“不想我碰?那你想让谁上?那个小白脸?宋依然,你要不要脸!你现在是我冷继尘的老婆,在我面前想着其他男人,你问过我的意见了?我不允许!”

冷继尘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粗鲁,让宋依然瞬间没了反抗能力。

宋依然泪眼朦胧的看着男人汗如雨下的俊脸,有一丝迷茫,她怎么觉得那口气和男人的动作都像是在吃醋?

随后又很快否定这个答案,怎么可能,这个男人并不爱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吃醋!

牙关突然被男人霸道的撬开,宋依然被男人吻得晕晕乎乎,却惊讶,自从两人醉酒那晚上发生关系,冷继尘还是第一次吻她。

事后,男人起身,批了一件浴袍下床,又从钱包了拿了一沓钱丢在她身上。

“宋依然,你想要钱我就给你!逸尘已经醒过来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你以后也安安分分呆在我身边别想打任何主意!”

语毕,男人高大的身子消失在浴室里,似乎刚才温柔的一面只是宋依然的一个错觉。

她看着身上的身上散落的钱,想到去世的母亲,鼻子一酸,疲惫的闭上眼。

妈妈都不在了,她要这些钱还有什么意思?

冷继尘又洗了个冷水澡把怒火降下才出来。

那叠钱整整齐齐地搁在他钱包上面,而床上的女人已经沉睡,缩成一团在被子里。

他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宋依然翻了个身露出熟睡的小脸,精致小巧,无疑很美!这还是冷继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宋依然,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触及那苍白的小脸,冷继尘眸子划过一丝心疼,伸手去摸了摸,触手一片凉意,他皱眉,躺下来,犹豫了半晌才将她搂在怀里传递热度给她。

她是他太太,他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他这么安慰自己。

想到当时听到她大出血的时候,他的确是慌的,第一次有心慌的感觉。

大掌覆在她的肚皮上,他眸色微冷,用力圈紧她的身子。

“宋依然,你要是在敢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第二天宋依然醒来,只觉得身子不似前几天的冰冷和酸痛,只是接下来几天她冷继尘囚禁在了冷宅,也很少能和他碰面。

听说他专门派了保镖守着冷逸尘,生怕他出事。

只是为了防着她吧!宋依然嘴角苦涩。

而这几天,同样睡不好的还有宋陶陶母女俩。

冷逸尘在逐渐恢复中,而冷继尘却把他保护得滴水不漏,两人一直在想办法进展自己的计划。

一大早起来,宋依然吃完早餐说要去外面走走,立马有两个佣人跟随着。

“我只是在花园走走,你们不用跟。”

“不好意思夫人,先生吩咐过我们,不能离开您半步!”女佣低头说。

这段时间,宋依然像是木偶被冷继尘完全囚禁在冷宅,手机被没收,不能离开冷宅大门,甚至去一趟洗手间,在花园里走一走都有人在身后跟着她。

好几天下来,宋依然已经消瘦得下巴吐出。

好几次要求和冷继尘对峙,都没有他的消息!

“我回房休息了!”宋依然有些生气的说,转身上楼,身后两个女佣也赶紧追随着上楼。

进了房间,故意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宋依然有些担忧楚云,不知道他那天被冷继尘打的伤口怎么样了,这几天联系不到自己会怎么担心自己,而她又出不去。

瞥见床头的离婚协议书,宋依然伸手拿起,想到男人冰冷质疑孩子羞辱的表情,和宋陶陶卿卿我我,眼眶顿红。

抓起笔,咬着唇,宋依然摸着小腹似乎在下定决心一般,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三个字,宋依然像是被抽走浑身的力气,趴在桌上难受的闷了会气,然后才拿着离婚协议书出来。

“打电话叫冷继尘回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宋依然刚说完话,就看见从楼梯上来的人。

“姐姐,这几天妹妹可想你了,特地来看看你。”宋陶陶笑靥如花对佣人挥手:“你们先下去。”

佣人们都下去后,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两人。

“离婚协议书我签下了,你把冷继尘叫过来,我和他离婚了,冷太太的位置你想要就要去!”宋依然淡然的说着,眼中却有一丝难过。

宋陶陶接过离婚协议书扫一眼,笑容加深,走上前两步看着她。

“这个婚你不离我也会让你离的!只是姐姐,你这辈子都别想在继尘哥哥心目中洗白了,你这个杀人凶手!被自己喜欢了二十年的男人误会,认错,不知道姐姐是什么心情?”

宋依然深吸一口气,捏着拳头发紧,冷继尘会对宋陶陶好无非是误以为当初救了自己的人是宋陶陶,其实是宋陶陶拿了她的信物冒充的,苦于她并没有证据。

当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签下离婚下意识,他们就没关系了!

“我没空和你废话!你打电话让冷继尘回来!”

宋陶陶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出去:“妈,现在冷逸尘被保护得很严实,不过很简单,直接买通佣人在他伙食上下药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们还是……”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宋依然夺去。

“宋陶陶你是不疯了!那只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孩子,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冷家少奶奶的位置你拿去,为什么还要伤害其他人?”

“我就是要你死!你死了其他人自然就能活着了!”

宋陶陶伸手去夺手机,宋依然不给,两人争夺之间已经移动到了窗子边。

宋依然被宋陶陶压在身下,头朝下往后仰,大半个身子都在窗子外面。

“你放手,我把手机给你!”为了不让自己有危险,宋依然只得把手机交出去。

宋陶陶却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将她的身子往下一推:“宋依然,你下地狱去吧!”

情急之中,宋依然扯住宋陶陶的衣领,两人一同从二楼窗外坠落。

底下响起佣人们的惊呼声……

还好底下有一层柔软的草坪,而宋依然掉落的位置还有防护垫,所以并没有受到重伤。

反倒脑袋晕晕的有一股晕眩感。

宋依然昏迷过去前对上宋陶陶阴狠的笑容,然后见她拿起一个石头在她脸上划了一下。

紧接着是佣人们担忧跑来的画面。

然后宋依然闭上眼,什么都不知道了。

……

宋依然和宋陶陶分别被冷宅的佣人们送进了医院。

从二楼摔下来时,宋陶陶是压在宋依然身上的,只是手臂摩擦到地上有一些破皮,其他并没有受伤。

反倒是宋依然,有些轻微的脑震荡,眼角边的口子有点深,差一点就伤及眼角,医生说这伤痕很有可能会留下。

宋陶陶进入宋依然的病房,看着她躺在床上,掠过眼角那道伤痕,眼神闪过一抹得意。

她对着那正在给宋依然削果皮的女佣吩咐:“你先下去吧,姐姐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是。”

宋依然模模糊糊中听见了一个低冷阴狠的声音,那个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毒蛇噬人前的轻声嘶叫。

“宋依然,你快醒来吧,再不醒来冷逸尘可就要没命了!他如果出事了,可都是因为你!难道你要眼睁睁看他去死吗?......”

宋依然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喘着气,看着天花板。

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是冷逸尘所在的医院,想到他可能会出事,宋依然便什么也顾不上,下了床,却一阵晕眩感传来。

她一定要去拯救那个无辜又善良单纯的少年!

当初她和母亲被赶出宋家,是冷逸尘三番几次的帮忙,而每一次都会亲昵的叫她嫂子。

宋依然抵达冷逸尘的专属病房休养楼层时,四周静悄悄的没人。

她有些奇怪,她记得她听佣人说了冷逸尘现在被重点保护,楼道和走廊都站满了保镖,怎么会没人。

不管了!救人要紧!

宋依然快步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进入。

她却没看见身后不远处的宋陶陶,直到等她进入房间才离开。

宋依然进去后,看见那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和往常一样安安静静,松一口气。

“逸尘,你要赶紧醒来,当初说好了,我要给你包办婚姻大事,还要当你的伴娘呢,你要是不醒过来,还怎么娶媳妇!”

“我和你哥哥都等着你!”

宋依然看着至始至终都没有动静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突然闷闷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弯下身,颤抖着手去探少年的鼻息,还未触到,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宋依然,我不是让你别靠近逸尘,你在这里做什么!”

为首的冷继尘板着脸,大步朝她走来。

“我是……”宋依然刚想解释,室内突然响起“滴滴滴”的警报声。

冷逸尘身上的心电监护仪上的心跳骤然变成一条直线。

宋依然也满是错愕的睁大眼,她转头看向一下冲上来满脸暴戾的冷继尘。

“不是我!”宋依然被冷继尘一下从床边推开,跌坐在了地上。

“医生!去叫医生!”冷继尘的声音已经有些轻颤,他一下又一下按着冷逸尘的胸膛,俊脸上冷汗淋漓,此刻的他完全失去了平日里冷静的模样。

他现在只是个拼尽全力想从死神手里挽救自己唯一亲人的哥哥罢了...

宋依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抬头正好对上宋陶陶露出的莫名的诡异笑容。

“你,是你...”宋依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宋陶陶的手。

“姐姐,我可是现在才进来呢。”宋陶陶一下挣开她的手:“你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想推卸责任!”

“你!......”宋依然恨不得扑上去要她偿命,

“请让让!病人将马上送往急救室!”这时,一群医生走进来,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看着医生们将冷逸尘推走,急救室亮起灯。

冷继尘一言不发的盯着紧闭的门,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灯灭了。

最终,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还是离开了。

自从那天后,宋依然就被关在了屋子里,房门不能离开半步。

选择了一个好日子,冷继尘还是举办了葬礼。

“少奶奶,少爷让我接您过去。”管家走来,恭敬说。

宋依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只起身,点头说:“我换身衣服。”

她去浴室里换了一身黑色朴素的衣裙,脸上画了淡妆,却还是掩盖不住眼角一抹伤痕,却并不影响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美丽。

她走出门,下楼梯时,问管家。

“他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这个他指的是冷继尘。

她以为那一天她会得到男人无止境的报复,谁知道竟然没有,只是让人把她关在房间里不得出门半步。

管家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低头说:“这个问题其实不用我回答,少奶奶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

“呵呵。”宋依然顿住了步子,手抓紧衣角,扯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

她就知道,其实他是不会相信她的,毕竟当时那种情况,更何况,这个男人对她本就无情。

“别叫我少奶奶。”掩下眉心一抹苦笑,她理了理衣裙大步下楼。

上了车,宋依然悲哀司机送到了迎宾馆。

她去的时候,冷继尘穿着黑色中山服站在棺材前,本就高大的身子被衣服衬托得更加挺拔稳重,身上的戾气却怎么也掩不住。

“宋依然,这个结果你满意了?”男人充满了阴森似咬牙挤出来的话语传来。

冷继尘回头,宋依然抬头正好和他冰冷阴厉的双眸对上。

“不是我。”宋依然两手绞着半晌才说。

“呵!”男人又是冷笑一声,大掌不客气的将她的身子扯到棺材前。

宋依然的身子被男人的力道拉扯,后腰不小心撞到了棺材一角,眉眼顿时疼得皱成了一团,鼻尖渗出冷汗。

她伸手要抹去鼻尖汗珠,手腕就被男人用力扣着,一股刺痛传来。

冷继尘低下头,那冰冷的双眸直视她,声音冷得刺骨。

“宋依然,我很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再然后,男人大掌在她肩上用力一按,宋依然的双膝硬生生落地,跪在了棺材前,她眉头皱得更紧,后背大汗淋漓。

“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能对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下毒手,宋依然,你说话!说话!”

宋依然的下巴陡然被用力捏起,下巴的手指似乎要掐断她一般的力道,空洞的眼对上男人凌厉的眸子。

“我说了不是我,你既然认定是我,又何必多此一举问我!”良久,宋依然才开口,嗓音沙哑的不像话。

冷继尘对上她倔强含泪的眼,嘴角边弧度愈发冰冷,大掌用力,宋依然的脑袋再次磕到了棺材,眼角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顺着小脸流下,她苍白的小脸看上去诡异吓人。

“宋依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留下这句话然后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宋依然在迎宾馆呆了一夜,跪在冷逸尘的棺材面前。

期间宋陶陶来过,来看她的笑话,只是怕她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只是远远地站在门口。

“姐姐啊姐姐,和我斗你还是太嫩了!早知如此,你当初就应该安分守己别打继尘哥哥的主意,现在落得这么个下场。”

“宋陶陶现在你给我的一切,我会加倍还给你。总有一天。”宋依然看着来人身子笔直的跪着,眼神怨恨,话语铿锵有力,恨不得当场活剥她。

“是吗?我可等着那一天。”说罢,宋陶陶扭着腰领着几个保镖离开。

深夜,宋依然肚子一阵阵的蜷缩,嘴唇干得快裂开,迎宾馆的人似乎受了那个男人的命令并不给她任何食物和水源。

宋依然咬破手指,吸允鲜血,胸腔积累的情绪一下子炸开,她趴在棺材上放声大哭了起来,一会儿,又放声大笑,活像个疯子。

黑夜笼罩冷宅,整个大别墅却静悄悄的,毫无生机。

冷继尘站在落地窗前,目视远方夜色,那张俊脸黑沉的和夜色有的一拼。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冷继尘按下接听键。

“她有没有求饶?”

“没有,少爷,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没有给少奶奶任何的食物和水源,也没有开堂内的灯,就让少奶奶一个人跪在大堂内守着。她只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并没有朝我们求饶,倒是有找我们要一件外套,可要给少奶奶?毕竟这已经入秋了。”管家询问。

手中的红酒杯在冷继尘的手中一捏,化为碎片。

眉心染了一层戾气,他暴怒喝道:“不许给!直到她求饶为止!”

碎掉的玻璃杯从他手中脱落,鲜红的液体从指缝溢出,他却不知道疼痛一般,脸色都未曾变动一下。

他就不信不给她吃喝,把她一个人丢在棺材前守夜,她不会害怕!

“宋依然,你自找的!不肯承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松口!”

脑中闪过宋依然倔强含泪似乎受了委屈的小脸,冷继尘狠狠拧眉,抡拳砸向了墙壁。

十二点过了,直到了深夜,他一直在等,每次手机响了都会第一时间去看,却没有看见管家的任何一个电话,也没有宋依然的!

“呵。”扯唇,一声似冷笑又似讥嘲的声音传来。

宋陶陶刚开门,便看见站在窗前的男人,那眼中一抹担忧被她捕捉到。

她有些嫉妒,却很快掩下,走上前说:“继尘哥哥,你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冷继尘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燥气却丝毫没有减退一分,在宋陶陶要抓他的手时,手机再次响起。

他飞快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的:管家,两个字,眉头狠狠跳动了一下。

宋依然你终于会求饶了!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教堂着火了,火势太大……”管家的声音很是着急。

冷继尘听见前面那句“教堂着火了”整整个人像是被电触着了一般,整个人都僵硬,他突然站起身来,外套也来不及穿,直接就往门口跑去。

“继尘哥哥,我先给你处理伤口!”宋陶陶赶紧站在他面前拦住他。

心里很是不舒服,除了冷逸尘去世的时候,继尘哥哥何曾如此失控!

“滚!”

冷继尘看也没看她,大掌一挥,将她的身子挥开,然后迈开腿狂奔向门口。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宋依然不能死!宋依然还欠他一条命!

楼下的佣人见着了他失控狂奔下楼的样子,也都吓了一跳。

冷继尘伸手打开车门,开了两次才准确捏住车把手打开车门坐进去,连安全带也来不及系上,立马踩下油门。

车子像火箭一般快速行驶出冷宅大门。

本来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缩短成五分钟。

到达教堂,冷继尘连车门都顾不上管,直接冲下车冲进去,质问门口的管家和保镖们。

“人呢?宋依然人呢?”

那双眼猩红,头发凌乱地样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矜贵帅气和冷漠。

管家赶紧说:“少爷,火势太大了,少奶奶生死不明。火还在扑,不过马上就能……”

话音未落,便瞧见他们的少爷提了一桶水往自己身上淋下。

外面的大火已经压制住,只是教堂内的火势还没有抑制住。

冷继尘猩红的双眸倒映着一簇簇火花,身上完全淋湿了以后,他直接冲进了教堂内。

“宋依然!你给我出来!你还没接受我的惩罚,还没给我求饶认错,谁允许你消失的!”

冷继尘突然看见趴在棺材旁边的一具尸体,只是那具尸体身上的黑色布裙已经燃尽,剩下黑色碎块,而那具尸体也被烧得看不出真面目。

“宋依然!”

冷继尘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那双猩红的眸子瞬间染了一层晶亮。

这时,礼堂正中央一根燃尽的大柱子突然倒了下来,朝那具尸体砸下去。

冷继尘高大的身子突然扑上去,把那句还在燃烧着火焰的尸体抱在了怀里,那根大柱子重重砸在他身上,让他紧皱眉头的闷哼一声,唇色发白。

一股疼痛从背上蔓延开,他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推开柱子,而是呵斥地看着怀里的尸体。

“宋依然,债还没还清,谁允许你现在离开的?”

怀里的尸体很滚烫,那小火花直接窜到了冷继尘身上,还好他身上的衣服是湿透的。

他并没有因为怀里尸体滚烫而放开手,而是紧紧抱着,然后伸手给她擦拭身上的黑灰。

尸体却一动不动。

冷继尘捏拳,掐上尸体的脖子,双目猩红含着痛楚威胁;“宋依然,说话!我让你说话听见没有!你要是不说话我就不带你出去了!”

管家和一群人灭火完毕赶紧冲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们那位向来爱干净,冷酷简言少语的少爷抱着一具尸体在大吼大叫,神智眼眶通红,像是奔溃的样子。

而他们的少爷背上压着一根大柱子,已经压得那背上肌肤烧焦,却还是不肯放手。

看见这一幕,大家的都呆愣了!

他们的少爷何曾有过这种状态!哪怕是在两年多前知道了二少爷变成植物人的消息时都不曾如此的落魄!

“看什么,还不赶紧把少爷身上的柱子弄开,都愣着做什么!”管家反应过来赶紧发话。

两名保镖赶紧上前把那根大柱子给挪开。

“少爷,少奶奶已经去了,您身上也受伤了,还是赶紧回冷宅包扎一下吧。”管家走上前说,伸手要去抱那句烧焦黑得看不出模样的尸体。

只是手刚伸出去就被甩开。

“滚开,谁都不许碰她!”

冷继尘那猩红的眸子又洋溢出温柔,看着怀里的尸体,手还是不停抹去尸体脸上的黑灰,大掌已经黑得不像样了。

“宋依然,你说句话,你说句话我就相信你,相信你是无辜的!”那声音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大家陪同着站在教堂废墟很久,直到管家走上前说:“少爷,少奶奶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而且在这里也很冷不如我们先回去?”

冷继尘才有一丝动容,抱着尸体起身,走向门口。

……

已经整整一天了,冷继尘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不吃不喝,甚至也不去公司,谁也不见,就陪着少奶奶那句尸体说话。

每天来回重复几句话。

“宋依然,我命令你马上醒过来!”

“宋依然,你醒过来,说句你是无辜的没有伤害逸尘我就相信你!”

……

这两天冷宅的气氛很是诡异,宋陶陶也来了好几次想见冷继尘却都没见到人。

终于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冷继尘的好哥们李源过来,在门口大吼了一句。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当初人在的时候你特么怎么不好好珍惜?现在人不在了,你这个样子是做给谁看的?你特么别忘了,当初要不是你把人家关在教堂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那扇紧闭的房门才被打开,冷继尘从房里出来。

整洁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依旧矜贵帅气,只是那眼底下一层明显的黑青色和下巴的胡渣却出卖了他。

“我当然不会忘记,她是怎么害死我弟弟,是多心狠手辣的毒妇!”

面无表情的说完,大步下楼。

那场大火彻底带走了宋依然和冷逸尘。

冷逸尘的葬礼又重新举行,只是宋依然的却没有。

冷宅的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冷先生一直都很很讨厌少奶奶,而且冷少奶奶还杀了二少爷,这种人死了正好,冷先生怎么可能给她办葬礼呢!”

也有人说:“冷先生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把少奶奶的尸体解救出来,又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两夜,只是因为放不下少奶奶,不办葬礼也只是接受不了少奶奶离去的事实!”

说法不一。

只是从那天,冷继尘从房里出来后,彻底变了个样子。

情绪比以前暴躁了,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了,似乎宋依然的离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

车停在冷宅楼下,一抹高大的身影从车内走下来,进入别墅内。

冷继尘脱下外套递给女佣,扫视了一眼宽大的客厅,冷声问:“少奶奶睡了?”

“冷,冷先生,少奶奶她前天就已经去世了。”那女佣瑟瑟发抖的说。

冷继尘眸色一暗。

宋依然嫁给他两年多,快三年,每天晚上都会在楼下等着他下班,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少爷,晚餐好了,可以吃饭了。”那女佣又过来说。

冷继尘嗯一声回神,坐在餐桌上,看见给他盛饭的女佣,顿时面色一沉,筷子拍在桌上。

“少奶奶人呢?让她过来盛饭!”

结婚快三年,每次他下班回来吃饭时都是宋依然亲自给她盛饭。

“冷先生,您忘了吗?我刚刚和您说了,少奶奶她已经去世了!”

冷继尘眼眸一眯,空气中顿时散发着寒气。

难道三年的时间,就对一个人上瘾习惯了?

他勾唇冷笑,绝对不承认这个事实。

不过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她还伤害了他弟弟,他又怎么会对那种女人上瘾喜欢!

“下去!”他冷冷吩咐,然后若无其事的拿起筷子吃饭。

第一口便有些难以下咽。

以前每次,宋依然都会打电话提前问他回不回来吃饭,然后下厨做一大桌饭菜,都是他喜欢吃的等他回来。

冷继尘用力捏紧了筷子,更加粗鲁用力地往嘴里扒饭,却被狠狠呛了一口,他习惯性伸手要去接水,才发现给他递水的人已经不在眼前。

吃完饭,冷继尘便上楼去洗澡了,在路过楼梯拐角那间房间,他步子一顿,下意识朝空荡荡的屋内看去。

以前他吃完饭上楼休息时,总会看见宋依然躺在床上,翘着腿,拿着笔记本在写着什么,念念有词。

“少爷,您是想少奶奶了吗?”管家突然出声问。

冷继尘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少爷可以否认,但少爷如果真的放下了,为何不办少奶奶的葬礼呢?”管家追问。

“宋依然害死了我弟弟,难道我就要放任她自由?就算她死了,也磨灭不了她是杀人凶手的事实!”

冷继尘很用力地说,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管家说。

管家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将手里的文件递上去,说:“这是少奶奶生前留下的,说是让我交给您签字。”

看见“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冷继尘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燥气,当看见最底下的宋依然三个字签名,他胸口像是被堵了棉花,燥气散不出去。

“想离婚?宋依然你休想!你生是冷家的人,死也是冷家的鬼!”

下楼梯的管家听见身后的动静,摇了摇头。

这三年少奶奶嫁入冷家尽心尽力,对少爷的好,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而少爷眼下的状态,分明是已经对少奶奶上心了。

“宋依然,离婚。想都别想!”

冷继尘回到房间,脸色不太好看地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了桌上。

她以为离婚了就可以逃离他,可以逃离冷家,杀害了他弟弟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

“休想!”

冷继尘抬腿,狠狠踹了一下桌角,整个桌子被他踹得摇摇欲坠。

突然“咚”一声清脆的玻璃物体落地的声音传来,格外悦耳。

离婚协议书从文件夹里调出来,袋子里两枚戒指掉了出来。

一枚落在桌脚下,钻戒在灯光下散发着晶亮的光芒,很是刺眼。

冷继尘眯起眸子,将那枚戒指捡起来。

这枚戒指是男款的。

他认出这枚戒指是他和宋依然结婚时,宋依然买的。当时他觉得弟弟被宋依然害成了植物人,自然对她没有好脸色,甚至婚纱和戒指什么的都没有让人去准备,都是宋依然自己准备的。

还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浑身湿哒哒的拿着戒指冲到了公司里,把买好的结婚戒指给他戴上,买了两个,一男一女,是情侣款式的。

而当时,他很是不屑地把戒指丢在地上,并且说一辈子也不会和她戴结婚戒指。

他们两个甚至也没有举行婚礼,只是邀请了一些人参加订婚礼,甚至订婚礼那天,他也没去,还是让助理去主持的。

订婚典礼结束后,助理拍了宋依然失魂落魄被指指点点的照片给他,还说他有些过分了,只是冷继尘并没有在宋依然脸上看到任何失落和指责。

掏出手机,冷继尘点开了微信,助理发给自己的照片,订婚典礼台上的宋依然笑容明媚,落落大方。

冷继尘嘴角勾了勾,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手指在那照片上轻轻摩挲。

视线又落在手中的男款戒指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宋依然把这个男款戒指和离婚协议书放在一起,让人交给他是什么意思?不仅想离婚,结束两人的关系,甚至想把有带着他回忆的东西都原封不动还回来?

不,宋依然这么喜欢他,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放弃,二十年的爱说放下就放下!

另一枚戒指一定也还在,宋依然肯定是把两枚戒指不小心放进去的!

冷继尘拿出文件夹里的离婚协议书,掏了掏文件夹,却没有找到女款戒指,他又蹲下高大的甚至在地上寻找另一枚戒指。

桌上,桌底,椅子底下,桌子四周都找过了,都没有。

他黑沉着脸,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把冷宅所有人都集合到我书房来。”

一通电话出去,不过几十秒钟,冷宅里十来名女佣,保镖和管家,司机都到齐。

原本宽敞的书房瞬间显得拥挤。

“把书房角落的东西都收拾一下,我找个东西!”

冷继尘话落,大家赶紧动手,挪动桌子椅子,沙发,茶几,而冷大少爷则亲自蹲下身在各个角落里巡视。

半个钟后,还是一无所获!

“不可能没有!给我接着翻,接着找!”冷继尘肯定的口吻,

“少爷,书房每天都会有女佣打扫,整理,您是想找什么东西?”管家出声,目光落在冷继尘手中的戒指上,彻悟。

这戒指可不就是三年前少爷和少奶奶订婚时,少奶奶去买的!

思索片刻,管家还是出声,说:“少爷,您可是要找少奶奶手上的女款戒指?那款戒指一直戴在少奶奶身上呢,在少奶奶去礼堂时我还看见了,肯定不会在书房。”

话落,只听得砰一声巨响,只见他们的少爷一脚踹在沙发上,将沙发踹得翻过去。

将他的戒指连同离婚协议书都交给他,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系?

“好!很好!宋依然,你可真行!”冷继尘咬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咬牙森冷的话。

帝豪酒吧,京城内最大最豪华的娱乐场所。

冷继尘穿着白色衬衫,外头罩着一件驼色披风,进入帝豪酒吧最顶楼包间。

每次他有什么烦心事或者生意上遇到了困难都会来这里和哥们几个喝几杯解除烦恼。

在还没结婚前,他半个月来一次这里,在和宋依然结婚后,他几乎天天都会过来。

而宋依然离开好几天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这里。

冷继尘的到来顿时让包间里的欢笑声停止,随后响起大家的调笑声。

“哟,我们的冷大少爷过来了,大家还不赶紧鼓掌热烈欢迎!”

然后一阵鼓掌声响起。

冷继尘坐在了角落里的沙发上,轮廓沉浸在昏暗中,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他只是拿着杯子一杯又一杯喝着红酒,不知疲惫。

清凉的红酒下腹,仿佛能够消除人的四肢疲惫,能够驱散人心底的烦恼,神经和意识被麻痹,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冷继尘觉得好受多了。

不知觉,大半瓶红酒都被他喝完了。

又要去倒红酒时,却突然被好友李源阻止。

“够了!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哥们帮你解决。”

李源一把躲过了他面前的半瓶红酒和红酒杯。

“听说宋依然已经去世了,那你不久解脱了,应该大吃一餐庆祝才是,怎么一脸烦躁的,难不成你对那个宋依然动心了?”李维一笑着调侃。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就是!冷少爷这个样子可不对劲啊!难不成真的是为情所苦?有一句老话不就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冷继尘闭着眼,眼底下一层青色证实着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他只是紧紧靠在沙发上,脸上冰冷,在热闹的包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而大家也都注意到了冷继尘的不对劲,都停下了调侃,突然李维一注意到了他手上一枚闪闪的,并不是很出众也不是什么牌子的戒指。

“不是吧!宋依然才走了几天时间,尸骨未寒的,你就已经另结新欢了?好歹那个女人对你痴情一片啊,我们哥们几个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李维一好奇上前,去碰冷继尘手上的戒指,突然被他避开。

“有目共睹?什么意思?”冷继尘睁开了那双漆黑的冷眸。

李维一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才漫不经心地说:“每一次你喝醉了酒,不管是凌晨还是半夜,都是宋依然来接你的,而且每次来的都很快。我想,宋依然估计知道你在这里买醉,特地在楼下等你喝醉了送你回去。”

“是呢是呢!我们哥们几个有几次经过酒吧回去,还看见嫂子蹲在下面被几个流氓混混欺负,当时我们看见了赶紧去解救。”

夏东点头附和,突然察觉到冷继尘冰冷的视线扫视他。以为自己说错话,夏东赶紧说:“虽然你讨厌嫂子,但是好歹她也是个女孩子,总不能看着她被流氓欺负吧?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啊!”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冷继尘握拳用力砸在沙发上,额头上浮现青筋。

难怪每一次喝醉了酒,他都觉得是有人送自己回去,觉得那味道很熟悉,还有人给他擦身子擦脸,只是第二天起来质问,管家说是他换的衣服,冷继尘便没有多想。

“不是我们不告诉啊!是嫂子他让我们别告诉你,怕你讨厌她!”夏东刚说完,就见冷继尘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包间走出去。

“喂,大哥你去哪里啊?”夏东想追上去,却被李维一拉着。

“难道还看不出来?你大哥这是动了凡心呢!这闷...骚性子,就应该让他自个去顿悟。”

李维一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冷继尘回到了冷宅已经是凌晨将近一点的时候了。

下车后,他就迫不及待去了别墅后院,然后敲打管家的房门。

这个时间点,管家早已歇下,听到敲门声也是纳闷疑惑。

“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

打开门,看见风尘仆仆,身上还散发着冷意的少爷,分明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样子,他愣了愣。

“少爷这么晚了您有事吗?”

“陈叔每次我喝醉酒送我回来,给我换洗衣服的人是谁?”冷继尘切入主题问。

管家脸色微变,却没有马上回答。

少爷既然会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少爷不都知道了答案,还需要我说吗?”管家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冷继尘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眸底散发着星星点点寒意,声音又愣了一个度:“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这三年来,少爷您每一次醉酒,接您回来的人都是少奶奶,给您换衣服擦身子,给您熬醒酒汤的人也是少奶奶。少奶奶每次看见少爷您出去,也会跟着出去,就是怕您喝醉了,没有人接送您回来会着凉。”管家娓娓道来。

尽管已经听到了答案,冷继尘还是想确认一遍。

两个答案都符合,像是一簇电流从他心口划过,暖暖地麻麻的,他心口的空缺似乎在那一刻填满。

只是更多的是懊恼,这些,他都不知道!

捏了捏拳头,冷继尘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三年来,少爷您对少奶奶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相信少奶奶自己也是知道的。少奶奶怕您生气,也怕您会更加讨厌他,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我们告诉您。就好像少爷您的衣服都是少奶奶亲手梳洗打理,包括您的生活用品也都是少奶奶在打理,少奶奶没让任何人参与。”

……

从后院离开,冷继尘高大的身子行走在花园,一阵阵冷风灌进来,将他的高大的身子添了几分孤寂。

刚才喝了半瓶红酒晕晕的脑袋在这一刻清醒了很多。

本来对宋依然的憎恨,在那一刻似乎减少了许多。

冷继尘徒步上了二楼,回道房间打开衣橱,看到被折叠得整整齐齐摆放着的衣服,眼前恍然浮现一个面容柔美身影单薄的女子,正垂眸含笑认真地给他折叠衣服。

他快速走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宋依然,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说爱我,还要去伤害我弟弟?难道那些都是假象?”

触手一片冰凉的空气,他猛然惊醒。

脸上有一丝颓废和烦躁,他比谁都清楚,宋依然对他的喜爱不是假的,也不是要做给他看的。

把他的生活上的琐碎事打理得妥当,又关心着他的心情和安全,结婚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不是谁都能够坚持下来的!

冷继尘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想跑去一切烦恼,却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宋依然的房间,看着那折叠得整齐的被子,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味,他脑海中晃过了宋依然恬静的睡颜,心口一软。

很快,他就抱着被子,蜷缩着高大的身子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十点多,他才睁眼醒来。

自从宋依然和冷逸尘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久的一觉了,心中浮现莫名的安心感。

他在房间打量了一会儿,一道手机铃声却打破了满室的安宁。

他有些不悦皱眉,接起电话,语气不太好:“什么事?”

“继尘,过几天是我爸爸的生日,今天他想邀请你过来吃个饭,你下班了有空能过来吗?”宋陶陶的声音温柔得能够滴出水。

“晚点过去,没事先挂了。”也不等那边回话便径直挂了电话。

那头宋陶陶气得嘴都快歪了,这还是第一次继尘哥哥挂了她的电话。

冷继尘去公司处理完事情,就去了一趟宋家。

下车时,路过花园,冷继尘的身子下意识停住,目光落在了那那颗白色的栀子花上,脑中闪过一些回忆。

他和宋依然青梅竹马长大,宋依然最喜欢的便是栀子花,当时为了培养栀子花,花费了好一番功夫,那棵栀子花如果还在,应该就是这么大了。

“冷先生也喜欢栀子花吗?栀子花是大小姐最喜欢的花了,这棵栀子花就是大小姐亲自栽培的。”女佣有些惋惜的说。

宋陶陶正好从屋里面出来,看见这画面,咬了牙牙有些愤恨。

宋依然,你一个死人也想和我争继尘哥哥?你凭什么!你等着,继尘哥哥早晚会是我的!

“继尘哥哥,外面风大,别在这里站着了,午饭已经做好了,我们进屋吃饭吧,父亲和母亲都等你很久了。”宋陶陶笑容单纯的去拉冷继尘的手。

不知道怎么的,冷继尘看见这张脸就想到了宋依然的,想到那天在宋依然眼角看到的伤痕,皱起眉头,将自己的手缩回。

“陶陶,我不在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依然会从二楼摔下来?”

“继尘哥哥,是依然姐把我从二楼推下去的,然后依然姐自己也不小心掉下去,当时被压在身下的人是我,而且我还受了好重的伤呢!”宋陶陶挽起袖子,指着手臂上未愈合的擦伤,委屈的说。

“嗯。”冷继尘眉目清冷地点了下头,径直入了屋内,身后的宋陶陶也赶紧跟上。

美眸闪过一丝狰狞,这个问题明明她已经回答过了继尘哥哥,为什么继尘哥哥又要问?难道继尘哥哥不相信她?还是发现了什么?没关系,反正她已经买通了那些佣人!

客厅里,冷继尘坐着用餐李玲,宋陶陶和宋家家主宋博也在,三人很是热情地招待他。

只是冷继尘却并没有胃口。

宋依然好歹是宋家的大小姐,怎么宋依然死了,宋家的人都这么开心?没有一丝影响?

有些不悦的将筷子搁在桌上,他抬眸,问:“依然突然离去,难道宋先生和李太太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他给宋家的人捎话,宋依然在大火中只留下尸体,宋家的人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不知道怎么的,冷继尘很是不舒服,好像自己很重要的东西被欺负了被夺走似的!

他安慰自己,那个人好歹是他的太太!嫁给他三年!所以他会抱不平!

宋博笑容一凝,随后状似惋惜地说:“不瞒你说,依然她虽然是我的女儿,不过她脾气倔,自从她母亲离开宋家后就没叫过我一声父亲,这种女儿不要也罢!”

冷继尘面色一凝,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

“父亲!”宋陶陶见了,赶紧出声,却被宋博按住手。

“继尘啊,不瞒你说,依然的去世我也很伤心,毕竟是我女儿。不过人都已经不在了,伤心有什么用呢!不如踏踏实实过日子。”宋博将宋陶陶往他的方向推去,说:“继尘啊,我和陶陶她妈妈都很看好你,陶陶也喜欢你,你如果对陶陶有意思,我们也赞同你们在一起,早点把婚事给办……”

“了”字还没出来,冷继尘便站起身,打断:“宋家主想多了,我只是把陶陶当妹妹对待。当年她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我对她很感谢,没有半分儿女私情。如果陶陶有什么困难,我自然会帮忙。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完,直接走人。

被当场拒绝,宋陶陶脸色难看,通红着双眼跟上去,挡在冷继尘面前。

“继尘哥哥,你当面拒绝父亲是不是因为喜欢上依然姐,还放不下依然姐?”

喜欢宋依然?怎么可能!她可是伤害了逸尘的凶手!

冷继尘嘴角扯出一抹讥嘲弧度。

宋陶陶见他不语,眼泪夺眶而出,顾不上大小姐颜面,不甘心的说:“继尘哥哥,你别忘了依然姐可是杀害了逸尘的凶手……”

“闭嘴!”冷继尘面色微冷的打断她,“我下次再来看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宋依然的不是,宋依然是他太太,能说她的人只有他!

洗漱完毕,冷继尘在又来到了宋依然的房间,寻找属于自己的安心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受不住控制,总想来这里。

一根香烟点燃,掐灭,他冷峻的脸显得朦胧。

想到什么,他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那声线中含着几分期待:“尸体结果怎么样了?”

“我的大少爷,你大半夜打电话就是问我这个事情?”那头被打扰的李源很是抓狂:“这才一天时间,哪有这么快,那具尸体好像是真人的,到底是不是你太太还在鉴定,不过这几天就能出结果了。”

冷继尘眼中一丝光亮黯淡下去,又烦躁的点燃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逸尘的葬礼办完后,他就把那具尸体送到了李源的研究所鉴定。

他怀疑,宋依然并没有死,并没有任何的依据,只是一个心中强烈的预感而已。

“我说大少爷,现在我能睡了吗?”李源话未落,冷继尘便率先挂了电话。

随后,冷继尘的手机又进来了一个电话。

“少爷,您猜得不错,礼堂这次会失火完全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只是这个人似乎是一个熟练的惯犯,把摄像头线都给切断了,具体线索还需要去调查。不过少爷,我们的人在搁置礼堂附近找到了一个东西,明天在交给您。”

挂了电话后,冷继尘那冷硬的侧脸线条掠出点点寒意。

对方很显然是针对宋依然,想把宋依然困在大火中。

到底是谁?

他用力掐灭烟头,眸色冰冷得慑人,不管是谁想伤害宋依然,他都不会放过!

如同昨天一般躺下,盖着宋依然的被子,仿佛嗅着她身上的气息,让冷继尘有些怀念。

一个坚硬的东西烙得他脖子难受,他拿开枕头,看见枕头底下一本小笔记本,是宋依然的。他经常会看见她写日记。

有些好奇的掀开。

一一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他叫冷继尘,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呢!

冷继尘看着那时间和字迹,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了,字迹也很青涩,这句话却令他冰冷的嘴角漾开一抹浅笑。

一一今天冷继尘去山上了玩了,居然不叫我,哼!不管,我也要偷偷跟去!

一一今天继尘被蛇咬到了,而且伤的不轻,我害怕极了,怕那蛇有毒,把伤口给吸了!还好没事!继尘从医院出来了,却和妹妹很要好,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和我玩呢!

读到此处,冷继尘的脑袋突然一怔,皱眉微微惊讶。

救他的人不是宋陶陶?怎么会是宋依然?

他看了看那篇日志的时间日期,就在他被蛇咬伤时。

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人是宋陶陶,也看见宋陶陶拿着他的信物,直接就认为是宋陶陶救了他,才想报答。

压制住惊讶,他接着往下看。

一一终于嫁给继尘了,他却越来越讨厌我,原来是因为逸尘的事情,可是逸尘真的不是我伤害的,他却不信!不过他好像把救命恩人认错了,我该怎么让他知道救他的人是我呢,可是我继尘给我的东西被宋陶陶拿了!

一一我发现自己怀了继尘的孩子,想打电话告诉他,可是接电话的人却是宋陶陶,难道他真的这么喜欢宋陶陶吗?他和我在一起好像很不开心,不然就把快乐还给他吧,有点累了,怎么办?

一一我听到宋陶陶和李玲说,原来当初陷害逸尘变成植物人的就是他们,然后栽赃给我,可是我和继尘说了,他不相信我,好难过!或许我和继尘真的不适合!不喜欢无法勉强。我决定带着宝宝好好过了!

冷继尘翻着日志,看着日志上写满了宋依然的秘密和少女心思,有开心快乐难过的,都是因为他。

看到最后,他眼眶也微微湿润,突然想到那天宋依然跑进办公室央求他去宋家说找到了杀害逸尘凶手的场景,而他还狠狠地羞辱了宋依然。

心口猛然一阵阵抽痛,冷继尘捂着胸口,唇色微白地眯起眸子,掠过一抹沉思。

孩子的事情,逸尘的事情,当年救他的人,到底是谁在说谎?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就把从变成废墟的礼堂里找到的一枚女款戒指和胸针交给了冷继尘。

这枚胸针是他当年被蛇咬伤了昏迷不醒时给了那个救她的女孩儿,怎么会出现在礼堂?

冷继尘眉头狠狠跳动了一下,有些激动地接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那一个钟,出房间时,把冷宅的佣人们召集在一起。

“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少奶奶会失足从二楼掉下去?”

冷继尘冰冷的视线掠过面前一众女佣。

“回少爷的话,是少奶奶和宋二小姐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把宋二小姐推下楼的。”一位女佣很是流利地说道。

其他女佣也附和着点点头:“回少爷,正是如此!”

“呵!”冷继尘眸色阴暗地冷笑一声,有些渗人,然后对管家吩咐:“把前几天二楼的监控调出来,我要看!如果你们敢对我撒谎半句,你们知道后果!”

最后那句话带着浓浓的警告。

那群女佣面面相觑,吓得面色惨白,一个个跪地,其中一名女佣娓娓道来。

“少爷,其实当天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天少奶奶从房间里出来,然后二小姐也上了楼,她让我下去。然后我们只听到二楼传来争执,没过多久就看见少奶奶和二小姐从二楼摔下草坪。少爷,您饶了我们,我们知错了!”

冷继尘大掌紧紧捏着椅子把手,青筋浮现,愤怒地喝道:“既然你们没看见,又怎么知道是少奶奶推宋二小姐下楼的,而不是宋二小姐推少奶奶下楼的?”

女佣门瑟瑟发抖,赶紧磕头认错:“少爷我们错了,其实是宋二小姐这么说的,也是宋二小姐让我们这么说的,我们身为下人的也只能照办。”

“呵!”又是一声冷笑声,冷继尘将椅子摔了出去:“你们是吃吃谁的饭,听谁的话?”

这时候,管家把那天的监控调了出来,把笔记本递给了冷继尘:“少爷,您看看。”

管家当天并不在家,在医院照顾冷逸尘,所以这件事亲他也是不知道的!

冷继尘接过笔记本电脑,打开视频,将视频完完整整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双眼顿时从漆黑冰冷转变成猩红色,散发着戾气,他握拳,眉头狠狠跳动一下,气得把笔记本摔了出去。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记载了宋陶陶是如何威胁羞辱宋依然,还提及当年救他的事情,又是如何打电话说要陷害他弟弟逸尘,又是如何把宋依然推下去,甚至还拿起石子在宋依然脸上划想毁她容。

该死的!看见宋依然满脸是血痛苦的样子,就好像是一把刀狠狠剜在他心口。

原来一直以来救他的人人都是宋依然!那么,背后到底还隐瞒了他多少事情?

害他一直以来都把宋陶陶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去报恩!

冷继尘狠狠握拳砸在桌上,对管家吩咐:“把这些佣人都辞退了!冷宅不需要三心二意的人!”

随后冷继尘又开车来到了医院,寻找当天把亲子鉴定报告给他的护士。

既然宋陶陶的真面目出来了,那么一切有关于宋依然的事情,他都要重新去验证一遍!

冷继尘到达医院时,已经不见了那护士的踪影,他派人去查,果然查到了当天那女护士的账户上多了十万块钱现金。

很显然有古怪!

一通电话出去,很快,那护士被抓来,起先那护士还矢口否认,当看见自己的账户交易,发现计划败露,顿时吓得浑身哆嗦。

“冷少爷,求你饶了我!我只是奉了宋二小姐的命令去办事的!求求你了!”

冷继尘脑海中晃宋依然脸色惨白,下身流血的画面,又想到他当时一口一个野种的叫着,根本不相信宋依然的解释不相信孩子是他的!

那是他冷继尘的孩子啊!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却被他害死了!

冷继尘高大的额身子趔趄了一下,只觉得喉咙腥甜,似乎有一个液体从心口涌上来,他的身子重心不稳朝一边倒去,管家赶紧上前搀扶。

“不碍事。和依然受的苦比,这些算得了什么!”

“冷少爷,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那护士哭哭啼啼着,却被冷继尘打断。

“那我呢!我的孩子,我太太,你当初怎么没考虑过?孩子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医者父母心,如果连最基本的良知都没有,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当护士!管家。”

冷继尘冷峻的脸笼罩在阴暗中,一步步朝地上的护士走去。

只听得啊一声惨叫,那护士的两只手都被折断,扭曲变形,这辈子手都无法举起了。

管家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的,若不是眼前的护士是女子,只怕少爷不止是会断了她的两只手那么简单!

“少爷,可还需要我去调二少爷房间的监控?”管家问道,却被冷继尘摆手阻止。

“不用,我相信依然。我孩子的仇,我太太的仇,我要亲自报!”冷继尘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和哽咽,眼中满是懊恼和自责。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他就是真的蠢蛋了!

只可惜,已经太迟了!

冷继尘两只手捂着眼睛,酸涩的眼角湿漉漉的液体流出,却不被察觉。

……

宋陶陶还在和李玲策划着如何拿下冷继尘.突然就接到了电话。

“是我,来一趟冷家,带上宋夫人。”男人的声音很淡漠疏离,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只是沉浸在欣喜中的宋陶陶并没有发觉。

自从宋依然去世后,宋陶陶的日子并没有好过,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怕被冷继尘发现真相,又想着要如何挽留住冷继尘的人和心。

那天被冷继尘在餐桌上拒绝后,宋陶陶可谓是寝食难安。

突然冷继尘打电话要她去冷宅,还叫上母亲?是不是改变主意想和她在一起了?

宋陶陶顿时笑得像一枝花儿,和母亲李玲在衣橱挑选衣服,兴高采烈的赶去了冷宅。

那天被宋陶陶收买了的女佣都被赶出了冷宅,此时的冷宅很静,静得有些诡异,只是两人都不知情。

“继尘哥哥~”人还没进入,宋陶陶甜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推开冷宅大门,看见那坐在沙发上浑身笼罩在阴冷中的男人,令她的身子定格在原地。

“依然出事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沙发上的男人眸色冰冷剜着她。

“我在家里和我妈看电视啊,继尘哥哥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宋陶陶笑得有些虚心。

继尘哥哥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冷继尘掏出了一个浅蓝色胸针:“这个是你的?这个是我的人在礼堂废墟上捡到的。”

“是啊……”话音刚落,宋陶陶赶紧闭上嘴,美眸中含着一汪泪水柔柔地开口:“继尘哥哥你听我解释,这枚胸针我前几天掉了,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我怕你生气所以没告诉你!”

“是吗?”冷继尘皮笑肉不笑地,对身后比划了一个手势,不一会儿,保镖便压制着一名女护士上前来。

宋陶陶看见对方,脸色一白,然后便听见沙发上的男人很温柔地笑着看她。

“你可认识她?”

宋陶陶嘴张张合合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冷继尘眯了眯眸子,眸底氤氲着一层寒气,又命保镖将笔记本上的视频给播放,正是宋陶陶威胁宋依然,并且将宋依然推下楼的画面。

到了这个时候,宋陶陶不得不认清现实。

完了,继尘哥哥什么都知道了!

“继尘哥哥我……你听我解释!”

宋陶陶很清楚冷继尘最讨厌有人背叛他,在他背后搞小动作,当即便吓得跪在了地上,泪眼汪汪地朝他攀爬去。

那模样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只是冷继尘却看也没有看一眼,抬脚毫无怜香惜玉的一踹,宋陶陶的身子顿时被踹得仰面朝天,还是李玲赶紧过来搀扶。

“继尘啊,有些事情是陶陶做得不对,但是陶陶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啊!”李玲拿出了唯一的筹码:“继尘啊,难道你忘了,当初救了你的人是谁吗?难道你要忘恩负义吗?”

“呵!”冷笑一声,冷继尘高大的身子从沙发上起身,朝两人走来,居高临下睨视两人:“你们还有脸提,当初救了我的人明明是依然,你们却鸠占鹊巢,不仅如此,还收买了护士陷害我的孩子,当初伤害了我弟弟又嫁祸于依然,我真想把你们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那含着愤怒的冷喝声令宋陶陶母女两脸色瞬间惨白,赶紧求饶。

“继尘啊,这件事是我和陶陶的不对,不过这一切都是因为陶陶太爱你了!现如今依然也不在了,我们何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过得不痛快呢!这一次你就饶了我们母女两把!”

冷继尘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脸上的笑容极是讽刺。

“饶了你们?当初你们可想过要饶了依然,饶了我的孩子?饶了逸尘?三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们怎么下得了手啊!”

他连自己都无法原谅,又如何能去原谅两个杀人凶手呢!

“继尘哥哥我错了,继尘哥哥你饶了我吧!我错了!”宋陶陶伸手攀爬着要去拽他的裤管,却被他避开。

这两人到现在也没有一丝认错的态度!

冷继尘咬牙,握拳,强忍着极大的怒气,问:“到现在了,还不肯说实话?如果你们老实交代,或许我还能念在我们认识的份上从轻发落!”

“当初那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和陶陶没有关系!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李玲接过话,把责任揽在身上。

宋陶陶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然后点头附和,撇开责任:“对,没错,当初逸尘会掉进水沟变成残疾人,姐姐的鉴定报告,还有当初你会把救命恩人认错是我,这一次教堂着火,包括这一次逸尘会心脏骤停,都是我妈做的,不管我的事情!”

说着,她赶紧起身,远离李玲,像是在躲避什么赃物。

李玲身子一僵硬,身为母亲自然是为了女儿好,只是宋陶陶的做法还是让她有些难受。

罢了,女儿好就好。

通红着眼,她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继尘啊,我也一大把年纪了,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你要是真的想怪罪就把我的命拿去吧。这是我唯一能够给你的!”

“对,继尘哥哥,你要怪都怪我妈!找我妈去,和我没关系!”宋陶陶生怕冷继尘会怪罪到自己身上。

这一幕“母女情深”的戏码落在冷继尘的眼中,却只让他眼睛酸涩。

若他和依然的孩子还在,依然是不是也会这么保护孩子?只是他相信,他和心地善良的依然生出来的孩子定然也是善良的!

“你们会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把人带上。”冷继尘大步走向里面,吩咐保镖把宋陶陶母女两一起带上。

然后宋陶陶和李玲母女两被带到了冷宅安静的后院的一间幽暗的房间。

正中央摆了一张桌子,还放了几碟子水果,上方还摆了一张黑白相框,相片中一个阳光的少年,旁边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写着:冷继尘,宋依然孩子冷念宝。

念宝念宝,顾名思义,想念宝宝。

宋陶陶和李玲还愣着,突然被一个保镖狠狠踹了一下,两人膝盖狠狠着地,痛得脸上汗珠直冒。

“给我和依然的孩子,给逸尘上柱香,磕头认错。”冷继尘点饶了檀香递给二人。

这个时候,两人哪里还敢说不,赶紧接过檀香,磕头认错。

直到两人都磕得额头鲜血直冒了,冷继尘也没有喊停的意思。

“继尘哥哥,我错了,我什么时候能够起来?”宋陶陶可怜兮兮的问。

“磕到念宝和逸尘原谅你们为止。”冷继尘头也不回,往大门口走去,临走前对保镖吩咐:“看好她们,别让她们偷懒!”

到了这个时候,宋陶陶很清楚,继尘真的生气了,而且继尘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起身冲冷继尘离去的背影喊道:“你以为你现在做这些还有用吗?姐姐已经死了!孩子也没了,逸尘也没了,你现在做这些是想要弥补什么吗?已经没用了!当初你对姐姐做的那些事情,你以为姐姐会原谅你吗?不会!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

那抹离去的身影狠狠顿住,周身散发着森冷戾气,高大的背影似乎染了一层孤寂。

冷继尘搁在腰间的大掌狠狠捏成拳头,眸底满是懊恼和自责愧疚,他漆黑的双眼直视不远处的骄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不过我相信她一定还在这个世上,滴水能穿石,我也一定能够打动她!”话落,他出了房门。

宋陶陶看着灵堂内的孩子和冷逸尘的名字,了然。

难怪没有宋依然的,原来是冷继尘根本不相信宋依然死了!

她目送着那抹身影离去,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额头的血混合着泪留下来,看起来极为渗人。

……

冷继尘手中拿着宋依然的相册,轻轻抚摸,旁边是一份DNA鉴定报告,报告上一团小小的黑影,那是他的孩子,可惜已经不在了!

管家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自家少爷抱着少奶奶的相册和孩子的鉴定报告神情悲伤,眼角似乎还有泪花。

“怎么样了?”上头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管家赶紧回神,说:“回少爷的话,宋二小姐和宋夫人磕了一个小时的头,宋二小姐的额头扎到了地上的针头直接痛晕了过去,医生说宋二小姐和宋夫人的伤口恐怕愈合了也会留下伤疤,比当初少奶奶的伤口有过之而无不及。”

磕头的事情完全是少爷策划的,故意在地上放了针头,只是为了报复当初宋二小姐毁容了少奶奶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开端!”冷继尘笑容阴冷。

书房座机响起。

“少爷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打压了宋氏集团,又垄断了宋家在京城内的商业交易来源,也下了警告不准有人和宋氏合作!现在的宋家在市场上已经被孤立了。”那头又道:“只是少爷,似乎还有人在背后针对宋氏。刚刚有人爆料了宋氏的内幕黑料,现在宋氏集团的股东纷纷退股了。我们刚刚去查了,查不到对方,只知道对方现在不在国内。”

挂了电话,冷继尘打开了热搜新闻,果然看见宋氏私底下走私海外,股份作假亏空早就成了一个空壳子,甚至还有爆料宋陶陶糜烂的生活进出酒吧和小鲜肉开房让人大呼“欲女”,还有李玲私底下包养男人的,更有人称,宋家家主那方面不行,无法生育,甚至有人说宋陶陶不是宋家家主的血脉。

……各种言论,各种绯闻铺天盖地的传来。

冷继尘捏了捏拳头,面上一片阴沉。

宋家明面上很会做人,也没有主动招惹谁,而且对方还针对了宋陶陶和李玲,很显然不是商业上的对手。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打电话来的是李源。

“冷大少爷,恭喜你,鉴定完毕,那具尸体并不是你太太的!你看看礼堂还有没有一……”

冷继尘站起身,身子摇摇欲坠,激动不已,一颗心砰砰直跳,后面李源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

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依然没死!依然没死!

接下来一段时间,随处可见冷继尘处处打压宋氏集团的消息,再加上宋氏集团股东们都退了股,现在的宋氏集团早已成了一个空壳子,只有死路一条了。

冷继尘又用低价收购宋氏集团,只是这边,宋博仍旧没有松口。

冷宅

“宋博那边怎么样了?”

冷继尘高大的身子面对落地窗,手中燃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为他冷峻的面容平添几分魅力。

身后的管家将一份合同递了上千,说:“大少爷,您果然没猜错,宋老爷看见那些言论已经开始怀疑,当天就命人弄了宋二小姐的头发和他的去医院鉴定,刚刚结果出来了,宋二小姐的确不是他的血脉,而是李玲在外面包养的一个小白脸的。”

那份鉴定报告上大写着:非父女关系!

冷继尘眸底掠过一丝戾气,拿着鉴定报告的手也有一些颤抖,记忆飘远,他想到了他和宋依然的孩子,如果孩子还在的话,现在也有三个多月左右了。

当初宋陶陶就是用了狸猫换太子的方法让他犯下了大错误。

这一次,他也只是用同样的办法想让宋家起内讧,没先到,歪打正着,宋陶陶竟然真的不是宋博的孩子。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自己被戴了帽子,而且宋老爷子还被戴了二十年的帽子,肯定不会放过宋夫人和宋二小姐的,而眼下宋老爷唯一的血脉就只剩下少奶奶了。”语毕,意识到什么,管家赶紧闭上嘴。

冷继尘将手中的报告书揉碎,“可有少奶奶的消息?”

“并没有任何消息。”管家安慰:“大少爷我也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少奶奶喜欢您那么多年,既然还在世,只要您肯低个头认个错,少奶奶肯定会原谅你的,毕竟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

她会原谅他吗?

宋依然绝望的眼神在脑海闪过,冷继尘心口猛然一痛,面色微白手按住胸口也阻止不了那疼痛。

这时,门口传来佣人的声音。

“冷先生,宋老爷子过来了,在楼下想见您。您可要见他?”

冷继尘摁灭烟头,脸色深邃莫测:“来得正好。让他在楼下等着。”

……

宋博在楼下足足等了有半个多小时,才见到冷继尘从楼下下来,顿时欣喜若狂。

“继尘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不说,想必你也知道了,这几天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希望你能够满足我最后一点小愿望。”宋博低声下气,完全没了以往的架子和脾气:“我听说你一直在寻找依然的下落,以你的能力想找到一个人并不难,我想让你找到了以后能够告诉我一声。”

几天不见,宋博头上的头发白了许多,在加上公司的事情和家庭的事情,烦恼得他整个人都桑老了十几岁。

冷继尘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眸色阴冷,沉声问:“告诉你让你在让她伤心一次?还是告诉你,在让你的夫人和二女儿在羞辱欺负她一次?”

宋陶陶和李玲的所作所为宋博这几天已经都知道了。

被冷继尘这么一问,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我……”低着头我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将一份合同递到他面前:“这是宋氏集团剩下的股份,你若是找到了依然,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这本来就是我欠她们母女俩个的!”走私本就是犯法的,现如今警察局的人涉入,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逍遥日子了。

宋氏集团能够赢得成就,少不了宋依然的母亲李曼的功劳,拉拢人脉,扩展公司,之前都是李曼一手策划的。

“人都已经不在了,宋老爷现在说这么多有何用?难道用股份就能挽回人命?”

宋博满脸错愕:“你,你说什么?”

“依然的母亲在前不久就跳楼身亡,你现在做这些是给谁看?”冷继尘知道李玲隐瞒了李曼的死因宋博不知道,却还是故意在他的伤口撒盐。

果不其然,宋博那张沧桑的脸渐渐褪去血色,身子往后颠簸,要不是身后的沙发挡着,早就倒下了。

“怎么会?怎么会就死了?不是还在医院里修养吗?”

“陈叔,带宋老爷去李曼夫人的墓碑看看。”冷继尘起身,往楼上走去。

二十分钟后,宋博被管家领到了李曼的墓碑园,当即抱着墓碑痛哭流涕了起来,忏悔懊恼,却都无济于事。

冷继尘还坚信那着宋依然没有死,调动人脉处处寻找她的下落。

而这几天宋家也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宋老爷子检查出了宋陶陶并非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宋夫人离婚,而宋老爷子也因为走私犯法被请到了警察局去配合调查。

冷继尘猜测,在背后推波助澜,扒出李玲和宋陶陶事情的人是宋依然,只是她却一直没有消息,无非就是在躲他。

而冷继尘也相信皇天不负有心人,只要他心够诚恳,宋依然会出现的。

他用宋依然和孩子的名字,建立了一所孤儿院,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孩子,流浪猫,又用两人的名义去捐款。

甚至,他还发微博,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忏悔求得宋依然原谅,并且放出了宋依然的照片让大家帮忙寻找老婆。

身为京城内万总瞩目的人物,冷继尘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大家的关注。

冷继尘这痴情的举动让许多人感动。

那微博的转播量和评论数目达到了百万,大家都在召唤,都在祝福“有情人终生眷属!”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冷继尘也因为这几天派人寻找宋依然的事情,再加上公司的事情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

依然,你到底在哪里?

冷继尘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窗外飞过的鸟儿,心中沉重无比。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想到什么,他苦涩的笑笑,心口略疼。

结婚的三年,一直是她在背后为他做什么,他从不曾为她做过什么。

办公室座机号码突然想起。

“少爷,有人说看见了少奶奶的踪迹,而且少奶奶现在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随后叮咚一声,冷继尘的手机进入了一条彩信,那张照片上,女人穿着沙滩裙笑得甜美,而她身旁站着一个帅气的男人。

这女人是他的太太宋依然无疑,那男人侧着身子站着看不到真面容,无法确定是谁。

看到照片上的女人,冷继尘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同时也怒气冲冲的,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去,并且拨出了电话对那头说:“把地址发来,把我这两天的行程延后,我马上过去!”

宋依然是他的女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

……

四周树木环绕,环境优雅,一所小公寓落座在海岸前。

公寓二楼的阳台上靠椅上,一名年轻女子穿着黄色印花裙,小腹微微隆起,斑驳的阳光洒在她脸上,透着蓬勃慵懒的气息。

“依然,你怎么又在这里吹风,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应该好好照顾自己。”一道带着关系的呵斥声响起。

一名俊朗帅气的男人拿着一件披风盖在女子的身上。

“楚云你太小心翼翼了,我没事的!”宋依然睁开眼说道。

没错,这两人正是在那场大火中失踪留下“尸体”的冷家少奶奶宋依然,这男人是楚云。

楚云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俊朗的脸上露出丝丝笑意,随后笑容凝固,似乎不不经意提起一般。

“这几天宋家发生了大事,宋博和李玲离婚了,去DNA鉴定发现宋陶陶不是他的孩子,今天早上,宋博也因为走私犯法被抓取去警察局调查。这几天,冷继尘一直在找你的下落,还用你和孩子的名义建了孤儿院,捐资。”

他说着,眼神细细地观察着宋依然的表情,想看出点什么,后者抬头,表情淡淡地。

“我只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楚云解释道。

宋依然摇摇头,面上淡然:“我看到新闻了,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我现在已经放开了。对了我们下午吃什么?”

她起身往里头走去,眼中却闪过了一抹暗色。

如果真的放下了,你就不会听到他的消息被牵动,也不会去关注他了,只是暂时把自己封闭起来而已。

楚云看着那抹身影离去,欣然一笑。不过没关系,现在他在她身边,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冷继尘找到了宋依然的所在地址,丢下了所有的工作,乘坐私人飞机到达纽约。

下飞机的那一刻,冷继尘是兴奋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万一她已经有了新归宿不需要自己了?

冷继尘咬牙,脸上满是势在必得。宋依然是他的老婆,只要他不签离婚协议书,她这辈子都是他的老婆!

在保镖的簇拥下来到了海滩上的小公寓,冷继尘敲了敲门,却都有没回应。

良久之后,隔壁一大爷才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小伙子啊你是找依然吧?”

冷继尘点头,刚升起的兴奋就被老大爷下一句话给浇灭。

“不用敲了,依然早上就已经走了,和她老公一起走了。”老大爷拿着蒲扇扇风,坐在了门前的长条椅子上。

在看见那张照片时,在来之前,冷继尘就假设了千万个想法,万一依然真的有了新欢怎么办,虽然脑子里已经有千万个不想放手的打算,在这一刻从旁人的口中听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还是一阵阵疼痛,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心口处连根拔起。

他拼命握紧手,不想让那东西流失。

“她们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的?”冷继尘在老大爷身边坐下来,明明很痛苦却作出了风轻云淡状。

他想多了解她的生活,关于她的一切。

“大概搬来了快有一个月了吧,依然她老公对她很好呢,而且两人还有孩子,相信这一家三口的生活肯定会很美满!”老大爷说着,转过头看着冷继尘,问:“对了,你们是什么人,不会是想找依然的麻烦吧?”

看冷继尘的衣着和这群保镖的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有孩子?

是他的孩子?不可能!当时他和她到底孩子都已经流掉了,哪里还有孩子。

难道依然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冷继尘又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

依然不是那种人!

在老大爷的视线中,起身,递了一张名片过去,说:“麻烦你如果有依然的消息告诉我,我是她的老公!”

老公?那另一个男的是谁?

老大爷看着冷继尘离去的身影,一脸懵。

……

宋依然并不知道冷继尘去那栋小公寓找她了,在冷继尘去的时候,她和楚云就已经退了房租离开了,回到了国内。

早在冷继尘把消息放出去的时候,宋依然就料到了她的地址会被泄露,只是因为她相信冷继尘的办事能力。

宋家肯定是回不去了,现在冷继尘的人都在找她,她也不方便再去租房随意露面,就暂住在了楚云名下的一所私人别墅里。

第二天,宋依然早早起床,她下楼的时候,楚云也正好煮好了早饭,见她下来了才把早饭端上桌。

“怎么不多睡会?早上凉,多穿点衣服。”楚云很是熟练的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宋依然披上。

宋依然伸手拢了拢外套,对于他的照顾早就习惯。看着桌上的西中餐有些诧异。

“今天有朋友要来?怎么准备得那么丰盛?”

“你现在是两个人当然要多吃点营养的。”

楚云给她拉了一张椅子让她坐下,又亲自给她盛了粥。

“谢谢。”端过粥,宋依然笑得甜甜,然后大口喝了起来。

楚云专注的看着她,温柔的眼神中含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宋依然抬头恰巧撞上他的眼神,眼神闪躲了一下,寻找话题打破尴尬。

“我待会打算去一趟监狱,看看宋博,我妈临走前也给他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他。”

这一次她回来,也正是要解决她和宋家和冷继尘之间的关系。

“好。”楚云点头:“吃完了早餐我陪你去。”

宋依然想拒绝,却被楚云抢过了话。

“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也怕你出什么事情,正巧我等会要回家一趟,把你送过去了,你出来了打电话叫我。”

“也好。”宋依然点点头,倒是没有拒绝。

这个孩子经历了好几次生死,最后却都留下来了,的确应该谨慎,避免在发生什么意外。

吃完了早饭,宋依然便被楚云开车送到了警察局。

“我陪你进去?”楚云走到副驾驶给她打开车门,却被宋依然拒绝。

“不用啦,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我自己可以的,而且他现在毕竟是戴罪之身,太多人进去也不好。”

“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情况立马打电话给我,你现在是宋博唯一的孩子,我想现在他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

楚云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依然打断,她推着他的身子去驾驶座上。

“知道啦知道啦,楚同志,和你认识了十几年,我第一次发现你原来这么啰嗦哎!”

楚云无奈笑笑,被她推进了驾驶座上坐着,系上了安全带。临走前又不忘交代:“那我先回去一趟,你出来了要是我还没过来,你打电话给我。”

宋依然点点头,看着他行驶车离开,脸上的笑容凝固下。

她何尝不知道楚云的心思,先不说她对他并没有那门子心思,而且她现在早已结婚怀孕,又如何能配得上楚云这样的好男儿。

注定只能辜负了。

宋依然心想,等把宋家和冷继尘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就带着孩子离开,找一个住所安定下来。

宋依然进去警察局,礼貌微笑的对警察人员说:“你好我叫宋依然,我是宋博的家属,我能不能进去和他说说话?”

那警察人员大清早的正在打瞌睡,听到声音睁开眼,当看见对方是谁后,顿时吓得瞌睡全没,满是惊讶和错愕。

“你……你不是那个谁,冷大少爷的太太吗!”

“你好,我能不能进去看望一下宋博?”宋依然仍旧笑着问。

“可以可以!”那警察反应过来赶紧说,然后去带路。

等宋依然进去后,那警察立马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出去,联系了冷继尘的助理

宋依然听到了也只是笑笑。

早在她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曝光的准备,也做好了和冷继尘再次见面的心里准备。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不如早点出来把事情解决了。

宋依然在牢狱的最里面一间找到了宋博。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待审人员的关系,他自己一个人住一间,环境倒是整洁,只是一个多月不见,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几岁。

宋依然没有先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该和这位“父亲”说什么,只是在门口站着。

而宋博听到了动静,抬起头,看见面前站着的人先是惊讶,然后揉了揉眼睛确认,完毕,才一脸热泪盈眶。

“依然啊,我的女儿,幸好你还活着!多谢老天爷保佑!”

两手合十,对着上天拜了拜,俨然是一副慈父的模样。

宋依然脸上和眼神却没有任何波动,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不会忘记这位父亲对她和母亲做过的事情和抛弃!

要不是他的袖手旁观,母亲或许也不会死去。

“我妈去世的时候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宋依然把信封从栏杆口子递过去。

“依然,你……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和曼曼,我也没有想过要得到你的原谅。”

宋博泪花闪烁着,脸上满是懊恼和后悔,才打开信封看。

把信看完,又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那张苍老的脸在这一刻看着令人有几分动容。

“怎么会?曼曼不是只是简单的阑尾炎吗?怎么会那么严重?”宋博抬起头看着宋依然,激动的走过来握着她的手,问:“依然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曼曼为何会跳楼?”

宋依然那双眼仔细地在宋博脸上搜寻,想找到一丝作假撒谎的表情,却并没有看到。

她低着头,平静的口气中含着几分沙哑和心痛。

“我和我妈被你们赶出来的时候,我妈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找了好几份工作,一开始还好,后来我经常看见我妈咳出血,隐隐觉得不对,我妈说是去医院检查了,遮遮掩掩的也不告诉我具体的。后来又一次我跟着我妈去了医院,才偷听到医生说,我妈本就有心脏病,糖尿病,再加上太过于劳累,已经恶化。为了让我妈减轻分量,我好几次去宋家求你给我一点钱让我妈治病,好几次都被宋夫人赶出家门。”

话到最后,宋依然眼眶也通红,眼泪再次落下。

“宋夫人说,我和我妈已经不是宋家人,是生是死都和宋家没有关系,还说这也是你的意思,说你根本不想看见我和我妈。后来有几次,我写了书信给管家交给你,还是音讯全无。我就放弃了。”

她会嫁给冷继尘一方面是因为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冷继尘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医治好母亲,只是后面却发生了那种悲剧。

宋博哭得双眼通红,将书信紧紧捏在掌心,贴在胸口:“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很少在家,那段时间我知道你来的消息也问过李玲,李玲和管家都说是曼曼阑尾炎需要手术,我当时还拿了一张无上限的黑卡让管家交给你。而且你们离开宋家的每个月我都有让管家转给你们生活费。”

“我没有收到你的任何东西,也没有你的消息。”

宋依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掩下了泪花。

到这个时候,两人已经明白了,其中就是李玲母女两在搞鬼。

“我妈说,她并不恨你,这些都是天命,天命难违,只是希望下辈子不要在遇到你。”

宋依然话落,宋博哭声也嘎然而止。

然后握拳,一下一下地用力捶着胸口,大骂:“我是混蛋!是我混蛋!我当初怎么没有去调查,如果去调查了,你和曼曼也不会过得那么辛苦,曼曼也不会发生那种意外了!”

宋博又用脑袋去磕栏杆,磕得头破血流。

宋依然静静看了会,还是于心不忍,说:“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你照顾好自己,如果没有犯法,很快就能出来了。”

在同一时间,宋博知道了自己养大的二女儿不是自己的血脉,知道了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曾经的女人也突然离世,怎么说都是残忍的。

“你在关心我,是吗依然?”宋博停下动作,激动得笑出了泪花。

宋依然默然,摸了摸不太舒服的肚子,说:“我有时间在来看你。“

“等等依然。”宋博叫住她,眼睛在她的小腹上掠过:“你怀孕了?孩子是?继尘的?”

宋依然睫毛闪了闪,没说话。

“依然啊,宋氏公司的股份,我交给继尘了,让他转交给你,那本来就是你母亲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如果我真的出不去了,可以以后带着外孙来看看我吗?

宋依然的身子僵硬的站着,许久后沙哑的声音才传来。

“好。”

“谢谢。”宋博激动点头,又忍不住问:“依然,你恨我吗?”

“不恨。”话落,宋依然大步走出了牢狱,步子却有些虚浮。

出了牢狱,肚子抽痛了一下,她身子虚弱地往一旁倒去,却被一双温热的大掌及时接住。

“真的是你,依然。”冷继尘将她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声音中是止不住的激动。

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笼罩宋依然,这气息她闻了二十几年,自然是熟悉的。

身子猛然江阴,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依然,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很想你!”男人将她用力地抱着,双臂紧紧,似乎怕她逃跑,那声音中也含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激动。

宋依然身子瘫软无力,靠在这具充满了温热和踏实感的胸膛,眼眶微微湿润。

曾经,她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这种情景,只是冷继尘和她独处的时候也不过是尽夫妻义务,何曾抱过她!

于是这些事情都成了幻想,在睡梦中一次次次地梦见,令她缱绻想念。

“依然,我来晚了,不早了,该回去吃午饭了。”这温馨的画面被一道声音打破。

宋依然抬头,正好看见楚云从车上下来,含笑地看着她,宠溺十分。

回神,她立马推开了冷继尘的身子,态度淡漠。

“我父亲说宋氏股份在你那里?现在我回来了,请把它交还给我。也谢谢你帮我保管。”

宋依然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口气平静得像是和一个陌生人在说话一般。

冷继尘炙热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落在她伸手抚摸着肚皮的小腹上,唇好几次张合,大掌也抬起要去摸宋依然的肚子,却被她避开。

“这孩子……”孩子是谁的?

楚云已经大步走过来,将宋依然的身子揽去,绅士又不失礼貌地说:“谢谢冷先生的关心,这孩子当然我和依然的。”

尽管冷继尘已经做好了好几次心理准备,此刻见到了宋依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喉咙像是堵了一根刺,难受得慌。

“他说的,是真的?”他看着面前的女人问。

他这表情是在失望?伤心?有可能吗?

宋依然愣了愣,随后扬唇很淡地笑了一下:“反正不会是你的,冷先生,在一个多月前我们已经离婚了。”

冷继尘看着在他人怀里笑容清甜的人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味道。

“冷先生,当初是你没有好好珍惜依然,所以请你如果不爱就放手。”楚云揽着宋依然的身子,话语中满满的占有,和宣夺权。

冷继尘刚伸出来,想上前抢人的动作停住,那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楚。

的确,最初不懂得珍惜的人是他,当初伤害依然的人也是他,而且在一个多月前,依然也递了离婚协议书给他。

理智告诉他,现在要做的是以退为进,而不是直接上去抢人,否则只会让依然更加讨厌。

宋依然看着那脸色不太好看的男人,也有些担忧,生怕冷继尘一旦发火会做出什么,正要说点什么,对方已经开了口。

“好。”冷继尘只是很平静的点头,对宋依然说:“现在跟我去冷宅一趟取宋氏合同,这种东西我不会随身携带。”

楚云担忧地看着宋依然,想说什么,只听冷继尘又说,“我这几天都会很忙。”

宋依然朝楚云投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没事的。”

随后宋依然和楚云开车抵达了冷宅门口,宋依然下车进入冷宅,楚云要进去时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住,“楚公子请留步。”

宋依然想说什么,意识到自己已经和冷继尘离婚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对楚云说:“我拿了合同马上出来。”

见楚云点点头,才跟着冷继尘进去。

宋依然跟随着冷继尘进入冷宅,然后便看见冷宅内的一群女佣们朝她弯身,恭敬问好:“少奶奶好。”

明明才离开一个多月,这称呼却让宋依然觉得有些久违和陌生。

她看向人群,发现这些女佣都是陌生面孔,之前那些女佣呢?心中诧异,却没有多问,她如今也没资格问什么。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男人一眼,随后纠正:“我不是你们的少奶奶,你们可以叫我依然。”

“这……少奶奶,我们不敢直呼您姓名。”她们来了半个多月,对于这个名字还是耳熟的,冷少爷和管家亲自吩咐了,宋依然是她们冷宅唯一的女主人。

“算了。”宋依然也不打算为难她们。

却瞥见一个女佣端着茶壶走进厨房,她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宋陶陶?

很快便否定,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上来!”一道冰冷的话语响起,转眼间,冷继尘已经站在了楼梯口。

宋依然目送着男人离去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楼梯上了二楼。

冷继尘进了书房,她也进入。

书房很大,宋依然看着面前那堵高大的身影却觉得有些窄,情绪也有些紧张。

两人结婚三年,他们很少单独相处,而眼下又是在这种状态下,她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很快又苦笑一声,笑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对她根本没感情,两人离婚了,他不就自由了!

这么想着,顿时松一口气,身心放松下来。

冷继尘去桌上拿了合同,然后朝宋依然走来,那双眼视线炙热的打在她身上,宋依然闪烁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去看男人的眼。

“合同。”在距离宋依然两三步距离时,他步子停下,左手拿着合同侧在腰间,也不递上前。

“谢谢。”宋依然低着头上前一步,伸手去他手里拿,手刚触及到,就被男人一把拉入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传来,宋依然下意识伸手护住肚子,身子却用力撞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上,鼻子泛起一股酸涩感,泪花快要涌出来。

“宋依然。”男人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你一直都爱着我?”

宋依然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然后看到了男人另一手中自己的笔记本,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她伸手去夺,却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

眼中一抹落魄流露,她神色平静地看着男人,笑容苦涩:“是,我爱了你二十几年,那都已经过去了,不代表什么。冷先生是想再次羞辱我?”

这嘲讽的口吻让冷继尘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当初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嘲讽她。

大掌收紧,用力圈住她的腰身,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对不起,我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该误解你。”

看见男人自责懊恼的神情和诚恳的道歉,宋依然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浑身一怔。

他在道歉?

从记事起,她便一直追随着冷继尘的脚步,在她的世界里,冷继尘是高高在上的,是矜贵的,何曾如此低声下气对人说话。

“宋依然,你走了一个月,我却感觉像是一年那么长。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很想狠狠揍自己一顿。后来知道了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消息,我又不想放开你,又想你过得开心,依然你说我该怎么办?”冷继尘用力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嗅着她发丝的清香,陶醉呢喃:“依然,我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也一直喜欢你。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你才两岁,我跟随母亲去宋家,在后花园看见带着小帽子小小的你在池塘里抓金鱼,却在池塘里摔了一脚,还是我赶紧过去扶住你的,当时你对我笑得很甜叫我大哥哥。当时我就心想,长大以后要娶这个女孩子为新娘。”

宋依然微微睁大眼,可以说是震惊了。

她脑海的记忆也在倒流,那时候她的确是掉进池塘被救起来,昏迷前她只隐约看见了冷继尘的轮廓,醒来后,才从女佣的嘴里知道救她的人是冷继尘,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追随着冷继尘的步伐。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时候,冷继尘也喜欢上她了?

“父亲和母亲在世的时候一直对你很满意,在我面前说你的好话,我当时以为是你讨好了父母亲对你也开始疏离,再加上后来的种种误会,蒙蔽了自己的心。”

宋陶陶就静静的听着,想到种种事情,眼眶微红。

冷继尘心疼的擦去她眼角泪水,大掌摸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肯定的口吻说:“依然,我知道孩子是我的,谢谢你留下了孩子,我很开心你能为我生儿育女。”

听着男人温柔的嗓音,宋依然那颗平静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心跳加快。

不可否认,她是喜欢他的,很喜欢很喜欢,只是后来发生的种种她已经慢慢的封闭起自己了。

醒过神,她从男人的怀里退出来,垂眸,神色淡然地开口:“我已经累了,爱不动了,我们放过彼此吧,离婚协议书,我也希望你签下字。”

面上平静如水,谁知道,宋依然此刻心里早已翻滚着滔天骇浪。

转身要离开,却被冷继尘一把扣住手腕。

“没关系,你累了没关系,换我来追你。你休息,站在原地就可以,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冷继尘弯下身,把脑袋搁在宋依然的肩膀上。

男人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她清晰地察觉到男人的心跳声,这暧昧的姿态,让她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随后男人暗哑的嗓音又传来,“难道你舍得让我们的孩子叫别人为父亲?”

“我会一个人养大孩子的。”宋依然话落,被男人更加用力抱住。

“依然,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逼你太急,也不会在伤害你了。那些伤害你和我们孩子的人都受到了惩罚。”

冷继尘抬手,抚摸上了她眼角边那一抹暗淡的伤痕,那双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哦暗芒,随后圈着宋依然的身子往门外走去。

“跟我去个地方。”

冷继尘的温柔和举动让宋依然有些受宠若惊,还没回神便被拉着出了门了。

宋依然被冷继尘带到了她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床上却放着两个枕头,原本只摆放着她衣服的衣柜里多了男人的衣服,正是冷继尘的。

她还没回应过来,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你走了以后,我彻夜难眠,只有来你这里才能找到一丝安心。依然我很想很想你!”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他,只是控制着自己的想法和心里罢了。

宋依然看着男人清瘦了不少的脸,心口荡漾出浅浅波纹,又被冷继尘带到了一楼别墅后院的大厅中共,正中央是孩子和逸尘的灵位。

宋依然看着两个墓碑,有些诧异看着男人,为何没有她的墓碑?

冷继尘紧紧拉着她的手,嘴边弧度温和。

“她们都说你死了,我一直相信你没死,也相信你不会这么快死,我还没好好补偿你,好好来爱你。”

宋依然看着男人柔和的眸光,唇张启好几次,垂眸看着男人宽厚的大掌拉着她的手,没有说话,眼眶却不觉间早已通红。

她以为她能坚守着不爱这个男人了,原来在爱人面前,她自以为是坚守如此不堪一击!

见她不说话,冷继尘也不恼,又拉着她的手走向后院的鳄鱼池塘中。

“手脚麻利点,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的!”还未走近便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冷喝声。

一名年长的女佣正在呵斥着一名少女,那少女身躯瑟瑟发抖着,拿着刷子被年长女佣推到鳄鱼面前刷洗鳄鱼,见她蹲着不动,那年长的女佣又要呵斥。

宋依然正要开口阻止,当看见那少女的模样顿时惊讶。

那被压制着刷洗鳄鱼的少女可不正是宋陶陶,只是此刻的宋陶陶浑身脏兮兮,瘦巴巴的,额头上有一块很大的疤痕,本来美丽的脸蛋此刻完全看不出真面容。

宋依然虽然惊讶宋陶陶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看见宋陶陶更多的是愤怒。

宋陶陶之前伤害冷逸尘嫁祸给她,又三番几次的想要伤害她的孩子,又将她推下楼,这一笔一笔的账都让她无法不恨这个女人!

“是我没保护好你,还好你没事。”冷继尘伸出大掌轻而易举地包裹住宋依然捏紧的小拳头,揽着她的身子上前。

宋依然没有注意到冷继尘的动作,目光如炬地盯着宋陶陶,似乎想将她活剥。

而看见冷继尘和宋依然,那女佣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烁着泪花,很是激动地说:“少奶奶,你可回来了,大家都想你呢!冷先生说你没死,果然,好人是有好报的!”

宋依然嫁入冷家三年,一直待人和善,也不曾和冷宅里的人有过矛盾,而且没有任何的架子,所以,冷宅的人都很喜欢她。

只是后来那些人都被宋陶陶收买了,被赶出去了绝大部分的人,她一直在后院做事,避免了被赶出去的惩罚。

宋依然点点头,随后目光又落在宋陶陶身上,蹲下身子,目光炙热的看着她。

“宋陶陶,没想到你当初把我推下楼,又翻了一把火,还是没能烧死我吧?。”宋依然咬着牙,紧握的拳头上的青筋出卖了她此刻的愤怒。

她在想应该如何惩罚她,才能报仇?只是那一笔一笔的账,岂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完的!

宋陶陶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和脸,顿时惊恐睁大眼,然后把刷子随手一丢,啊一声尖叫着,双手抱着脑袋身子不住地往后退,险些跌入鳄鱼池,还是女佣及时拉着她,避免了一场灾难。

“啊,有鬼!有鬼!”宋陶陶边哭着便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别伤害我!我真的知道错了!菩萨菩萨保佑!别伤害我!我错了!我错了!”

边哭喊大叫着,她身子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本就恐怖的小脸此刻更加的吓人。

“她这是?”宋依然皱眉。

“先起来,别久蹲着。”冷继尘将她蹲在地上的身子抱起来,然后才说:“前不久从警察局,放出来就成了这个样子,我让专家来鉴定过,已经疯了,所以就留下来做事,赎罪。只是我觉得这惩罚还不够,你想怎么处置,尽管告诉我,我来动手。”

话落,冷继尘看着宋依然单薄的身子,皱眉说:“你在这里等着。”

宋依然呆呆看着冷继尘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女佣走过来说:“少奶奶,在先生知道了真相后,就让宋夫人和宋二小姐跪地磕头认错,并且把二人以谋害人的罪名关到了警察局。谁知道宋夫人曾经的一个小白脸也在监狱发疯了,直接就杀死了宋夫人,而宋二小姐估计是看见了那场景,直接疯了。”

宋依然回神,看着那又哭又闹跪地磕头的宋陶陶,心中的愤怒也一点点散去。

一个疯子而已,以后不能在害人,下半辈子活在愧疚和恐慌中,这惩罚应该够了。

女佣看着从屋内拿出了一件西装外套的自家先生,又笑着说:“少奶奶,自从您走了后,少爷便搬到了您的房间住下,和变了个人似的,性格沉默了许多。先生用您和孩子的名义做了许多善事,前不久先生还专门请教了大厨在学些下厨呢,说是您回来了要亲自下厨给你尝尝。少奶奶,纵使先生以前在不好,如今你们都有了孩子,而且先生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听着女佣的话,宋依然的眼神逐渐变得沉思,嘴张合几次没有说话,眼中却可见波动的雾气。

很快的,冷继尘便走了过来,将手中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温热的大掌贴在她肩膀上,问:“想怎么处罚她?”

“放了她吧。”宋依然收回视线,看着男人说,“左右她现在已经疯了,不如把她放了自生自灭,以后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宋陶陶现在已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用!

“你还是这么善良。”冷继尘勾出笑着,目光落在她眼角边的伤痕,眸色又暗了几分,笑着对宋依然说:“你说什么都好,我让人去办。”

从鳄鱼池塘离开,冷继尘握着她的手,挽留。

“中午留下来吃饭,我亲自下厨,给你尝尝手艺?”

“不了,我还得回去。”话刚出口,宋依然就被男人揽进怀里,然后对上男人阴沉沉的双眸。

“宋依然,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老婆,我能做到最大的让步就是让你过得开心,但前提是,你别和那个男人多接触!”

冷继尘低头咬着她的耳垂,恶狠狠地说,话语中满是醋味。

他倒是很想把宋依然扣留在冷宅,只是他很清楚宋依然会讨厌他,只会适得其反罢了!

他总有办法让她一步步走到自己的圈套来。

耳垂上传来的酥麻痒意让宋依然身子瘫软在男人怀中,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我不会的。”她不会和楚云有过多的交集,她本来就已经欠他够多了!

冷继尘这才松开嘴,也松开了手放开她的身子,转过身,面上满是隐忍之色:“走吧,现在走,不然我怕我待会会后悔!”

没有再逗留,宋依然走出了冷宅,楚云见她出来了也松一口气。

“我正要去找你呢。”楚云的目光落在宋依然身上披着的男人的外套,眸色暗沉了几分。

“没事了,走吧。”宋依然坐上车,随后楚云也上了车。

直到车的身影已经不见,冷继尘才从屋内走出来,点燃一根烟目送着远处,一片暗沉之色。

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先生,您怎么会让步呢?少奶奶如此爱您,您若是挽留下少奶奶,也是可以的。”管家走过来,不解地问。

少爷的行事根本不像他的性格啊!少爷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烟抽完,良久,冷继尘才收回视线,说:“看来楚云最近是太闲了,得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人联系少奶奶把宋家大宅还给她,别说是我说的。”

管家回神,笑笑。少爷这哪是让步,这是欲擒故纵,以退为进,挖下大坑等着少奶奶跳进去呢!

……

一路上,宋依然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冷继尘温柔的眼神和嗓音,还有那女佣说的事情。

亲自去学了厨艺,想为她下厨。

那颗沉寂的心又开始砰砰直跳。

宋依然承认自己很没骨气,只是爱一个人就是如此。

而她想的太过于专注,没有发现一旁的楚云视线打在她身上,眼中有一抹受伤。

唇张启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回了楚云的私人别墅中,两人吃完了午饭,宋依然一直在找机会想和楚云开口,找房子搬出去的事情,只是楚云似乎有意无意的躲避她,在房间里没出来。

宋依然来到了楚云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许久没听到回应,不多时见楚云急匆匆的走出门,对她说。

“公司出了点事情,我先出去一趟,有事情回来再说!”

“路上小心。”宋依然只得咽下了之前准备好的台词。

宋依然想了很久还是下了决心,找房子搬出去!

楚云未婚,她已经是孩子的妈,还结过婚,两人虽然关系正常,住在一起还是难免会找来人的话柄。

宋依然下载了个58同城网站,准备找房子先安定下来,手机铃声响起,一串号码跳跃在手机屏幕中。

是她的高中大学时的同学刘华。

“依然吗?我是刘华,前不久听说你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对了,你父亲入狱后,宋氏大宅也被抵押,钥匙放在了我这里。现在你回来了,宋家也应该还给你,钥匙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一切都打理好了,你可以搬过去住了。”

宋依然先是惊讶。

按理说,宋氏集团成了空壳子,而宋博入狱后,宋氏应该被抵押卖了,现在却兜兜转转的,又到了她手中。

她大约也猜到了,是有人指使小华这么做的。

似乎知道宋依然想问这个问题,刘华很快说:“好了我也是听命办事的,你就安安心心住过去吧,我先忙啦!”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宋依然一开始是不信的,拨打了号码去宋家却被宋家的女佣接听起来,确认完毕情况后,宋依然还是收拾了行礼,准备搬回宋家。

想破头脑,她也想不出帮助她的人到底的谁!

整理衣服时,目光落在柜子里面一件折叠整齐摆放着的西男士西装外套,她眉目闪动了一下,将西装外套拍了拍,撞进了行李箱。

一大叠女士衣服中摆放着一件男士外套,却并不显得维和。

收拾完毕,宋依然下楼时,留下了纸条告知楚云,便打车回到了宋家。

时隔多年,第一次正式踏入宋家,宋依然只觉得心情汹涌澎湃。

她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母亲李曼就被赶出了宋家,而她在宋家也经常遭到挤兑,后来李玲和宋陶陶的一次次整蛊陷害,让父亲对她失去失望,她也被赶出宋家。

后来她和母亲相依为命,便很少来这里了。直到三年前嫁入冷家,父亲为了巴结上冷继尘这颗大靠山,才允许她回来,她也只在从冷家出来时回来过一次。

宋家大门突然被打开,几名女佣走出来,都是熟悉的面孔,看见她一个个都笑脸相迎。

“大小姐,你可回来了。”

宋依然还没嫁入冷家时,和这些佣人们关系都不错,遥远的记忆扑打来,令她热泪盈眶,却也微微惊讶。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一直都在宋家打理,只前阵子宋老爷入狱,上面吩咐让我们先回去休息一阵子,不过昨天我们就被叫回来继续管理宋家。”

佣人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说。

宋依然却抓到了重点:“上头吩咐?是谁让你们回来的?”

“这个……”女佣们面面相觑,有些为难:“大小姐,这个我们不能说,还请您见谅。”

宋依然也没有为难,心中却更加的好奇,在背后默默替她做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楚云?

想来想去,她也只能想到楚云了。

微微笑着,心中感动,更多的也是内疚,他什么都能替她办好,她却无法帮他做什么。

“大小姐,您先上楼洗个澡休息一下吧,您现在有身孕,不能劳累,等晚膳好了,我叫您。”

楚云连这个也说了?不得不佩服楚云的细心。

宋依然点点头,笑着,任由女佣帮自己把行礼拿上楼,然后洗了个澡,睡了个午觉。

迷迷糊糊中却感觉有一个温热的物体抱着自己,似乎还有人亲吻自己,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往那热体靠近,脸颊蹭了蹭。

宋依然是被女佣给叫醒的,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该吃午饭了。

下了楼,宋依然看见一名女佣见她下来惊慌了一下,赶紧挡着,身后一名女佣在做什么。

“你们做什么呢?”她笑着问。

那名女佣从餐桌离开,另一名女佣也收起了袋子摇头。

这些人都是陪伴宋依然从小到大的,而且还是楚云安排的,宋依然倒是放心,没有想那么多。

洗了把手,坐下来用餐,宋依然看见饭桌上都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菜,而且有很多都是她喜欢吃的。

“少奶奶,您尝尝这个。”女佣推了一个盒子到她面前。

盒子内装着排骨芋头,是宋依然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怎么用盒子装不用碟子?”宋依然随口一问。

“这个……”女佣话语结巴了一下,旁边一名女佣接过话:“回大小姐的话,家里的碟子刚刚不够用,所以才用盒子先装着。”

宋依然有些纳闷,宋家人多,怎么可能会缺碟子,不过倒是没有多想,夹了一块尝了尝。

两名女佣凑过来:“大小姐,您觉得味道如何?”

“还好。”宋依然点头,其实味道不是很好,而且味道和其他菜都不太一样,怎么像新手做的?

“这些菜都是同一个做的?”她问。

那名女佣说:“回大小姐的话,这道菜是我做的,我想着您现在有身孕了,想给您尝尝我的手艺,不过我厨艺不太好,您见谅,会改进的。”

“谢谢,我很喜欢!”宋依然甜甜笑着,忽而放下筷子说:“现在的宋家不是以前的宋家,而且我很有可能付不起你们的工资,你们可要另寻去处?”

宋氏的股份合同,她还没有动,不过也想着得把宋氏重新开展起来,但她没接触过这方面的,效果怎么样还不知道。

而且她现在一个人在宋家,也用不着那么多女佣伺候。

“大小姐我们不会走的,工资这个事情您不用烦恼,会有人给我们付,而且伺候大小姐您是我们的福分。”几个女佣说。

楚云,你让我该如何感谢你呢。宋依然心中感叹息一声,终是点点头。

饭后,宋依然拨打了楚云的手机,那头在关机,她洗了个头,看了会电视,才上楼,坐在电脑前时,却看见门口一个红点在晃动,似乎有人在站着,而且看着她。

楼下有树木,而且暗,看不清楚。

难道是小偷?

宋依然心中一惊,下了楼,却只看见满地的烟头,并不见人。

回去后,她让人把门锁紧,避免小偷。

夜里,睡梦中的宋依然还是觉得有一个温热的物体抱着自己,还有人吻她,她只当做是做梦了。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饭桌上都能看见排骨芋头,还有一两道菜味道不咋样的,厨房的垃圾桶还能看见被废弃的菜,有的是糊了的,显然是失败的样品。

而女佣总会说是她在学习厨艺,她倒也没在意。

这几天,她都能在楼下看见一个红点闪动,还有一堆烟头,隐隐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还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这几天楚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也没有回她电话,这天宋依然在午睡,手机突然响起,是楚云的。

“楚云吗,谢谢你为我做的,我很开心,不过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别瞒着我了,也不需要在为我做什么,毕竟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宋依然说着,那头却传来楚云诧异的反问声。

“依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宋家大宅和宋家的女佣不是你吩咐做的?”

“不是我,这几天我在忙着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的,现在才得空给你打电话,你搬出去了地方找到了吗?”

宋依然很了解楚云,他是个不会撒谎的,而且也没必要对自己撒谎.

既然不是楚云,还能是谁?

“我搬回宋家了。先不说我了,宋氏公司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对比背后那人,宋依然更担心的是楚云的事情。

那头的楚云沉默了一下,大概也知道,在背后默默帮依然做事,把宋家要回来,甚至安排女佣的人是谁了。

他却没有点破,只是摇摇头说:“也没什么事情,对了,冷继尘也在宋家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宋依然有些懵。

楚云松一口气:“那就好。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找我帮,我还有些事,先忙了。”

电话挂掉,宋依然却更加担忧,楚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登上微博一看,都是楚家跌股到底危机和楚家的一些负面新闻。

问题不是很大,宋依然相信楚云能解决的。

楼下厨房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碗具落地的声响,宋依然下了楼,看见女佣慌慌张张进入厨房收拾。

她要进入厨房帮忙,却被女佣阻拦在门口不给她进去。

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她看见厨房地上有一根短发,倒是像男士的,垃圾桶也有一些废菜,而厨房桌上有一个创可贴,一把车钥匙,那车……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脸色微白,没敢深入想,走出了厨房。

当天的晚餐,还是有排骨芋头这道菜,却比前几天的味道好了一些。

晚上,宋依然早早洗了澡,躺在床上,却在床上看见一根男士头发,心中猜测的想法越来越浓烈。

她关了灯,早早睡下。

一个多钟后,房门被推开,一抹黑影入室内,走到了床边然后打开了床头的灯。

掀开宋依然已经盖到头上的被子,男人在她头上印下一个吻,随后悄悄上了床,在宋依然身边躺下,将她抱入怀。

宋依然睫毛紧张的闪烁了一下,呼吸也有些小心翼翼。

她其实一直没睡。

男人有力的臂膀圈着她的身子,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踏实感包围她,那股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口鼻处一直没有散去。

心中的想法被证实,宋依然心跳得很快。

真的是他!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他躺在床上,像是很平常的夫妻一样。

“吵醒你了?”男人沙哑的声线从头顶传来。

宋依然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引入眼底的是男人冷峻的脸庞,温柔似水的眼。

“饭桌上会多出来的排骨芋头和几道菜是你做的?每天晚上楼下站着偷看抽烟的人是你?厨房垃圾桶的菜也是你的手笔?宋家和佣人都是你安排的?”

宋依然看着男人,眼神炙热迫切。

在宋依然炙热的眼神中,冷继尘点头,开口道:“是我。”

虽然已经猜测到了,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此刻从男人口中听到真相,宋依然心口还是荡漾起一丝丝波浪。

是惊讶,同时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是微妙。

“为什么?”

宋依然抬眸看着男人,眼底涌动着雾气,鼻子很酸涩。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在私底下帮她做这些?理由是什么?

害她一直以为那个人是楚云。

“依然,我说过了,只要我不签离婚协议书,你还是我太太。作为老公帮自己的老婆下厨做一些事情,难道还需要理由吗?”冷继尘很淡地勾了一下唇角。

先不说现在这个社会有多少下厨的男人,高高在上的冷继尘居然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宋依然的泪水也不由自主地流泻而出。

冷继尘皱眉,伸手拭去她眼角泪花,动作轻柔。

“如果真的要一个理由,那么,我爱你够不够?”沙哑的话语中含着一丝柔情,那眼神更是宠溺得宋依然快要陷进去无法自拔。

听着男人的话语,宋依然的泪水更甚,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眼睛也哭得红肿。

他爱她?

有一瞬间的呆愣,宋依然神色茫然的看着男人,不知所措,任由男人擦去她脸上泪水。

“我网上查过,孕妇情绪不能太激动,为了我们的孩子,收住泪水,嗯?”

冷继尘的话语,像是在诱哄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虽然以前伤害她很深,现在在她背后默默为她做这些事情,宋依然还是难免的触感。

冷继尘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却被宋依然拒绝。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以前是我的错,千方百计想嫁给你,现在我已经放下了。如果你只是担心孩子,请你放心,我不会让孩子叫他人为父亲的。”

或许这个男人只是担心孩子的问题,所以才赶过来关心她的吧?宋依然心想。

而且她还是无法释怀冷继尘以前对她的伤害,只要一想到,心里就矛盾得慌。

冷继尘抓着她要逃离的手,皱眉,神情很是严肃认真:“我不是为了孩子。”

宋依然直直对上男人的双眼,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过一秒钟就很快低下头,移开了和男人对视的双眼。

她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男人的大掌扣着,动弹不得。

“别动!”

一声低哑暗沉的声线传来。

冷继尘将她的两只冰冷的脚夹在两腿中,两只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给她传递着温暖吗。

“怎么这么凉?”

现在才刚进入秋季,宋依然的双手双脚却冷得没有温度。

宋依然莞尔一笑:“习惯了,放开我吧。”

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冰冷的,她也早就习惯了。

听到她的话,冷继尘的脸色不太好,一手搂着她的身子按在自己胸膛,另一手直接包裹着她的两只小手。

宋依然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声,男人的体温将她全身包裹着,让她浑身如同身处在骄阳之下,暖和不已。

室内昏暗,男女相拥,显得格外的安宁祥和。

宋依然两只手环抱着男人的脊背,也沉醉在了其中。

在享受一会儿这种时刻,就一会儿。她对自己说。

享受的同时,她也在骂自己犯贱!

很快松开手,回过神,她脸上的情绪掩饰下,又恢复了疏离的模样。

“可以了。”

挣扎着,想从男人的怀抱里出来,头顶突然响起男人的闷哼声。

“别乱动,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宋依然抬头,看着男人的眸子已经染了一层情动色彩,脸颊迅速红了一片。

两人结婚三年,夫妻义务也不少,只是,宋依然仍旧保持着那份少女心的纯情,毕竟她今年也才23.

宋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敢乱动了。

沉静了许久,气氛有些尴尬,她寻找话题:“当初你不是说孩子是野种,后来又是怎么知道孩子是你的?”

话落,男人眸底的情动色彩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宋依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心中有些懊恼。

却听得男人说:“无意中看见你的日记本,看见记载的事情,又看见二楼监控,所以才去调查到的。对不起。”

宋依然吹膜看着男人健硕解释的胸膛,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打了个哈欠,觉得快睡过去了,对男人催促。

“你回去吧。”

“嗯,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整整两个小时,冷继尘都保持着那个姿势,为宋依然暖脚暖手,宋依然都觉得身子有些酸痛了,他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暖暖的热感蔓延全身,还有踏实感,宋依然渐渐地闭眼睡过去,迷迷糊糊中隐约觉得有一个温热的湿漉漉的东西贴在自己的额头。

宋依然的生物钟每天是每天七点多,今天也七点多就醒来,而这一次身子和手脚也不似之前冰冰凉凉的,而是很暖和。

她隐隐记得昨晚上很热,热得她受不了,踢被子好几次,而每次都有一双手给她盖上被子,一次次的也不觉得不耐烦。

宋依然看向床的另一边,那皱褶的床单和凹下去的枕头,证实昨晚上那些温存的画面并不是假的。

要下床时,目光落在床边一套折叠整齐的衣裙上,是他准备的?心中划过一抹暖流。

宋依然伸手摸上那套衣裙,是黑色的,外面的外套是白色的,黑白相间,颜色简单大方,是她喜欢的。

穿戴整齐,进入洗手间,宋依然又看见了洗手台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和一杯刷牙水。

她眸色暗了暗,不由想到之前,她也是每天给他做这些事情,而现在位置却悄悄转换了一下。

她看到太过于专注,没有发觉身后一抹高大的身影靠近她,伸手环住她的腰身。

“怎么每天都醒那么早,不多睡会?”男人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每天都醒那么早?这几天他果然都在宋家。

宋依然又想到这几天她来洗手间都会看到洗手台上弄好了的牙膏牙刷,难道都是这个男人弄的?

“冷太太,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了。”冷继尘弯下身子,把脑袋搁在宋依然瘦弱的肩头。

那称呼让宋依然身子一僵,嫁给冷继尘三年,这冷太太的称呼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但却是第一次从冷继尘的口中听到。

明明是同样的称呼,从冷继尘口中说出来的,和别人口中说出来的,完全是两回事。

冷继尘那声冷太太缱绻亲昵,像是一股暖风划过她心口,将她的心紧紧包裹着。

“我,先刷牙。”宋依然面色微红,从男人怀里退出来,话语却带着一丝疏离。

她害怕,害怕自己会贪恋上这个男人温柔的陷阱中,有一天又被狠狠伤害。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遍。

宋依然背对着他,在刷牙,动作却有些僵硬,时而会瞄到身旁的男人。

冷继尘见到她疏离的动作,也明白她的想法,眸中划过一丝懊恼,却没有暴表露出来,两手环胸靠在门边静静看着女孩儿。

在孕期的她四肢和脸上都还很纤瘦,白色的衣裙更衬得她脸蛋儿精致白皙。

冷继尘痛恨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自己的太太是这么美呢?

宋依然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刷完牙后,又去拿毛巾要洗脸,却有一双手在她之前出手。

只见冷继尘拿了毛巾,然后放温水,毛巾渗入水后,拧干朝宋依然走来,直接给她擦洗。

宋依然怔怔的站着,恍然觉得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要人亲自照顾,这种感觉还不错。

“冷太太,你真美。”冷继尘给她擦完脸,将毛巾挂起来,然后笑着挽起她的手,走出门。

宋依然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被调戏,脸上又迅速红了起来,眉眼中却难掩幸福和甜蜜。

下了楼,桌上还是摆放着精致的早餐,白粥却有一丝糊了的味道,煎蛋也有一丝糊味。。

不用想,宋依然也猜到了,这是冷继尘做的。

冷继尘不太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说:“今天的火有点大,下次我会改进的。尝尝这个。”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宋依然碗中。

一旁的女佣窃笑。

今天天刚亮冷先生就起来下厨,厨房里整整几十个鸡蛋都成了废品,最后才煎出这一小碟子好的鸡蛋,粥也糊了好几次。

不过冷先生好暖心啊!

听到冷继尘说的,宋依然只觉得口中不是那么美味的食物也变得十分可口了。

只是她又下意识回避他的视线,按耐住自己跳动的心,怕自己沉沦。

吃完饭后,宋依然又被冷继尘拉着去逛街买了衣服,玩了一下午,回来时,宋依然又耐不住困意睡了一觉,晚上仍是冷继尘在给她暖手脚。

这几天日子很是美好,冷继尘悉心照顾她的饮食,生活的琐碎事,给她准备衣服,折叠衣服,晒衣服,做饭,拉着她去逛街游玩。

她从前对他的好,他全部都还给她,甚至还加倍的好,让宋依然一颗心快要沦陷。

享受着冷继尘好的同时,宋依然也在坚守着初心,不让自己再次被伤害。

然而事实证明,爱得深,先爱的那一方是输的,宋依然早就在默默接受冷继尘的好了。

这一天,宋依然又早早起床,床边也还是有男人准备好的衣服,洗手间还有挤好的牙膏,让宋依然有一种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女人的念头。

脑中闪过昨夜她躺在他怀中,两人亲昵,而他快忍不住按着她狠狠亲一通,却忍着不碰她的样子,让宋依然想笑。

只是这一次,宋依然洗脸的时候,男人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从身后偷偷抱着她,然后夸赞“冷太太你真美”,竟然让她一颗心有些失落落的。

下楼吃早餐时,冷继尘也不在。

宋依然一颗心早就翻滚着,忍到了饭后才问女佣:“冷先生呢?”

女佣说:“冷先生说您吃完了早饭给您一个惊喜,让您等着他给您打电话呢。”

惊喜?宋依然扬眉,却听几个女佣满脸羡慕的交头接耳。

“大小姐,冷先生对您可真好呢!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您,我们都很羡慕呢!不过呢,冷先生说的惊喜您一定会喜欢的!”

“是的呢是的呢!而且是太太您一直想要的东西,冷先生一直在背后帮您筹谋。”

宋依然有些懵:“我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冷继尘又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什么?

“大小姐,您忘了,是宋氏啊!这几天我看冷先生一直在忙碌着,宋氏公司的事情呢,还有您父亲的。”

宋依然拿着手机看,果然看到了好些宋氏公司要开张崛起整顿的事情,这些是冷继尘为她做的?

她的确一直想把宋氏重新弄起来,却对这方面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下手,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心思,也在背后默默策划这一切,却不告诉她?

心跳加快跳动,一种幸福和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口蔓延,宋依然眼中已经通红湿润。

她快速起身,往门口走去:“我出去一趟。”

她要亲自去宋氏公司看一看,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宋氏大宅在比较安静的地方,走出了一条林荫小道才能打到车,宋依然刚出门就看见一辆的士停着,没有多想,上了车对司机说:“去湘江大道宋氏公司。”

车已经快速行驶开,宋依然掏出小钱包,问:“师傅多少钱?”

前面的人转过头,宋依然看见那人顿时错愕睁大眼:“是你……你想做什么?”

宋依然故作镇定,悄悄划开手机屏幕要打冷继尘的电话,然而一股幽香飘入鼻尖,她意识模糊,什么都来不及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冷继尘此刻正在宋氏公司,刚从会议室出来开完会。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暗地里偷偷整顿宋氏,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宋氏最大的股东名字是宋依然的。

会议室的人都散了后,冷继尘便迫不及待掏出手机,嘴角上扬勾着一抹浅笑。

不知道冷太太现在在做什么。

熟练的拨出一串号码,那头也很快被接听。

“宋依然在我手里,想要她,孤身一人来江边废弃的工厂,记得准备五百万现金和一架直升飞机送我离开,要是不听我的吩咐,我随时弄死她!”

说完,那头电话很快被挂断。

冷继尘对那声音很熟悉,是宋陶陶的。

他赶紧拨打了宋氏大宅的号码,确认宋依然是不是真的不在家。

“太太呢?”

“冷先生,太太已经出去了,现在应该在去找您的路上!她吃完了早饭就出去了,又一会儿了。”

冷继尘立马挂了电话,手机叮咚一声,进来一条短信,短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宋依然被捆绑着,嘴巴也被胶布封着,身上的衣服脏兮。

心口一股怒气腾升,冷继尘立马拨打电话出去给宋陶陶,狠狠警告一番。

“宋陶陶,你最好保证我太太没事,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呵,冷继尘,你还真是痴情呐!只要你孤身一人来,准备好五百万现金,还有一架直升飞机,你太太自然不会有事!”

宋陶陶冷笑着挂了电话,,然后掏出一把枪抵在宋依然的额头上。

“啧啧,看不出来,冷继尘现在对你还不错,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说着,神情顿时阴狠:“宋依然,你凭什么?”

宋依然被封住了嘴巴,恩恩两声,示意她解开自己嘴上的胶布,宋陶陶一把用力撕开,让她的肌肤上顿时泛起一片通红。

“凭什么?就凭冷继尘现在爱我,你就已经输了!”宋依然脱口而出,即便此刻狼狈,也丝毫不输气势。

话落,连宋依然自己也微怔,她的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冷继尘喜欢她吗?

“是吗……”宋陶陶此刻已经完全疯了,那把枪往下移动,落在她隆起的小腹,话语阴森:“这小杂...种命真大,被我弄了好几次居然还没死!你说我要是直接开一枪,会怎么样?”

想到腹中的孩子,宋依然顿时警惕了起来,心中一番思索。

宋陶陶现在频临疯狂的状态,而且还没什么牵挂,如果刺激了她,危险的只会是自己和孩子!

“你是装疯的?既然没疯,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好好生活?你现在如果把我放了,我还可以当做一切没发生,不和你计较,我现在是个孕妇,你跑了我也追不上你!”宋依然转移话题,两只手却在后面慢慢地找到绳结,解开。

尽量赶在冷继尘来之前挣脱开,避免给他带来麻烦。

“我要是不装疯,早就被冷继尘弄死了!”

宋陶陶的话让宋依然惊诧,原来冷继尘是真的想为自己和孩子报仇的!

“我为什么要离开?离开了,好成全你和冷继尘?想得美!”宋陶陶哼两声,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针管一滴水滴在水杯中,然后不怀好意笑了:“待会我会让你看着你心爱的男人是如何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

这水有问题!

宋依然睁大眼,却听得耳边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冷继尘已经风尘仆仆的赶到。

一身白色衬衫,驼色风衣,俊美帅气,犹如神袛,让宋依然的眼眶顿时一红,泪水闪烁着。

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如此庆幸他还在自己身边。

“我来了,别怕。”冷继尘朝她投了一记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必害怕。

“有你在我不怕。”宋依然拼命点头,声音哽咽。

他居然真的为了她孤身一人赶来了。

宋陶陶的枪口仍抵在宋依然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了指不远处桌上的一杯水,威胁:“先把这杯水喝了,不然我立马开枪,就算死我也要拉人垫背,孩子老婆和你自己,你选择一个。”

“五百万现金在直升飞机上,你最好保证我和我太太安危,不然你什么也不会拿到!”

冷继尘大步走去桌上,端起水杯,一旁宋依然摇着头,大喊着:“别喝,水有问题!”

然而冷继尘已经将水一饮而尽,他自然是保证了自己的性命安全才喝的,一股热气在小腹下上蹿。

他咬牙忍着,不一会儿,已经满头大汗。

宋依然见了满是心疼,泪水哗啦啦直流,大骂笨蛋。

冷继尘却安抚她:“我没事,别担心。”

宋陶陶见了,笑得越是得意,直接大步朝冷继尘走去。

“这水里我下了大量的春药,走之前我也要和你一度春宵。”宋陶陶转过头挑衅的看着宋依然,一手执枪,朝他靠近。

她就不信她如果真的和冷继尘上床了,宋依然和冷继尘的的关系不会破裂!

“不要!”宋依然手上的绳结解开,身上的束缚也没了,直接起身朝宋陶陶的身子撞去。

而宋陶陶见她解开了绳索也很快的转身,朝她按下枪,与此同时,冷继尘想也没有想,直接大步山前将宋依然的身子抱在怀里。

宋依然只觉得被抱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传来,然后听见闷哼一声,子弹打入后背,衣服染了鲜红一片。

嗅到了血腥味,宋依然顿时急得不行,从他怀里退出来要检查他的伤口,却被男人按着动弹不得。

“别乱动,我没事。”

宋陶陶则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会,怎么会,你居然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随后哈哈大笑,又要扣动枪,身后一记子弹却已经打入她的手臂,随后倒地。

一群人破门而入将地上的宋陶陶压制起来拖下去,然后说:“冷总,我们来迟了,您受伤了,可要去包扎一下。”

“不用……”冷继尘话音刚落,便晕了过去前,耳边响起宋依然惊慌的喊叫。

“冷继尘,你醒醒!快醒醒!我原谅你了!你再不醒来我就不原谅你了!快点醒来!”

昏迷中,他扬唇,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容。

……

子弹打入冷继尘的腰侧,还好没伤及要害,手术完子弹取出来,冷继尘休息了一会儿便醒过来,然后看见哭得眼睛红肿的宋依然,他笑着打趣。

“冷太太,你在哭我可要吻你了。”

宋依然顿时被逗笑:“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她故作生气的捶打男人的胸膛,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些惊魂未定:“宋陶陶让你喝你就喝,你不怕那杯是毒药?”

冷继尘嘶一声,吓得宋依然赶紧住手,去检查他的伤口:“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吧?我去叫医生。”

刚起身,就被男人拉入怀,头顶响起男人的笑声。

“冷太太,就算我受伤了也有体力满足你。刚刚那杯水的春药药效还在,要不要试试。”不正经的调笑在耳边响起。

宋依然脸一红,却听得男人又说,“冷太太,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你饿了我很久了,是时候一次性补回来了。”

回神时,宋依然已经被男人拉上床,她伸手阻止:“别,你刚手术完,医生说不能做激烈运动。”

“我已经快忍不住了,用手嗯?”

这人……宋依然把脸埋在他胸膛没说话。

……

冷继尘休息了两天就从医院出来,宋依然也回了冷家,宋氏公司又迈入了商业中,并且和冷家强强联手。

宋陶陶一只手臂废了,而且被以谋杀人的罪名送进了警察局,判刑三十年,等三十年后出来她也已经老了。

自从那件事后,冷继尘和宋依然的感情如胶似漆,在哪里都能被拍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虐死一群单身狗。

这几天冷继尘又在私底下忙忙碌碌什么,早出晚归。

这天,一大早宋依然就被冷继尘蒙住眼睛,然后给她穿衣服,又让人在她头发上弄什么,神神秘秘的。

完毕后,被他横抱起来去了。

“你到底做什么啊,这么神秘?”宋依然很好奇。

“好了。”冷继尘停下步子,才把她眼睛的纱布解开。

当看见眼前布满了鲜花,喜气洋洋贴着大喜字,气球上还写着:冷继尘此生唯爱宋依然,的大礼堂,在看着身上的白色婚纱,喜娘发型,宋依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

“冷太太,嫁给我。”

冷继尘单膝下跪,在她手背一吻:“这婚礼三年前就该给你的,现在补上。”

突然啪一声,粉色花瓣从两人头顶飘落,一群人从桌底下,布后面走出来,鼓掌,笑着说:“嫁给他!嫁给他!”

为首之人还是宋博。

他又给她制造了这么多惊喜。

余生执手,只愿与你同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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