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深院锁清秋(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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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冬日夜里,皑皑白雪纷纷扬扬落下来,在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盖了一层棉被。灯火通明的朝凤宫里,锁清秋跪在地上,扶着孕肚,脸颊被旁边的炭火烧的通红,整个身体难受的出着湿汗,却一点也不敢躲开。“锁清秋,朕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腹中的胎儿,究竟是谁的!”兰钰冷着脸,深邃瞳孔里覆上一层冰霜,他一把扯过来锁清秋的下巴,逼上锁清秋的清眸。兰钰根节分明的大手似是要陷进锁清秋的肉里,锁清秋仰着头,一双清眸里,氤氲了一团雾气,眼睛动了动,泪水从眼角滑落。“皇上,臣妾对天发誓,此生此世,这身子除了皇上,从未被任何人碰过!”锁清秋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兰钰一耳光就扇在了锁清秋的脸上,锁清秋精致的鹅蛋脸被这一刮,直接偏向了一边。“锁清秋,你当朕是傻子么,那日里被杀死在你房里的男子,莫非与你毫无关系?”兰钰打过锁清秋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他始终忘不了那天晚上锁清秋屋子里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推开门,床上两具赤条条的身子。“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是被人冤枉的!”锁清秋跪在地上向前爬了几分,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兰钰的黄袍,“清秋自从于皇上相识,眼里心里,便再也容不下第二人。”锁清秋身上的华服被鞭子打的开了花,就连拽着兰钰的两只胳膊,都带着深深的伤痕。兰钰心里一动,怔愣了几分,转而又笑的冰凉。“你这话的意思,可是跟了朕之前,还有不少意中人?”兰钰一扫清眸,眼里满是讽刺,“我至今还记得,你做了江南花魁的那日,是何等的威风。”兰钰的脸色愈发冰冷,锁清秋浑身似是跌入一口深不见底的冰井,又冷,又迷糊。那一年,五陵年少争缠头,摘了她的牌,成了她的第一位恩客,本是红楼一梦,却又许了她身份,她痴等三年,万般苦楚尝尽,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才来京城里寻他。

旧人相见,他是万人之上的皇上,她是狼狈不堪的舞女,可尽管百花丛中蜂围蝶绕,他的温柔眼里,却始终只有她一人。专宠几年,终于在一个月前,一个侍卫闯进她房间就开始脱衣,两人来回推搡,谁知兰钰就在此时夺门而入。接着,侍卫被当场处死,兰钰拿着剑在锁清秋的脖子上架了许久,颤抖着胳膊,最终也没能下了手。他转过身,以往的温柔眸里,冷若冰霜。“也罢,朕便罚你即日起囚禁于此,此生不得踏出半步!”兰钰一转身,一行情泪落了下来,原本以为永不相见便是了,谁知在一个月后的今天,锁清秋又被发现怀孕。“皇上,你信臣妾,你信臣妾啊…”锁清秋凄凉的声音落下来,兰钰眉头皱了皱,恍惚间从回忆中醒过来,身子晃了晃,微微睁开眼眸。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有些心疼,眸光略过她的肚子,又窜出一团火气,一弯腰,直接把她送地上捞起来。“信你?”兰钰将锁清秋扔在床上,危险的眯着眸子,“那就让我好好检查检查,然后再看看能不能信你!”

2.

夜色一下子乱了起来,房內灯账红鸾,映着床上两抹赤条条的身影,屋外白雪皑皑,几只飞鸟划过,还能清晰的听到它煽动翅膀的声音。锁清秋醒过来时,身上盖着单薄的棉被,身侧无一人伺候,微微一动,四肢百骸都扯的生疼。昨晚那样的炙热浓烈,如今回想起来,像是一场梦。她穿好衣服,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朱砂小脚落在白雪纸上,肩头飘满了若柳絮一般的飞雪。“姐姐。”只听一声娇滴滴的笑声,朱砂直接推门而入,一股寒意卷进来,冲了清秋的身子,原本冻的通红的小脸,这时又像是被剥了一层皮。“哟,姐姐起的这么早,昨夜里寒风呼啸,只听人说洗衣房的几个丫头不听话,罚跪了一晚上,都硬生的给冻死了,姐姐可还好?”朱砂搓了搓手,四下打量一番,以往宫里最繁华热闹的宫,如今怎的成了这般凄凉模样,冷的还不如外面的雪地里。“有劳妹妹记挂,姐姐好得很呢!”朱砂冷哼一声,朝前走了两步,却在床前见了一盆炭火,奇怪,锁清秋现在,还能烧的起炭火?朱砂又朝着锁清秋的床上看过去,一眼便看出来了端倪,看来不错,皇上昨天晚上,确实在这里过夜了。朱砂暗暗咬牙,捻着衣襟的那只手白的泛青,转过身来瞪着锁清秋,眼眸里的光,白的像是明晃晃的刀子。“锁清秋,你果真好大的胆子,都被囚禁在冷宫了,却还是不知悔改,昨夜里,又同哪个男人一夜春宵了?”朱砂两步走过去,将床上的薄被扯开,露出床上欢爱留下的痕迹来,锁清秋又羞又愤,过去拽她,朱砂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锁清秋直接扑了空。“还想毁尸灭迹?”朱砂冷笑一声,抬手就将手上的薄被扔在了地上,锁清秋盯着朱砂那张脸,恨的牙痒痒,她不过是当年自己身边一个端茶送水的丑丫头。“朱砂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谁给你的!”锁清秋冷冷的瞪着朱砂,一扫眉,身侧两个丫鬟就示意,也不让锁清秋穿上棉衣,直接就拉着她出了朝凤宫门。“朱砂,你放开我,你可知昨夜里的男人是谁,是皇上,是皇上!”锁清秋扯着嗓子,歇斯底里的喊着,朱砂脸色愈发冰冷,快步走过去,扬起手来一耳光就甩在了锁清秋脸上。“放肆!也不看看你现在是如何身份,怎的能上了皇上的床,真是异想天开,难不成昨夜里与本宫温存的,却是另有其人?”锁清秋一浑身震,身上的薄衣就被丫鬟撕下来一片,露出来大山暧昧的淤青,冷风呼呼,锁清秋来不及喊冷,直接被两个丫鬟锁在了冰柱上。“姐姐,你可别怪妹妹心狠,如今我才是这六宫之主,自然得扫一扫这后宫之中的污浊,你若是承认了,妹妹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赏你一个安乐死,也免得姐姐在这里白白的受罪。”朱砂笑意盈盈的走过来,手指轻轻抚摸锁清秋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只要锁清秋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比她好看了,皇上以后,也只会专心的宠爱她一人。锁清秋一张口,一口就咬在了朱砂的大拇指上,朱砂疼的乱叫,又是一耳光打在了锁清秋的脸上,锁清秋一个用力,嘴里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她一松口,朱砂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来,大拇指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疯子,疯子,简直是疯子!”朱砂冷冷得骂着,从丫鬟手上拿过来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锁清秋的身上,她恨,她恨锁清秋为什么样样都比她好,为什么她就永远只能做锁清秋的陪衬!“本宫自生下来,左脸上就有一处红色胎记。比不得你天生丽质,众星捧月,在青楼十来年,做你的贴身丫鬟端茶送水十来年,便整整被你拒绝的那些公子哥欺负了十来年!”“锁清秋,你可知道,你即便是对本宫千好万好,本宫都恨你,恨死你了,如今本宫改头换面,就轮到你吃这种苦头了,我要把曾经你加注在本宫身上所有的羞辱和痛苦,全部都如数奉还!”朱砂一边说着,手上的鞭子一鞭鞭的落在锁清秋的身上,隔着白衣,锁清秋被打的皮开肉绽,又被锁在冰柱上,浑身不住的颤抖。

3.

锁清秋肚子里一阵阵的坠痛,嫣红的血从身下流出来,她咬着牙,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冻坏了。“朱…朱…砂,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你这样,会要了你的命?”锁清秋颤抖的声音,眼神冷的让人害怕,朱砂手上的鞭子顿了顿,转眼又笑的眉眼生花。“锁清秋,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皇上能为了你杀了我,你可别做梦了!”朱砂一把扯开锁清秋肩膀上的衣服,露出暧昧得淤青来,喉咙处像是梗了一颗刺。“本宫如今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皇上疼本宫宠本宫还来不及呢,如何会杀了本宫,再说了,如若不是皇上的命令,本宫如何敢这样闯进来,又是如何知道了,你昨夜房里留了人呢?”锁清秋心中一阵阵的绞痛,脸色泛白眼神不似之前的冰冷,竟有些恍惚。朱砂看着她这般,心里更是好生得意,管是寒冬腊月呼啸而过的寒风,还是她手上扬起来又落下的鞭子,都不如刚刚的一句更戳心窝。“兰钰,你果真,如此绝情?”锁清秋双眸紧闭着,那年一梦黄粱还历历在目,兰钰一字一句誓言郑地有声,如今,他连孩子,孩子,都不要了吗?“锁清秋,你认命吧,如今这后宫,可是本宫说了算。”朱砂一张唇红的似是要渗出血一般,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接着抬手又是一鞭子,锁清秋,你拿什么来同我争。只见锁清秋身子微颤,一张小脸未动半分,朱砂心里猛地一颤,扔了鞭子,一把扯过来锁清秋的衣领。“锁清秋,锁清秋!”她冲着锁清秋喊了几声,锁清秋已然昏死了过去,朱砂脸色瞬间惨白,食指轻放在锁清秋鼻息处,发觉她没了呼吸,身体一软险些要倒下去幸是被身旁得丫鬟给扶住了。“她…她…她死了…”朱砂嘴里碎碎念着,目光顺着锁清秋看下去,锁清秋两腿之间殷红的鲜血顺着裤子流下来,将地上的白雪染的分外夺目。“去,把这个贱人丢到乱葬岗!”朱砂把鞭子甩在地上,一反手,手掌死死的掐住丫鬟的手腕,被她扶着,挪步子,都是踉踉跄跄的。朱砂走了,留下丫鬟,相视一对,看着锁清秋眼里生出几分同情,很快又咽了下去,只得按照吩咐把人丢去乱葬岗。在离皇宫不远处,有一座小山,这偌大的皇宫啊,每天都会死人,死了以后就会被扔在这个地方,自然会有人来将死人运走。乱葬岗内,黑乎乎一片,混着尸体腐烂的臭味,让人恶心又害怕。“嗨!晦气!这倒霉事!”“别说了,快点吧!扔着就行了。”“这得上辈子造多大的孽,才能被打成这样!”

“呸呸呸!小心你的舌头!”绿衣丫头伸手打了一下刚才说话的丫头,提醒她转身看一眼身后看门的侍卫,皇宫规矩森严,几个小丫鬟从宫门走出来,就一直被门口的侍卫盯着,这地方虽是偏僻,平时鲜有人来,但几个侍卫,就足够让几个小丫鬟吓破胆子。锁清秋被一副席子裹着扔到了乱葬岗,此时席子已经散开,露出脸上惨白的人。即使是被打的七零八散的也还是个美人,可惜美人多薄命。夜色越来越暗,白茫茫的雪落下来一片,树上的乌鸦落在她附近歪着脑洞,又叫了两声,月更凉了。皇宫内。昏黄的灯帐内,一黄衣男子负手而立,对着墙上的画中美人,看的出神,门外大雪纷纷扬落下,朱砂踩着薄雪缓缓而来。只听嘎吱一声,身后的大门打开,男子得眉头皱了皱,也不愿回头,只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画。朱砂一怔,关门退在边上,循着兰钰的目光看过去,朱砂原本清亮的脸颊,变得狰狞了几分,人都死了,还不愿放下吗?“姐姐当年真是好生威风,臣妾记得,当年仰慕姐姐的人,可是排了扬州城里,整整的一条街呢。”朱砂的声音落下来,兰钰眉心紧紧的拧了一个疙瘩,一甩衣袖挪开了目光,他最厌恶的,就是旁人提起来烟花柳巷里锁清秋的往事。

4.

“皇上天天在看这画像呀,着实是念旧啊,”朱砂见兰钰拧着眉,莲步微移,朝着他缓缓走过来,“哎,只可惜如今姐姐这身体,哎…怕是不能侍奉圣上了。”“她又怎么了?”兰钰猛地一转头,犀利眸子里的锐气刺得朱砂一个激灵,满脸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皇上有所不知,自今日晨起救有丫鬟来说,姐姐身体不佳,又似乎是受了风寒,如今身子骨弱不经风,怕…怕是挨不了多久了。”兰钰双拳紧握,满脸的担忧,朱砂见他这般模样,心里嫉妒的种子又被狠狠地浇了一把水。“自姐姐进宫以来,是日日惆怅,与当年在江南的一幅好颜色相差了许多许多。”日日惆怅?锁清秋,留在我身边。果真让你如此痛苦么。“朕给你的打胎药,她可喝了?”“如何喝的了呢,姐姐为了肚子里的那个野种,连命都不要了,硬是以死相逼,瞧她如此,臣妾如何舍得,依臣妾看,不如给姐姐请个太医来看看,养好了身子,再说其他的也不迟!”朱砂见兰钰稍有东西,一咬牙,心又狠了狠加了把火。“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姐姐她有错在先,怀了别人的孩子,皇上也不必做的太绝。”“不必管她,死了也清净。”兰钰冷冷的一甩衣袖,拿下来墙上的那幅画,然后给撕了个粉碎,朱砂看着,心里便觉解气的很。窗外有些许微风钻进来,吹乱发丝,朱砂低下头,掩着唇边的几丝笑。自今日起,这皇宫,便是她的天下了!朱砂抬头扫了一眼外面的雪花朵朵,心中暗自开心:这样的冷天,就算她锁清秋没被自己刚才打死估计要也得活活冻死。控制不住内心的得意,她眉尾轻挑:“皇上,既然她人都不在了,依臣妾看,这后宫这主,都空了这么久了,倒不如早点物色新的六宫之主吧?”言语间,是掩盖不住的期待和兴奋。旁边的太监闻声都跟着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美则美矣,可惜太蠢。她这个时候提这事,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么。“你很想要这皇后之位?”兰钰幽幽的问。语罢,朱砂“噗通”跪倒在地,她当然听得出兰钰语气不对了。“皇上,臣妾,臣妾的意思是……”兰钰根本无心听她解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开门的一刹那,冷风拂面而来,如刺骨之刀。兰钰愣了一下,脑海里不自觉划过一个念头:这么冷,她即使没死也得冻死。不过,浓浓的恨意很快覆盖了他的同情心,他转身大踏步离开。门久久没关,朱砂跪在地上。任由冷风拂身。锁清秋,你最好今晚尸首冰冷。她的手一点点攥紧,豆蔻色的指甲戳进手心,疼。疼,也比不上恨。心情烦闷的兰钰去了御书房,他打开书卷,嘱咐黄黄公公:“去外面侯着,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嗻。”黄黄公公示意所有人出去,而后自己给皇上暖了火炉,缓缓退了出去。兰钰盯着书卷,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双清若秋水的眸子,带着些无助,带着些倔强。他摇了摇头,不想胡思乱想,却意外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女子的哭声。他心情烦躁,被这么一吵,更是心神难安。不是说了不要打扰自己么,谁这么大的胆子。他霍然起身,打开了门。坠儿拼命推拦着她的侍卫,她必须要进去,娘娘危在旦夕,除了皇上,没人救得了她。“求你们了,放我进去,我有急事禀告皇上。”她的喊声中带了丝丝哭腔。“皇上说了。任何人不见,你回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黄黄公公也是无奈,皇上今日心情不好,万一吵到他,谁都小命不保。“吱”御书房的大门突然打开。兰钰出现在门口:“是谁在吵闹,黄黄公公,朕不是说了么,任何人不要打扰朕。”看他面带怒色,黄黄公公跪倒在地,还未来得及回话,坠儿突然挣脱侍卫冲了出去,跪倒在地:“皇上,求求您,救救娘娘吧!”

娘娘?莫非?“你是?你家娘娘是哪位?”兰钰虽然问了句,但是心里已有了答案。“皇上。是皇后娘娘,求皇上救她!”

5.

坠儿回道。“她怎么了?”兰钰自己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中,竟有了几分焦虑不安。“娘娘她,被打的奄奄一息,丢在了乱坟岗,生死未卜。”坠儿说着,两行清泪,缓缓而下,娘娘待自己那么好,看着她被打自己也无能为力。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感觉自己好没用。“乱坟岗!乱坟岗!”兰钰气的手指发抖。“带朕去看看。”兰钰哑着声音道。坠儿带着皇上直奔乱坟岗。黄黄公公在身边着急地喊:“皇上,您的披风,小心着凉。”可兰钰那听的进去,满脑子都是锁清秋,竟然,竟然敢把她丢到乱葬岗?兰钰步履匆匆地来到乱坟岗,入目处,全是尸体,散发着一股恶臭味。“锁清秋!”兰钰直接进去寻找。也顾不得恶心了。“皇上,你不能进去,这尸体多,万一有瘟疫恶疾,让您龙体受恙就不好了。”黄黄公公急忙想拦住兰钰。“滚开!”兰钰直接一脚踹开他,走了进去。“锁清秋!”兰钰的声音满满的全是焦虑,他真的怕看到的她已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虽然他整日恨不得看到她去死,可是当她真的要离开自己的时候,自己为何会这么慌乱。雪越来越大,风呼呼地刮在脸上,此刻的天气,如同兰钰的心一样,冷彻心底。他们寻了好久,也没有找到锁清秋,坠儿瘫倒在地:“娘娘,您在哪呀?”兰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他也不知为何,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走,回冷宫。”兰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冷宫的,他浑浑噩噩地站在冷宫门口。在心里暗暗祈祷看到奇迹。“哐”他使劲推开那沉重的大门,心一下子凉了。里面冷冷清清,看不到一点灯火。他大踏步走到内室,果然,没人。她去哪了?这么冷的天,难不成长翅膀飞了?兰钰脑子一片凌乱。黄黄公公急忙掌灯过来点上了灯火。兰钰眼神阴沉:“黄黄公公,派人,今晚全宫搜找皇后,还有,帮朕找一下这清秋宫的侍卫和婢女。”清秋宫,正是这冷宫之名。当初锁清秋初入皇宫之时,便住在此处,他以她之名称此地。后来,他将她囚禁在此处,这里也就变成了冷宫之地。“嗻。”黄黄公公带人出去了。很快,所有清秋宫的侍卫和婢女都被带了过来,跪倒了一地。“叩见皇上。”“告诉朕,你们本该在此当值的人,去了哪里?”他的声音阴沉沉的,吓得所有人一震。众人没有人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哆嗦。兰钰气愤地摆摆手:“给朕打,打到说为止。”“皇上饶命啊!”宫女的啼哭声和侍卫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终于,一个哭声传来:“皇上,奴婢说,奴婢全说!”黄黄公公示意众人停手,将一个年纪尚小的婢女带了进来。她“噗通”跪倒在地。“皇上,不是奴婢们不当值啊,而是自从皇上将娘娘囚禁,贵妃娘娘就撤掉了这里的所有人,娘娘平日里都是自己做事的,贵妃娘娘的话,我们不敢不听啊!”“朱砂?来人,传贵妃娘娘!”兰钰气的发抖。他以为朱砂和锁清秋情深意重,才肯将锁清秋交给朱砂,没想到。。。“这些人统统拉下去,斩了!”他怒吼着,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他没想到这皇宫现在这么无法无天,看来,是时候杀鸡儆猴了!朱砂早就听说了兰钰去清秋宫了,她没想到皇上居然还去找那个贱人。“啪!”她一个一个砸着寝宫的东西,一众人站在地下,大气都不敢喘。“锁清秋,你下十八层地狱吧!千人骑万人跨的东西!”朱砂狠狠骂着。

“呦,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6.

黄黄公公的声音在门口传来。朱砂也不傻,这黄黄公公是皇上的心腹,惹了他可不好。强忍怒火,换了副笑脸,“什么风把黄黄公公您吹过来了?”黄黄公公深知她平日里的德行,也不喜她,心里冷笑:估计你今晚,会很惨。“贵妃娘娘这话说的,奴才来这还能有什么事啊,当然是皇上传唤您咯。”“皇上?”朱砂心里一喜,莫非,皇上看锁清秋死了,所以想到自己了?不知不觉,笑容已在脸上浮现了出来。黄黄公公看到那张精致面孔上得意的笑容,竟有了几分悲哀。这女子,估计在后宫待不了太久,毕竟,太蠢了。朱砂兴高采烈地跟着黄黄公公来到了清秋宫,可是刚走到门口,她愣住了。门口乌泱泱地跪倒了一大片人。雪大片大片地落在他们头上、肩上,却没有人敢动一下。原本就阴森森的冷宫,此刻显得更为吓人。朱砂心里忐忐忑忑,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兰钰英气的脸庞上全是怒气,她急忙跪下,“给皇上请安。”兰钰还没有开口,一个哭腔传了出来:“皇上,就是她啊!”坠儿此刻也是豁出去了。她从一旁站了出来,指着朱砂,秀丽的脸上全是泪珠,指尖微微颤抖。

“皇上,就是她,昨日过来,指使人对我家娘娘拳打脚踢,可怜的娘娘,孩子被活生生打下来不算,自己的命也搭上了!”“啪!”朱砂心里一急,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个贱婢,在胡说我打死你!”平日里甜美的声音带了几分怒气和焦躁。“放肆!”兰钰突然站起身,怒道:“朱砂,朕问你,清秋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撤了她冷宫的人?为何殴打与她?又为何骗朕说她身体抱恙?她人此时在哪儿?”“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朱砂不想兰钰竟真的动了气,急忙求饶,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复存在。“皇上,我撤了那些人,是因为那些人对皇后娘娘不好,看娘娘不受宠,就以小欺大欺负娘娘,我才撤了那帮人,还有,我没有殴打娘娘,娘娘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啊!”朱砂跪地哭嚎,直嚷着叫那帮奴婢拿出证据来,但是一帮奴婢能拿出什么证据?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兰钰也找不准。“皇上,您不信我,还不信娘娘吗?我这张脸都是照着娘娘的样子弄得,在我心里,娘娘是至高无上的啊!”朱砂眸子一冷,说这些的时候也是恨到了极点,但是脸上却是那种悲痛的表情。兰钰身体一震,这张脸?那张当年在画舫上惊艳了时光,暗淡了世界的脸。那张盈盈含笑,楚楚动人的脸。对啊,锁清秋已死,朱砂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唯一证据了。“够了!”他终究是于心不忍了,他回过身来,用手捧起那张美丽的脸,“告诉朕,锁清秋在哪?”“臣妾真的不知道啊!定是后宫别的女人嫉妒皇后娘娘,趁我去求您给娘娘看病,就绑走了娘娘!”朱砂眼泪漱漱而下。虽然只是相似,也让他心疼了。这时候,去搜查的人纷纷回话,都是没有找到。他命所有人都出去,众人出去之后,他一个人坐在床边,望着外面的茫茫大雪,觉得自己的心里,什么东西,没了!…………半个月后。大雪后的天气,竟莫名晴朗了起来,那日中午,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白花花的雪上,如同一道金光,透过轩窗照进了书房,折射在了兰钰的书桌上。兰钰出神地望着那道光,久久,没有动。“皇上,司马大将军求见。”

7.

黄公公毕恭毕敬的立在兰钰身侧,轻声提醒,兰钰扫了一眼,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开些许,这才回过神来。“宣吧。”兰钰放下手中的笔来,心里暗自思衬,这才刚刚下了朝,他怎么又突然来了?莫非朝中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在朝堂上说?“嗻。”黄黄公公应了一声,弓着身子微微的后退了两步,直起腰来,将门外人给宣了进来,不多时,一个身高体大的人走了进来,尽管未身着盔甲,穿着官服的模样,也是威风凛凛。“微臣叩见皇上。”来人低着头,走倒兰钰旁边,双膝下跪,他的声音如同样貌一般,雄厚有力,掷地有声。“平身,司马大将军这时来,有何事?”兰钰认真的盯着台下司马将军,等着听他启奏,司马将军缓缓的立起来,犹豫再三,愁容满面。“无妨,有何事司马将军尽管说便是了。”司马大将军抬头看了一眼兰钰,也罢,人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又如何再瞻前顾后的。“启禀皇上,讨伐蛮夷的军队,凯旋了。”“这事朕知道,怎么了?”“军队昨日到的关口,可是王爷前日就回来了,也不知为何,王爷至今还未来面圣。”司马大将军说完看了一眼皇上,眉心紧紧的拧了一个疙瘩,这可是大事情,王爷手握重兵,凯旋而归,却是第一时间没有来面圣,他这是什么意思?王爷什么意思,兰钰不知道,但是司马将军什么意思,兰钰这心里,倒是清楚的很。“哦?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是朕让他提前回来的,只因此时知道的人甚少,所以才让王爷进府休息两天,待明日,再来朝堂上面见朕。”王爷同兰钰,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两人无话不谈,这次若不是王爷执意要去,兰钰才舍不得让他去前线。可是在三日前,军队就已经凯旋,他却未曾写过书信回来,就这样暗地里回京,他这是什么意思?兰钰依然不动声色。司马南有点不知所措,本来想参他一本,没想到竟是圣上旨意。一时竟有点尴尬。他灵机一动:“微臣的意思是,今日既然大军都凯旋了,王爷也休息好了,不如今日为王爷接风洗尘如何?”“嗯”兰钰缓缓点点头:“司马大将军所言极是,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看来这宫中,不喜欢王爷的人,还是不少呢,一个个的从未把他放在眼里,也是时候让这些人明白过来了,那是他最好的兄弟。“这...”司马南一时语塞:自己一个大将军,为别人的凯旋而办接风宴。不是很讽刺么?可是兰钰的旨意他也不敢违抗,只好点点头:“微臣知道了,一定办妥当”“司马大将军还有事?”兰钰终于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司马南摇头:“臣告退。”“退吧。”兰钰翻开了手里的书,看起来不想理他了。“遵命。”司马南急忙退了下去。看着他退了出去,兰钰冷哼一声:“老狐狸”这些人啊,就是心思太多了,而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太有心眼的人,兰钰看着门外,若有所思。

8.

那日晚上,兰钰给兰弘办了接风宴。宴厅里张灯结彩,红火非常,觥筹交错之间,只见兰钰一人坐着,也不理其他人,只是默默的往自己的喉咙里灌酒,便是朱砂,也劝不住。而此刻,还有一个人也是心不在焉的。兰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空位,他看向兰弘,兰弘在和旁边的人喝酒。他怎么可能这么冷静?擅自回京,这么大的事,他无动于衷?兰钰虽然相信自己这个弟弟,但是皇上这个位置就是高处不胜寒的,他有些犹疑...看来,他需要试一下这个亲弟弟了。此时,台上正有人歌舞。是个舞蹈表演,领舞的女子,蒙着面纱,但是隐隐约约看见美丽的面庞,众人纷纷在猜测这是谁。唯独兰弘,他喝酒时看到了兰钰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女子身形窈窕,穿着大红的舞服,越发衬的肌肤胜雪。面容看不到,可是舞姿却很迷人。下腰回头的一瞬间,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看向兰弘,微微一眨,堪称尤物。在众人的称赞声中,她结束了自己的表演,可不同于刚才的舞女,她没有退下,而是站在原地,向着兰弘微微行礼,“恭贺王爷旗开得胜,凯旋归来。”兰弘微微点头,但却并不多看。“来,摘掉面纱。”兰钰突然开口了。众人一愣,露脸?恐怕不是这么简单了吧?女子摘下面纱,丹凤眼,柳叶眉,雪肤青丝,当真是个美人啊!兰钰点点头,“这是尚书大人的二千金,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朕看王爷也不小了,这次出征归来,就想为你物色一门亲事。不知王爷意下如何。”果然如此,兰弘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他站起身来,行礼:“皇兄如此厚爱,皇弟感激不已。只是,我已有心上之人,实在不敢欺骗圣上。”这是要拒婚啊,底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尚书大人脸上更是挂不住了,他的女儿就这么被拒绝了?

兰钰倒不是很意外:“皇弟既然已有心上之人,朕自不会勉强你。只是,既然二小姐已相中了王爷,就嫁入王府做个妾吧,不知尚书大人可否愿意啊?”尚书大人是皇上的亲信,这个棋子,必须进兰弘的府。尚书急忙站了起来:“皇上言重了,能嫁入王府,是我陈氏之荣幸。全凭皇上做主了。”兰弘没想到,兰钰居然会把她许给自己做妾,看来皇上真是一门心思要在他身边插人。他看了一眼这个女子:“如此,就谢皇兄费心了。”兰钰拜拜手:“要娶侧妃,必先娶王妃,既然皇弟已有人选。不如,就今天这个好日子,把王妃带来朕看看,是否配得上皇弟这风姿。”兰弘自然不好抗旨,只好让人去带她过来。底下所有的大臣看着这变化无常的情况,如同看一场好戏。这王爷果然还是有几分魄力和胆子的,居然敢抗旨拒婚。很快,两个女子被带了上来。兰钰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而且,不止他一个人,包括司马南在内的好多大臣看到其中一个女子时愣住了,这,不是在冷宫的皇后么?

9.

兰钰看着那熟悉的脸庞,感觉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难受。“皇兄,这就是我要娶的王妃,秦莲!”他指着一个女子说道:“这是她的妹妹,秦荷。”兰弘介绍,淡淡看着兰钰的表情变了又变,底下有很多大臣吸了一口冷气。锁清秋出身并不是名门世家,当初兰钰封后可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但是兰钰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决然立她为后。但是后来她就没怎么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了,只不过到底是皇后,这张脸很多人都认识。而且,皇后一直在冷宫,前日听的突然重病,已起不了身。可是现在,眼前的这女子,就是在冷宫的皇后啊,为何,会叫秦荷?为何,会变成未来王妃的妹妹?或者说,这世界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民女,秦莲,秦荷。拜见圣上。”两人跪下,行礼。“平身。”兰钰还是开口了,他问秦莲:“你就是王爷的心上人?家住何处?来自哪里?家中还有何人?”“回皇上,民女江南人氏,家中做点小生意,家里只有民女双亲和一个妹妹。这便是民女的妹妹。”名为秦莲的女子柔声回答。“民女秦荷拜见皇上。”她行礼。有根有底,当真不是皇后。底下的大臣纷纷摇头,可是,怎么这么相像,感觉就是一个人,可是这个女子的声音。似乎与皇后略有差异。兰钰咬咬牙,看向兰弘,“王妃之事,还需慎重,朕,还是同皇弟再协商吧,而且,需要问过太后的意见再做定夺。”“是,听皇兄的。”兰弘点点头。示意让人带她们俩下去。兰钰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龙袍中的拳头不自觉握紧:锁清秋,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宴会结束后,兰钰留下了兰弘,两人来到了御书房。“出征半年,你辛苦了。”兰钰关心地对他说。

“皇兄言重了,为国尽忠,应该的。倒是皇兄你,最近瘦了不少,可是有何心事?”“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皇后突然病重,香消玉殒。因你刚回来,加之她是冷宫之人,朕便未声张,打算过几日,简单处理就好。”兰钰说的挺轻松的,却一直在观察兰弘的表情。“这样啊。”兰弘拍了拍兰钰的肩膀:“皇兄节哀,不要太过烦心。不知皇兄有没有觉得,秦莲妹妹秦荷,倒是很像一个人?”兰钰点点头:“是像她。”两个人没有说出来,却是心照不宣。“我初见也觉得特别像,故带回来给皇兄瞧瞧。打算献给皇兄,缓解一下悲痛。不要过于思念皇嫂。”兰钰没想到他带她来竟是献给自己的,他有些愣了。一会儿才回道,“这,朕不强人所难,要看秦姑娘的意思,要看她是否愿意进宫。她若愿意,便是极好,若不愿意,朕不强求。”“行,我问问她,若她愿意,我便带入宫中。”兰弘点头。“时辰不早了,你去歇息吧。刚回来,应该还挺累的。”“那我走了,皇兄也早点歇息,保重龙体。”兰弘退下。兰钰却看着摇摇晃晃的灯光,愣了神。次日,兰钰刚刚下朝,就听人通报说王爷找他,兰钰让他来御花园石亭来,想着两个人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正好聊聊。兰亭外,有两人缓缓而来。“你自己的决定,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兰弘对着身边的女子说道。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一袭白裙的秦荷。她低着头,看着足尖,“不后悔。”后悔的,应该是这辈子本就不应该遇见他吧。两人走到亭前,就看见一个蓝色的背影对着他们,身形挺拔,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场分外逼人。兰弘眯了眯眼,眼里有光闪过。他偏头,正好看到秦荷也静静看着那个背影,不由好奇:“看到了什么?”秦荷不答反问。“不知王爷看到了什么?”兰弘被她问的笑了一声:“我?看到了国运!我看到了君主,只可惜啊,可惜啊。”

10.

他一连说了两个“可惜”,秦荷没问他何出此言,她是个聪明女子,她都看得懂。“民女是个凡人,看到的可能就没有王爷那么有深度了。我只看到了,仇人!”她说的轻言细语,说着时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亭子。“皇兄!”兰弘轻唤了一声。兰钰回过头来,他突然一愣:入目处的第一个人,不是兰弘,而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眉眼如画,白衣飘飘。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兰弘看到兰钰紧紧盯着秦荷,笑了一下,将秦荷往前一推,“皇兄,我问过她的意见了,她愿意进宫陪着皇兄。不过,皇兄可要好好对她啊,不然,我家小娇妻可不会放过我啊,哈哈!”兰钰点点头。“朕知道的,皇弟就不用担心了。”这,算是失而复得么?“好久没有同皇弟对弈了,要不要来两盘?”兰钰已经摆好了棋子。“好啊,不知半年未见,皇兄的棋艺有没有退步呢?”兰弘坐了下来,爽快一笑。秦荷坐在一旁,看着这两兄弟难得的和谐场面,微微一笑:估计,这样的和谐,以后不多了吧。“哈哈,我又输了,皇兄棋艺过人,我自愧不如。”兰弘无奈地摆摆手,“不下了不下了。下不过。不如上壶好酒,小酌两杯吧。”“黄黄公公,备酒。”兰钰吩咐道。很快,两壶热酒端了上来。两人对酌,可是略显冷清。“既然皇上王爷这么有兴致,不如民女就献丑,奏一曲助助兴。”秦荷突然提议道。“难得秦姑娘愿意,来人,上琴。”一把琴很快被搬来,上好的紫龙木,精致的刻画。正是锁清秋原来的琴。秦荷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任何反应。兰钰有点失望。她弹了一曲《烟雨江南》,琴声婉转,雪花飘飘,不由得让人有些痴了。兰钰看着她熟练地弹琴,想起了自己与锁清秋的偶遇,她也是这样,身着白衣,琴声婉转。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脸庞。记忆中她的脸庞与眼前的她,不断重叠,重叠……“清秋,锁清秋!”兰钰突然站起身,大喊一声。琴声戛然而止,秦荷急忙站了起来,跪倒。“皇上恕罪!”“皇兄,你怎么了?”兰弘也急忙站了起来。琴声断了,兰钰觉得自己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他长出口气,“起来吧,你无罪,是朕没控制住自己,想起了点往事。”秦荷看了一眼兰弘,兰弘点点头,她站了起来。“朕累了,想休息了,王爷请回吧。”兰钰说道。“那,臣弟先行告退,皇兄注意龙体。”兰弘行礼,转身离开。秦荷看着他离去,莫名有点慌。“皇上,那,民女……”兰钰盯着她,许久。开口,“黄黄公公,把朝凤宫收拾一下,让秦姑娘搬进去。晚些朕再过来看你。”“嗻。”黄黄公公应道,他看着这张与皇后娘娘一模一样的脸,就知道皇上为何要让她住进朝凤宫了。这才是完整的回忆啊。看着黄黄公公带着她离去,兰钰觉得自己心头不舒服,有点气闷。他强压下去,轻叹一声:锁清秋,这是不是你?如若是你,为何不承认?如若不是,那你又在哪里?坠儿正在院中打扫院子,突然听的门响。她转头,手里的扫帚“吧嗒”一点掉在了地上。她“噗通”跪倒,泪如雨下,“娘娘,您回来了?”黄黄公公不由得感叹这忠实的女孩子,他摆摆手,“起来吧,这不是娘娘,是新入宫的秦姑娘。不要瞎叫,吓到了秦姑娘。”坠儿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秦姑娘?不,不是,这就是我家娘娘,错不了。娘娘,是您对不对?”“你个丫头,休要胡言乱语,信不信我黄黄公公厉声喝道,秦荷轻轻拦住了黄黄公公,走上前,扶起了坠儿。

11.

“傻丫头。我不是你家娘娘,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像她,才让你们都能认错。看来你和你家娘娘关系很好,没事,以后就把我当你家娘娘一样对待,可以缓解你对她的想念。”坠儿听她这么说。才点点头,“娘娘,不是,秦姑娘,您快进屋,我给您屋子里添点火,屋里太冷了。”秦荷为她轻轻擦干了泪水,这才进了屋。坠儿不知不觉,泪水又滑落下来:娘娘,这是不是你啊?你在哪啊?“办妥了?”兰钰听到黄黄公公进来,没有抬头问道。“回皇上,奴才都安排好了,那边已经打扫干净了。侍卫和婢女也安排过去了。”兰钰停下笔,“可有何发现?”“没有,秦姑娘一切都很正常,对于朝凤宫的一切也没什么反应,我看没有什么问题。这就怪了,难道,真的不是娘娘?”黄黄公公思索道。顿了下,又把下午去朝凤宫坠儿的事说了一遍。兰钰点点头,“这丫头倒是个忠心的婢子,以后就把她留在朝凤宫贴身照顾秦姑娘吧。”“奴才知道了。”兰钰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脸上露出来许久未有的欢喜来。夜里,兰钰同往常一般,在御书房里批改奏折,窗外的冷风吹动树叶哗啦啦的响着,偶尔拂过兰钰的心房,吹皱一团回忆。“皇上,您早点歇息吧,龙体重要啊。”夜已经很深了。灯光晃了晃,黄黄公公急忙挑了挑灯芯,出声劝到。兰钰只是沉沉的嗯了一声,深邃的眸子氤氲出一团水蒙蒙的雾气来,他只是认真看着书,充耳不闻。黄黄公公无奈地叹了口气,退到了一旁。月亮在天上,一点点移动。而房间灯光依旧在轻轻摇曳。黄黄公公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而在书桌前的那个身影依然挺拔。“皇上,夜深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

黄黄公公忍不住开口轻声提醒。兰钰认真看着书,没有抬头,“怎么?黄黄公公撑不住了?”“皇上您这话说的,奴才一个下人,哪敢说什么撑不住的话。不过说来,还是老咯老咯!”黄黄公公自嘲似的笑了笑。仰起头,想到了自己以前的时候,顺口就聊了起来。“记得,当初先皇还在的时候,皇上您也是小小的,我看着您一点点长大,过的还真的快啊”兰钰翻书的手一顿,转头看了看黄黄公公,满头白发,身子也佝偻了,再也没有自己印象中那挺拔的样子了。兰钰想来自己小的时候,母后太严厉,除了当时带自己的素嫣姐姐以外,就只有黄黄公公还可以陪着自己玩。一转眼,自己已经继位这么久了,而黄黄公公,也老了很多啊!“皇上,出事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怎么了?”兰钰心里一紧。“贵妃娘娘听说秦荷姑娘住进了朝凤宫,雷霆大怒,现在已经追着过去。”侍卫说罢,兰钰拿着笔的那只手狠狠一颤,手上的毛笔就落在了地上,墨水在地上开出一朵黑色的花来。“胡闹!”兰钰冷冷的一甩衣袖,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身后的侍卫和太监连忙就跟了上去。自从清秋离开皇宫之后,朝凤宫就一直没有住进任何人,朱砂就算是做梦也想住在那个地方,虽然自己当了贵妃,但是却没有权力,可以靠近朝凤宫半步。不过那个地方除了皇上,自己任何人也不能靠近,这点对于朱砂来说算是安慰了,现在突然来了一个人,堂而皇之的就搬进了那个地方,朱砂的心里怎么能舒服!“启禀贵妃娘娘,转过前面这个弯就是朝凤宫了。”朱砂坐在步撵上,曼妙的身子微微斜靠着,娇艳欲滴的小脸上,覆上了一层冰霜,漂亮的眸子里,透出了几分狠厉。

12.

她手上轻轻挑着一只粉色手帕,上面很是精致的绣了一对鸳鸯,这个手帕可是当初锁清秋,不远万里拿来送给皇上的,两个人的定情之物,现在在自己手上。“贵妃娘娘驾到!”走在前面的太监立在朝凤宫的门口,摆了一下手上的拂尘,冲着里面大声喊着。步撵缓缓落下,朱砂轻咳两声,从步撵上站了起来,身材窈窕,气场强大,让这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见到她都胆怯三分。不多时,朝凤宫里面闪出来两抹人影,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女子,女子莲步微移,形态端庄,可是偏偏的就是感觉非常的熟悉。是她?朱砂,身子一颤,险些跌坐在地上,幸好有旁边的丫鬟扶住,朱砂一只手死死地扣着丫鬟的手腕,身旁怜儿,咬着嘴唇,把疼痛给压了下去。“怜儿,你看,你看那个女人她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锁清秋回来了!”朱砂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乱了方寸,这时候,刚才还离得远远的两个人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向她行礼。“民女参见贵妃娘娘。”前面加了民女两个字,显得格外的刺耳,朱砂愣了愣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穿青色衣裳的人儿。秦荷微微抬起头,一张娇艳欲滴的小脸上氤氲着一团雾气,好像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也许是被对面人的气场给镇住了,有些诚惶诚恐。“锁清秋,真的是你?”朱砂心里窜出来一团火气,下一秒直接就揪着秦荷的衣服领子,然后直接把她从地上给提了起来,牙呲欲裂,狠狠的瞪着她。“你在这里和我装什么啊,这么长时间你到底去哪里了,你没有死,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就是看我现在成了贵妃了,心里不舒服,对不对,你就是想回来把我从贵妃的位置上拉下来!”朱砂两只手臂跟着颤抖,抓着秦荷的衣服,无论如何也不放手,秦荷被朱砂这个样子吓坏了,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锁清秋,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装可怜,你说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朱砂发疯的模样,连旁边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坠儿冷冷的盯着面前的朱砂,直接就上去一把把她给推开,护主心切的时候,哪里管她是什么贵妃娘娘。“不知道贵妃娘娘突然过来所为何事,我们小主是最近才进宫的从来没有见过贵妃娘娘,也从来没有得罪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应该是认错人了。”坠儿恐怕是整个皇宫里面,唯一一个不害怕朱砂的丫鬟了,应该是说自从清秋走了之后,坠儿就什么都不害怕了。她现在不卑不亢的挺着腰,说话的气势,就是连对面的朱砂也惊叹三分,良久,朱砂直接朝着她扇了一耳光上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和你们家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今天不把她打的走不成我就不要把她放出来!”朱砂冷冷的挑着眉,立在她旁边的两个丫鬟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听到自家主子这么说,马上就上去按住了坠儿的胳膊。“真是不要命了,敢得罪我们家主子!”两个丫鬟说着就要压着坠儿去领打,秦荷吓得不知所措,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还请贵妃娘娘饶命,没有教训好自己的奴婢,是臣妾的错,还请贵妃娘娘大发慈悲,饶过她吧。”秦荷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朱砂看在眼里,只觉心里痛快之极,锁清秋,你高傲了半辈子,压在我头上,让我喘不过气来,就算面前这个人不是你,下半辈子我也要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饶命?”朱砂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拽过来秦荷的长发,“你可知道在这皇宫里面得罪贵妃是什么下场,你想让我饶她一命也可以,有句话你算是说对了,她不懂事,都是因为你没有调教好,既然如此的话,我打你就可以了!”朱砂冷冷的笑着,跪在地上的人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浑身一个颤抖,两只拳头紧紧的握着,然后又松开。坠儿马上就扑过来,死死的抱住自己的主子,锁清秋就是被她这样硬生生的给打死的,现在绝对不能让秦荷再被她给打死!“贵妃娘娘饶命,都是奴婢没有规矩,不懂事,不关主子的事情而且贵妃娘娘明察,惩罚奴婢一个人就行了,奴婢死不足惜!”

坠儿刚才强硬的态度,现在马上就软了下来,她心里面清楚,如果在这样硬碰硬的话,吃亏的可就是两个人了!

13.

秦荷看着坠儿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就像是针扎一样,她死死的咬着唇,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哈哈哈,好一出护主心切的戏,既然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不如你们两个一起受罚吧!”朱砂狂傲的笑着,秦荷突然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兰钰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这边赶了过来。秦荷漂亮的眸子转了转,计上心头。“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打我,我可是听说,皇上的心上人就是被你给活活打死的,皇上现在喜欢我,你敢动我一根寒毛试试?”秦荷虽然是跪在地上,可是抬起头说话的样子,没有一点的卑微,朱砂被气的发飙,反了反了,一个刚刚进宫的妃子,就敢和自己这么说话,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敢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这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以后后宫还怎么管?“反了你秦荷,竟然敢这样污蔑本宫,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本宫何曾打死过人!就凭这一点,本宫就可以治你的罪!”秦荷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半分,朱砂吩咐身边的两个丫鬟把秦荷和坠儿给带下去,两个丫鬟才刚刚走过去,就被赶过来的侍卫一把推开。“放肆!”一声怒吼落下来,朱砂整个身体都跟着颤了一下,转过头,看见了一身黄袍的兰钰,吓得魂飞魄散。“皇,皇上,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朕为什么不能过来,要是再不过来的话,恐怕朕的女人就要被你给打死了,你可真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朕怎么也想不明白你和清秋姐妹情深,怎么就不能看在清秋的面子上待她好点呢?”兰钰一把扯过来朱砂的手腕,死死的扣在掌心里,一双漆黑的眼瞳,冰冷的就好像是冬日的寒潭,落在朱砂的身上,冻得朱砂瑟瑟发抖。“皇,皇上,你听臣妾解释,臣妾这次过来并没有什么恶意,臣妾听说皇上新纳了一位妃子,又是从外地过来的,臣妾心想妹妹,刚来这里可能不太适应,所以过来看看妹妹有什么需要的。”朱砂两句话没有说完,眼泪就已经落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盯着兰钰,在清秋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朱砂这样委屈的眼神儿兰钰已经看的有些腻了。他冷冷的甩过衣袖,什么解释也不想听!“秦荷,你没事吧?”兰钰过去扶起来秦荷,刚才还不卑不亢的秦荷,现在马上可怜的直掉眼泪,还不停的,抬起手臂来擦拭,兰钰心里一紧,转过身就狠狠的瞪了眼朱砂。“皇上,臣妾无事,就不要再责怪贵妃娘娘了,臣妾初来乍到的,贵妃娘娘教臣妾一些规矩,也是理所应当的,都是臣妾不好,冲撞了贵妃娘娘,臣妾以后会注意的。”秦荷三言两语已经把矛头全部都指向了朱砂,朱砂摇着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秦荷会给她来这一套!“秦荷,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臣妾人微言轻,一切但凭皇上做主!”朱砂害怕的盯着兰钰,兰钰一把拉过来秦荷,将她护在身后,朱砂伸手去拉兰钰,被兰钰一把甩开。“朕刚才听说你要打秦荷个皮开肉绽,说什么要治秦荷的罪,此事可曾有假?”“这…”朱砂支支吾吾,半天也解释不清楚,她哪里知道兰钰会过来!“皇上,臣妾刚才不过是和妹妹开玩笑的,不能当真的。”“开玩笑?”兰钰冷笑一声,“君无戏言这句话你没有听过吗,你作为贵妃,应该是母仪天下,落落大方的,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深闺怨妇!”深闺怨妇?好严重的四个字,朱砂嘴唇颤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爱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乃至生命,但是在他的心里,她的爱却是这么的不值一提,这么的肮脏!“来人,贵妃无德,从即日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允许踏出冷宫半步,就让她一个人在冷宫里面,孤独终老。”朱砂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她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兰钰的心里,还是只能放下一个锁清秋的吗?朱砂两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兰钰面前,两只手死死地拽着兰钰的黄袍,两只漂亮的眸子里面含着泪水。“皇上,皇上你就饶了臣妾吧,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会待妹妹,就像是亲妹妹一般的。”“以前清秋待你,又如何不是亲妹妹一般的,你的这张脸,还不是她给的,可是你看看你现在,你可还记得清秋与你情同姐妹?”

14.

“皇上,你误会臣妾了,臣妾不是那样的,臣妾心心念念的只有皇上一人,求皇上看在你我往昔的情分上,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兰钰一句话也听不进去,甩开了自己的袖子,朱砂直接就扑通倒在了地上,地面上冰冷的触感传到皮肤上,朱砂浑身都跟着冰凉僵硬。“皇上,姐姐今日也不是故意的,臣妾才进宫一两天,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把贵妃娘娘给关进了冷宫,对以后宫里面哪个人还敢和臣妾走的近一些呢?”秦荷突然就提着裙子过来跪在了朱砂的旁边,朱砂咬着牙,冷冷的盯着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秦荷,你不用为这个贱人求情,今天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今天必须惩治惩治后宫的风气!”兰钰说罢,两个侍卫的手就按了上来,眼看着朱砂就要被带走,秦荷跪在地上向前爬了两步,死死地抓住了兰钰的衣服。“皇上,求求你看在臣妾的面子上,就不要把姐姐关进冷宫了,臣妾在外面听说冷宫那个地方经常死人的,臣妾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姐姐死在里面!”秦荷话才刚刚脱口而出,朱砂就吓得身子一个颤抖,原本是跪在地上的,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准备在冷宫里面对自己下毒手吗?“皇上你听听这个贱人说什么,她想要把臣妾赐死在冷宫里面,求皇上网开一面,千万不要把臣妾打入冷宫!”朱砂跪在地上向前挪了两步,拽着兰钰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秦荷见状,也用袖子掩面低低的哭泣起来。“皇上明鉴,臣妾绝无此意!”“你住嘴!”秦荷话才刚刚说了一半,就被朱砂拦腰截断, “秦荷,你别在这里,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本宫今天若是被皇上打入了冷宫,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朱砂盯着秦荷,目光阴冷,原本以为锁清秋走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人和自己争和自己抢了,谁知道又来了这个女人!“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姐姐一大清早就赶过来,莫名其妙的问了臣妾许多话,臣妾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秦荷低低啜泣,一面用袖子掩住自己的脸,兰钰在旁边看着只觉头大,冷冷的一甩衣袖,两个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朱砂你的事情处理完了没有,处理完了那就赶快走吧!”兰钰说完,转过身朝着旁边的秦荷走过去,弯下腰将秦荷扶起来,秦荷拿下来袖子,白皙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泪痕。“秦荷,是朕让你受委屈了!”兰钰将秦荷紧紧的抱在怀里,冷眼盯着朱砂,本来想把这个女人打进冷宫的,但是现在还不行。秦荷,初来乍到的,不过是一个刚刚封的妃子,如果自己因为她,而直接把贵妃娘娘打入冷宫,恐怕她日后在宫里面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皇上一心只关心秦荷妹妹,可是都忘了,这后宫里还有我这么一个人,皇上可还记得,有多少天已经没来过臣妾这里了。”朱砂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收敛起来自己浑身的戾气,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一脸委屈的朝着秦荷这边走了过来。“皇上,都是臣妾的不好,夺走了本该属于姐姐的宠爱,不如这样好了,妹妹为了表达对姐姐的歉意,就送姐姐一个赔罪礼吧,只要妹妹有的,姐姐要的,妹妹都愿意给。”秦荷微微笑着,朱砂的脸色青青白白,更加难看了一些,秦荷,你可别太得意了,得宠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后宫的话,还没见过常开不败的!“妹妹既然这样说,姐姐可就不客气了,本宫想要住进这朝凤宫许久了,想来本宫作为贵妃,后宫之主,住这地方也是刚刚好,妹妹可愿给本宫呢?”

15.

朱砂勾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靥,秦荷一听这话,心里马上就咯噔一下,这看样子是要狮子大开口了。今天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如果不好好的要一个东西,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朱砂两只手轻轻的提着自己的裙子,精明的目光在朝凤宫门口扫了一圈,这里有一个东西,自己已经想了好多年,已经迫不及待成为它的主人了!“皇上,姐姐已经不在了,但是这六宫不能没有主,如今没有皇后,但是本宫是贵妃,理所应当是,这后宫的主,朝凤宫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刚来的妃子就可以住的地方吗?”朱砂立在兰钰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靥,说话却不留一点儿情面,直接就刺向了秦荷,兰钰,今天对她网开一面,还不就是看着她是贵妃,不好交代。“皇上,你把这朝凤宫给臣妾住如何,臣妾也好,替姐姐守着这片地方!”兰钰一听,脸色骤然大变,如意算盘原来在这里打着。“姐姐说的是,臣妾身份地位,实在是不适合住在这里,既然姐姐都已经开口了,他妹妹就把它送给姐姐吧!”秦荷低着头,这样也好,反正对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留恋了,她每天住在这里,脑海里全部都是以前的回忆。还不如以退为进,让兰钰对自己的愧疚加深一点。“秦荷…”“皇上不必再说了,臣妾还是知道轻重的。”兰钰抬起头,看着朱砂的眼光怨气加深,眸光深深,看的朱砂一个哆嗦,笑容僵在了脸上。“如此也好,秦荷,你便即日就搬去贵妃的宫里住,朕即日便将它更名为清荷宫,升你为兰妃,协同朱贵妃一同管理后宫事物。”“臣妾叩谢皇上隆恩。”秦荷跪在地上,仰起头的那一瞬间,朱砂身子一颤,突然意识到,这后宫的天,似乎是又要变了。不多时,几个丫鬟太监就搬了朝凤宫里的东西,往清荷宫搬,朱砂立在门口,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压在身侧丫鬟的身上。

她赢了,朝凤宫,兰钰视若珍宝,她终于住进去了!可是为什么,她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开心。………朝凤宫。夜已深了大半,窗外竹影摇曳,草木丛深,隐约有几只小鸟,发出吱吱的叫声,朱砂住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那张像极了锁清秋的脸,心里的怨恨一点点的加深。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有比自己更像锁清秋的脸呢?“娘娘,夜深了,早点歇着吧。”怜儿立在身后轻声说着,朱砂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怜儿连忙低着头,不敢再说话。“皇上还没来呢,如何睡觉,去,让厨房把酒菜再热热,皇上最喜欢喝的,便是那桃花酿了。”怜儿抬头,无奈的看了一眼朱砂,又低着头缓缓退了出去,朱砂每天晚上都是这样,花了大把的时间,穿上一件薄纱一般的衣裳,然后化个美美的妆,热好了桃花酿,等兰钰过来,可是偏偏,每个月都独守空房。“娘娘,黄公公来了。”朱砂手指一颤,站起身来,丫鬟匆匆低头过去扶住了她,朱砂眉目如画气场压人,任是谁上一眼,都不敢抬头直视。朱砂缓缓地走出闺房,大厅里黄公公已经立在门口,半弓着身子,冲着朱砂行礼。“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起来说话!”朱砂心头一阵悸动,是皇上要来了吗,她抬着头,远远的朝着门口看,没有看到兰钰的影子,就一直伸长了脖颈。“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今儿晚,是不会来了,去了清荷宫那边,皇上命奴才来给娘娘说一声,娘娘不必再等了,也不必再热酒菜了。”黄公公说罢,朱砂一只手了。紧紧的攥着手旁的一只茶杯,冰冷的目光愈发的阴寒,还不等黄公公抬头,便拿着茶杯,狠狠的冲着黄公公砸了过去!“废物,废物!”朱砂愤怒的冲着黄公公吼着,“枉本宫平日里真心待你,你便是如此来报答本宫的么,那秦荷算是个什么东西,怎的才来了几天,一个个的都贴着她献媚!”

16.

朱砂大发雷霆,整个屋子里的奴才都吓得跪在了地上,一个个诚惶诚恐的低着头,生怕朱砂揪住自己,就是一顿好打。“娘娘冤枉。并非是奴才办事不力,只是自从那秦荷来了之后,皇上这眼里,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黄公公一句话,呛得朱砂哑口无言,是啊,兰钰不想来,任凭旁人做再大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呢?“黄公公,过来。”朱砂突兀一笑,落座在了椅子上,黄公公惶恐的跟了过去,一步一步的走着,如履薄冰。“黄公公,这后宫的天气瞬息万变,你可看的清楚?”黄公公猛地抬起头,仔细揣摩朱砂话里面的意思,朱砂轻轻笑着,手指轻轻拍了拍黄公公的肩膀。“这般紧张做什么,若是不懂,我来同你说说便是了,你且看如今皇上身侧,便只剩了我同秦荷二人最为得宠,可是这秦荷来历不明,且是王爷带回来的,本宫不同,本宫是皇后娘娘的妹妹,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如果不然,皇上如何能把这朝凤宫,给了本宫?”朱砂威逼利诱,一伸手,丫鬟便从旁边拿过来一定金子,放在了朱砂的手掌心里,朱砂微微笑着,装进了黄公公的口袋里。“本宫的话,你可清楚?”“奴才清楚!”黄公公连忙跪在地上,这皇上的心思,哪里是旁人猜得透,得宠又如何,这最后上位的,还是得看个人的手段。那皇后娘娘那样得宠,可最后如何呢,还不是败在了朱砂手上,所以黄公公认定,把宝压在朱砂身上,总是没错的。“如此甚好,退下吧!”朱砂立起来摆摆手,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黄公公识趣的退了出去,朱砂见他离开,刚才硬撑的笑容马上松垮了下来,她身体僵硬的倒在椅子上,眼尾勾起来几分狠戾。“娘娘,你可是有注意了?”怜儿过来,朱砂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秦荷啊,可别怪本宫心狠,这要是乖啊,就得乖你这命不好,怎么就和那个贱人生一模一样呢?…………

清荷宫。

这清荷宫虽是贵妃娘娘住的地方,可是比起来那朝凤宫,还是逊色了不少,清秋早早的卸了妆,坐在梳妆台前,却也不动。“娘娘如何不上榻歇息?”青儿疑惑的问了一句,看外面的月亮都已经西斜了,这秦荷都已经收拾好了,怎么还要坐在这里。“睡的这样早做什么,娘娘不睡,那是为了等皇上,皇上一定是会过来的。”坠儿立在旁边,得意的挑着眉,秦荷看了一眼坠儿,有些心疼的拉过来坠儿的手,真是难得,难得这坠儿,如此的衷心于她。“坠儿,这朝凤宫住的习惯了,如今来了这小地方,可还适应?”坠儿一下子被清荷这句话给问住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奴婢住的习惯,只是奴婢不太明白,那贵妃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自从皇后娘娘走了之后,她便是一直惦记着要住进朝凤宫里,可是现在皇上既然已经把她给了娘娘,可还有送给她的道理?”坠儿很是不满地嘟囔着,心里似乎是有很大的怨气,不过也是难怪,毕竟她在朝凤宫,住了那么久,早就已经习惯了。“此言差矣,皇上并非是喜欢我,这一点本宫心里都清楚,只不过是因为本宫这张脸长得像极了皇后娘娘,皇上心里愧疚皇后娘娘,所以才这般待我,但是万一这点愧疚没有了,皇上便会像抛弃皇后娘娘一样,抛弃本宫。”秦荷说着,身旁立着的两个丫头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圣心难测,自家娘娘这是在以退为进,步步为营。“这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是住在哪里,只要皇上心里边还有娘娘的话,就算是千山万水也会过来的。”坠儿得意的说着,自从锁清秋离开,兰钰为了找她,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精力和财力,就算是跋山涉水,他也走了不是?

17.

“皇上驾到!”坠儿话音才刚落,门口就有黄公公尖着嗓音喊,两个丫头高兴的不得了,连忙就忙活着要给秦荷上妆。“不用那么麻烦的,本宫天生丽质,清水出芙蓉,这样才更能惹得皇上怜惜不是吗?”秦荷淡淡的笑了笑,起身朝着大厅走出去,迎面刚好碰上了走进来的皇上,秦荷提起来衣裙,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皇上面前。“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秦荷跪在地上,一张小脸白花花的,兰钰看着心里狠狠疼了一下,没有施任何的粉黛,她这样子是根本就没有准备今天晚上伺候圣驾吗?“无妨无妨,是朕来的过于唐突了,没有提前通知你,怎么才这么早就准备睡觉了吗?”“臣妾以为皇上应该去贵妃娘娘那里的,不应该来臣妾这里,所以臣妾就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如果皇上要留下来的话,臣妾马上就去准备。”秦荷说这话,身子跟着微微颤抖,兰钰奇怪的看着秦荷,伸手去扶,秦荷却下意识的闪躲开,兰钰将秦荷拉起来,抱在了怀里。“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是朕亏待你了,你可是在埋怨,朕同意将朝凤宫赠予了朱砂,如果这般,朕马上为你要回来!”“皇上!”秦荷拽住了兰钰的袖子,朝着兰钰微微笑着,“皇上这是如何话,那朝凤宫是臣妾赠予姐姐的,哪里有不满的话,臣妾是怕伤了皇上同姐姐的情分,不如皇上,今晚还是去姐姐那边吧。”“好了,朕好不容易过来一次,就不要说别人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可别辜负了良辰美景。”秦荷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又松开,兰钰一只手揽着秦荷的腰,两人笑着朝里面走去。若是里面灯火通明,烛光摇曳,兰钰一只手拉着秦荷,两人坐在床榻上,兰钰对着秦荷的唇,缓缓地吻了下去。那张熟悉的脸越来越近,秦荷一颗心却悬在嗓子眼儿,她现在是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兰钰,自己从乱葬岗爬起来的情节,现在还是历历在目。

“咳咳!”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吻在一起,秦荷突然之间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兰钰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皇上,臣妾罪该万死!因近日偶感风寒,实在是不能侍寝。”秦荷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两只眼睛朦胧的盯着兰钰,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兰钰心里疼了一下。“爱妃这说的是哪里的话,爱妃自然是身体要紧,既然今日不能侍寝,就改日再说吧。”兰钰俯身将秦荷扶起来,秦荷两只大眼睛朦胧的盯着他,微微一笑,似乎都有万种风情,兰钰一把将秦荷抱在怀里,他实在是太想她了!“清秋,是你回来了吗?”兰钰声音很小,秦荷却是一次不落的听了进去,心头一阵激动,当初你不是让我死了算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这般惦记。兰钰啊兰钰,到底你还是负了我!“皇上,臣妾今日身体不适,不能伺候皇上,皇上还是去姐姐那边吧。”一提到朱砂,兰钰眉心就紧紧的拧起了一个疙瘩,怎么他以前都没有发现这个朱砂这么讨厌,现在见她一面,兰钰都不愿意!“爱妃既然身体不适,朕自然是应该留下来照顾爱妃,哪里有去别的女人那里的道理,爱妃莫不是吃醋了?”兰钰低眉,温柔的勾起来秦荷的下巴,秦荷还没开口,坠儿远远的就端了一碗中药过来,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皇上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样难闻?”“皇上有所不知,臣妾近日身体不适,这是太医为臣妾开的药,说是要至少吃上一个月才会好。”秦荷说罢,朝着坠儿走过去,伸手就接过来她手上的药,一仰头,一整碗药,直接就灌了下去,兰钰朝着秦荷走过来,秦荷呼吸之间,都透着一个浓郁的中药味道。“皇上,还是去姐姐那里吧。”兰钰皱了皱眉头,又攥紧了秦荷的手,他曾经放开过一次锁清秋的手,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放开秦荷了。“无妨,朕不碰你便是了。”秦荷心里涌出一阵暖流来,不过很快又压了回去,秦荷缓缓朝着兰钰走过去,坠儿很是担忧的盯着两个人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退下了。

18.

第二天清晨,秦荷早起,同坠儿和青儿三个人在御花园里散步,途径一处见,小桥下的荷花开得分外美丽。“这荷花好生漂亮,像是最近才新植上去的,莫不是皇上为了娘娘开心,特意种了这些荷花,这看着,还真真是符合娘娘的气质。”青儿到底是个口齿伶俐的,三言两语,就将主子哄的开心起来,秦荷淡淡一笑,缓缓地朝着那荷花池靠近过去。远远的看着,只见一粉衣女子,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立在荷花池旁边,就像是这风中开的最美的那一株。“果然,这荷花到底是最适合娘娘的,像娘娘一样,清新脱俗,淡雅自然。”坠儿话音一落,就感觉身后一阵冷风袭来,一股萧杀的寒气咄咄逼人,三个人转过头,就看到朱砂,身后跟着两个婢女,正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过来。“哟,这不是清荷宫的嘛,一大清早的,真是好兴致,在这里观赏荷花。”秦荷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退后一步冲着朱砂行了礼,秦荷低着腰,朱砂只是轻蔑的扫了一眼,便让她起来,然后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婢女喊。“你们几个还能在那边干什么,叫你们过来,难道是来看荷花的吗,马上把这些花全部都给本宫拔了,然后再采摘一些艳丽的花来。”朱砂冷眼扫了一下身后的婢女,几个婢女争先恐后的过来,然后就脱了鞋子挽起来自己的裙子,直接下水去拔那些荷花。“这里可是皇宫,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怎么可以养一些这么清淡的植物,岂不是显得我泱泱大国太过小气,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了,速度快点,给本宫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扒光了,你们几个小厮,下去帮忙!”朱砂手指在几个小厮身上点过,几个小厮,逮住了机会可以讨好贵妃娘娘,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玩起来裤腿,有几个小厮经过秦荷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她的后背,秦荷险些就被带进了湖里。“喂,你们干什么呢,不知道冲撞了娘娘吗?”坠儿护着秦荷,脸色十分阴沉的盯着那些小厮,小厮们一个个就像是约好了一样,只是咯咯的笑着,什么也不说。“妹妹,你这丫鬟这么不懂礼数,是不是该教训了,皇上把后宫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本宫来打理,这荷花种在这里实在是不合适,难不成是觉得皇上错了,还是本宫错了。”朱砂冷眉扫过来,气势逼人,坠儿一个看不过去,正要为秦荷出头,被秦荷一把给拽了回来,自己才刚刚进宫,根基还不稳,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贵妃。“贵妃娘娘这是误会了,臣妾绝对没有这种意思,臣妾看这荷花开的也不好,实在是看着太寡淡了,贵妃娘娘这样做皇上定然会开心的。”秦荷后面几个字音压的特别重,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宫里面这么多人做事还是收敛一些,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可不太好收场。“既然妹妹这样想就太好了,不过看着人手不够,要不然问问下去帮忙吧!”朱砂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出来她话中的意思,又或许是根本就不害怕,秦荷微微笑着,朝着朱砂挪了过去。“臣妾近来身体不适,皇上嘱咐过臣妾要多休息,不能碰凉水,臣妾不知道这君无戏言,说的可是真是假?”秦荷的态度突然之间就硬了起来,朱砂有些诧异的看着旁边的秦荷,原本是想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但是想起来前天的事情,又把心里的愤怒给压了下去,皇上本来昨天晚上就去了她那边,事情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既然如此,那么就应该多休息,荷花池边的风比较大一点,妹妹还是回宫吧,不要经常立在这里,以免伤了身体。”“多谢姐姐关心,臣妾告退。”秦荷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对着朱砂行了个礼,然后空。退了下去,朱砂看着秦荷的背影,一股恨意从心里油然而生。旁边的丫鬟看到了自己主子脸色阴沉,想着讨好主子,直接过去撞了一下秦荷,秦荷一个不小心就跌落在了荷花池里。“啊——”秦荷吓得惊呼起来,荷花池里面的水花溅了起来,立在花池里面的丫鬟小厮,全部都被溅了,一身的水。“救命,救命啊!”秦荷在水里不停的扑腾着,立在岸上的几个丫鬟,不停的挥动着双臂,朱砂紧紧缩写眉头,心里面担心却也止不住,自己的人站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

19.

“清荷娘娘?哎呦,你这副样子可真是笑死我了,这样就更加有出水芙蓉的味道了,皇上就会更喜欢你了。”立在水里面的丫鬟一边说着,一边又把秦荷的头按了下去,秦荷抬起头来,两眼猩红,瞪着朱砂满满的恨意。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抹清影,还不等众人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一抹清影直接就窜进了水里,捞起来秦荷,上了岸。“秦荷,秦荷!”兰弘紧紧的抱着秦荷,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不停的摇着,秦荷一连吐了好几口水才醒来,看到兰弘,眨了眨眸子。“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朱砂紧紧皱着眉头,看兰弘对秦荷一脸关心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凭什么她锁清秋和秦荷就可以处处得到爱惜,“王爷,你可知道你怀里抱的人是谁,她可是皇上的妃子,你就不怕被杀头吗?”“贵妃娘娘,如果刚才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你的人把清荷娘娘推进水里的,而且还是你的人刚才又将清荷娘娘的头往里按了几下。”兰弘冷眸瞪过来,朱砂一下子就没有了刚才的戾气,慌慌张张的看着兰弘,张口结舌了半天说不出来话。“兰弘,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根本就是她自己掉进去的,这件事与本宫何干,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宫指使丫鬟了,这分明都是那个丫鬟的错!”朱砂说着,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丫鬟,那个丫鬟很识相的低下了头,然后过了一会儿,匆匆退出人群,就消失不见了。“那就让皇兄过来评评理,看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错!”兰弘说完,转过头看向荷花池里面,刚才那个按着秦荷头的丫鬟,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朱砂勾着嘴角,冷冷的瞪着他俩。……………不多时,几个人一同来到了金銮大殿上,兰钰本来坐在上面批改奏折,一看到秦荷被几个太监抬起来,而且浑身都湿透了,整个身体冻得瑟瑟发抖,马上就从上面小跑下来,从太监的手中把它接了过来。“秦荷,秦荷,你这是怎么了,可不要吓朕!”

皇上重重的晃着秦荷的身子,秦荷的身子软的就像是一团棉花,兰钰真的是害怕自己再用力一点的话,就会把秦荷给摇坏。“皇,皇上,臣妾没事,只是不小心落水了而已。”落水,怎么会落水呢?兰钰眉心紧紧拧了一个疙瘩,凌冽的目光就落在了朱砂身上,朱砂吓得连忙摇头,兰钰又转过头只见兰弘一身素衣已然湿透了,心里一股醋意油然而生。“兰弘,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荷不是身体不适吗,朕让她好好的在房间里面休养,不要随便出来走动,怎么就落水了呢?”兰钰狐疑的目光在兰弘得身上上下打量,秦荷见状,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兰钰的袖子,可怜兮兮的盯着兰弘。旁边跟着秦荷的小丫头见状,马上就跪在了皇上面前,两只大眼睛眨啊眨,马上就变得眼泪汪汪。“皇上,我们娘娘在屋子里面呆着闷得慌,想让我们陪着出去透透气,谁知正巧遇到贵妃娘娘在拔荷花,贵妃娘娘说人手不够,让我们家主子也下去帮忙。”丫鬟越说越觉得委屈,哭的越厉害,兰钰冷眸扫过朱砂,朱砂脸色也一瞬间变得煞白,两只手死死的扣在一起,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坠儿。“你可休要血口喷人,本宫只不是开个玩笑而已,本宫哪里知道你们家娘娘身体不适,你这个丫头要是再敢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当心我拔了你的舌头!”朱砂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上手,坠儿下意识的躲开,兰钰身旁得侍卫过来一把拽住了朱砂的手腕,将她朝后推了一步。“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有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动手!”朱砂心里一惊,将手缩了回去,兰钰给了坠儿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完。“然后贵妃娘娘的丫鬟过来,就直接把我家娘娘给挤了下去,我家娘娘不善水性,差点被淹死,幸亏有王爷过来才把我家娘娘救了起来。”坠儿说完,皇上的脸色才好看了许多,从太监手里接过来秦荷,也不去管大殿里面的众人,直接就朝着后面走去。

20.

半个时辰之后。秦荷躺在床上,漂亮的眼眸微微垂下来,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看样子现在身体十分虚弱,太医立在旁边眉头也紧紧的锁着。“皇上,娘娘的身体十分虚弱,一时半会应该是好不了的,好像不光是落水的原因,你们最近是不是在吃什么药,如果想要身体康复起来,必须把药给停了。”药?众人听到这个字,都十分诧异的看着坠儿,坠儿神色有些慌张,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话。“我家娘娘第一次来到这里,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感染了风寒,最近在吃治风寒的药,可能是一些副作用吧,我们马上就给她停药。”坠儿说完之后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兰钰听着坠儿的话,想起来那天晚上,秦荷不能侍寝,就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会不会是那药有问题,这样想,心里悬着一块大石头,却始终没有落下来。“把那药拿来,让太医查查!”兰钰着急的喊着,不一会的时间,几个丫鬟就从秦荷的宫里,把秦荷吃的药给拿了过来,太医放在自己的鼻子间嗅了嗅,脸色大变,马上就跪在了地上!“皇上,这药根本就不是治伤寒的,这是,是…”太医很是惶恐地看了一眼兰钰,然后又低下了头,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说,这到底是什么药!”兰钰冰冷的声音落下来,别说是太医了,就连朱砂坠儿,身子都跟着颤抖了一下。“回皇上的话,清荷娘娘吃的药,其实是一种毒素,服用的话会让人看起来身体十分虚弱,就像是得了伤寒一样,无法侍寝,无法绵延子嗣。”兰钰瞬间就感觉好像是当头一棒落了下来,秦荷才刚刚进宫就遭到如此毒手,兰钰眼神不由自主的就朝着朱砂看过去。“不不不,不是臣妾,皇上明察!”朱砂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神色惊慌地看着兰钰,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到底是谁狠心要陷害她。“朕又没有说是你,你如此激动做什么,”兰钰一把扯过来朱砂的下巴,冷眸逼上朱砂,“你告诉朕,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没有,没有关系,皇上明察!”朱砂哭着摇着头,就在众人都以为兰钰,就要这样定朱砂的罪的时候,突然一个小丫鬟从门外窜了进来。“皇上,奴婢有事禀报。”兰钰收回手,冰冷的目光移到了跪在地上的丫鬟脸上,丫鬟看了一眼坠儿,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怯懦的盯着兰钰。“无妨,你只说事!”兰钰的命令落下来,丫鬟咬着唇思量了一下,才说出来事情。“奴婢名唤瑶儿,是在清荷宫做事的,平日里虽是不能近身伺候,但也对清荷宫的事知道一二,娘娘每日晚都会在屋子里熬药,熬出来很大的一股刺鼻味道,我们都以为娘娘是因为感染了风寒,刚才太医提起来,我便赶紧去后院拿了她倒掉的药材过来。”丫鬟说罢,伸出手来,捧出一把中药碎渣,兰钰示意太医过来查看,太医过来拿起来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赶忙跪在了兰钰面前。“皇上,这就是刚才微臣检查过的药材,可是 ,这哪里是什么治风寒的药,根本就是让人体虚的药,皇上,娘娘很有可能就是吃了这种药,才导致身体虚弱的。”这么说来,秦荷是为了躲避侍寝,所以才故意吃药的,那,她为何要躲避侍寝呢,难道……兰钰怎么也不愿意往那边想,秦荷怎么可能会骗他呢,兰钰转头看向兰弘,心里一阵激灵,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皇上,这可是大事,一定要彻查到底!”朱砂跪在地上,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一定要查出来一个所以然,才可以还臣妾的清白!”皇上依旧盯着秦荷。秦荷缓缓地摇着头,又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兰钰皱着眉头,摆摆衣袖,让她们都出去了罢。“皇上!”朱砂叫了一声,兰钰烦躁的摆了摆衣袖,朱砂盯着床上的秦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愣了半响,还是退了下去。兰钰过来,坐在秦荷的床边,一只手握住了秦荷,秦荷一双泪眼婆娑,朦胧的盯着兰钰,兰钰手指轻轻擦过秦荷煞白的脸蛋,微微笑了一下。“秦荷,朕问你,你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皇,皇上,莫非是怀疑臣妾?”

21.

秦荷微微抬起头来,盯着兰钰的目光似曾相识,兰钰一个恍惚,想起来锁清秋,那时的锁清秋。也是这般模样,一双泪眼婆娑盯着兰钰,“皇上,你莫非是怀疑臣妾?”“不,朕相信你。”秦荷微微点头,反手握紧了兰钰的手,兰钰心里还是怀疑,也许是惯病吧,总之,就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很不对劲!“如此,你便好好休息吧,朕出去,替你安排一下善食。”秦荷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没说话,兰钰起身走出去,他哪里是为了替秦荷安排膳食,他就是想出去透透气。秦荷走出门外,门口得大狮子后,坠儿和青儿两人在那边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兰钰给黄公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轻轻的跟了过去。“青儿,你快去把瑶儿抓住,让她过来给皇上说,这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东西,娘娘为了躲避侍寝每日喝这个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皇上知道了。”“坠儿姐姐放心,青儿知道,我们家娘娘是有心上人的,娘娘和王爷两人情投意合,是为了王爷,所以守身如玉的!那个瑶儿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亏的娘娘平日里待她那样好,如同亲姐妹的一般,她却这样没心没肺,呸!”青儿说着,还忍不住的朝着地上呸了一口,兰钰一只手扶在大狮子上,手指狠狠的扣紧了石像,恨不得将石像上的石头抠出来一大块!“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快去吧,我乖乖在这里等着,一会娘娘出来了,还需要人照顾呢。”“好!”青儿点点头,她转过身刚准备跑出去找瑶儿,却迎面撞上了立在狮子后的兰钰,青儿吓得一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皇,皇上!”青儿断断续续的声音也把蹲在狮子后面的坠儿给吓了一跳,她从后面出来,看到兰钰,身子狠狠一颤,也跟着马上跪在了地上。“皇,皇上!”两个丫鬟颤抖着身子,惶恐的跪在地上,兰钰居高临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现在,恨不得将秦荷碎尸万段!“好一个锁清秋,好一个秦荷,好一个坠儿啊!”兰钰冷冽的声音落下来,坠儿感觉自己头里面轰隆作响,整个人简直快要倒下去,兰钰抬起来坠儿的下巴,看着这一张精明的脸,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给锁清秋,安排了一个这么聪明的丫鬟!“皇上,这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和娘娘无关的,还请皇上不要责怪娘娘,一切后果都由奴婢来承担。”“你?你承担得起吗,你就是一个丫鬟,你还以为你是一个什么东西!”兰钰说罢,反手就是一耳光,坠儿一张小脸立马就被打的偏向了一边,脸蛋上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坠儿身子被兰钰打的偏了过去,又撑着身子直起来腰,可怜兮兮的抬头盯着兰钰,兰钰冷冷的瞪了坠儿一眼,转身快步回了卧室。“秦荷!”兰钰一声怒吼,差点把秦荷吓得从床上翻下来,她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门口,只见兰钰气势汹汹地从门口走进来,秦荷身子一颤,不由得害怕起来。“秦荷,你倒是好好给朕解释解释,你这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也不允许朕碰你,这到底是在为了谁守身如玉,是你的心上人兰弘吗?”兰钰这番话说完,整个人已经走到了床边,秦荷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她看着兰钰,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为何突然这样说?”秦荷疑惑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兰钰反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下去,扯过来秦荷的下巴,冷冷的盯着她。“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朕的女人,心里面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为了那个男人你付出这么多,朕要让你付出的时候一切都付诸东流!”兰钰怒发冲冠,一双猩红的眼冷冷的盯着秦荷,秦荷眼眸里含着泪,只能往肚子里面吞咽,兰钰啊兰钰,你这身上到底哪里还有一点温情可言。

22.

“皇上,皇上你听臣妾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刚才朕在门口听两个丫头说的不够清楚吗?”秦荷看向门口,坠儿和青儿匆匆进来,跪在了秦荷面前,她们哭哭啼啼的看着秦荷,坠儿,脸上还有五个鲜红的手指印。秦荷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在继续挣扎,兰钰甩过秦荷的身子,秦荷趴在床上,目光呆滞。难不成这一次,她又要输了吗,秦荷这样想着,眼角的泪水就流了下来,浸湿了床单,兰钰扣住秦荷的两只手腕,翻身就压了下去。“这可是你逼朕的!”兰钰一把扯开秦荷的衣裳,秦荷无动于衷,只有眼泪不停的留着,半响,秦荷狠狠吸了一口气。“皇上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张脸,臣妾听说皇后娘娘和臣妾长的一般无二?”秦荷清冷的盯着兰钰,兰钰停下来动作,看着秦荷这张脸,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锁清秋的回忆,是啊,这张脸长得一般无二。“皇后,呵,”兰钰冷笑一声,翻身坐了起来,“你们两个不是这张脸长得一般无二,还有这脾气秉性都是一般无二,朕绝对不会让历史再一次重演!”兰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门口的黄公公给叫了进来,当初就是因为他实在太大意,最后才发生了锁清秋和侍卫通奸的事情,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秦荷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黄公公,吩咐下去,即日起,清荷娘娘就呆在清荷宫里,没有朕的命令,不允许她踏出宫门半步,也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探望,若是出了任何差错,可就当心你们的脑袋!”“嗻!”黄公公缓缓退下,就这样,秦荷的病还没有好利索,就直接被软禁在了清荷宫里,还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探望。那天有几个御膳房的丫鬟过来送吃的,坠儿和青儿出去拿吃的的时候,有几个太监过来拿着铁链,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青儿的腿脚给锁住了。“你,你们这是做什么?”坠儿一把抓住那手里拿着饭的太监,太监只是淡淡一笑,连身子都没有弓下去半分。“姑娘莫急,这是皇上吩咐的,因为青儿姑娘的身手比较好,皇上是害怕你们翻墙出去,所以才出此下策,以防万一。”坠儿松开了太监,回头看了一眼青儿,她已然是被禁锢住了,现在三个人尽管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飞不出去这堵高墙。“坠儿姐姐,这个怎么办呀!”几个太监把饭放下,还回头看了一眼坠儿和青儿,离开之后,把宫门死死的锁上,门口还有两个侍卫在看守。“没事,皇上心里还是有我们家娘娘的,皇上一直把我们家娘娘当成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死了,皇上不会再让我们家娘娘处于危险之中。”“嗯!”青儿握住坠儿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拿起来刚才太监送过来的饭盒,大开盖子,就只有一盘青菜,一盘白花花的豆腐,还有一碗清粥。“这是什么东西啊,皇上这是不让我家娘娘出去,又没有说让你们虐待我家娘娘,真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青儿气的直跺脚,脚上的铁链子跟着哗啦啦作响,就算是她们丫鬟还都没有吃过这么清白的东西,更何况是给清荷吃。“好了好了,别嚷嚷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是在我们两个嘴长,把不该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去,我们两个就不要吃了,全部都给娘娘好了。”两个丫头商量好之后,直接就把这些饭菜给拿了进去,秦荷身体非常虚弱还不能起床,秦荷,已经感觉到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吃药的原因。“娘娘,你不能起来就不要起来了,御膳房送了饭菜过来,你吃一点儿吧!”坠儿把饭菜拿到了秦荷身旁,秦荷只是看了一眼就摇头拒绝,坠儿很是心疼的看着秦荷。“娘娘,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你还是多少吃一点吧,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不吃东西怎么能恢复。”

23.

秦荷倒不是因为,嫌弃这些东西太过于清淡了,而是她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肯定是有人对她的饮食动了手脚,这些饭菜一定是有问题的。“这些饭菜不能吃,你们也不能吃,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啊,坠儿,你去后花园采一些花来,我们吃花,看看有什么野菜可以吃的。”秦荷把话说到这里就已经很清楚了,两个丫鬟心里已经明了,没有再问过多的话。秦荷原本就是吃药,想让自己身体变得虚弱而不能侍寝,现在身体里面出现了另外一种毒素,所以说根本就是有心之人在她平时的饮食里面动了手脚,所有这些饭菜千万不能吃。坠儿回头看了青儿一眼,她手脚都被锁着,哪里还能像以前那样随意移动,她便只好自己去花园。“娘娘,我去花园,您自己多注意,别摔下来,还有……”坠儿临走前很是不放心的交代着,生怕自己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出了什么意外,秦荷虚弱地笑了笑,唇色都是惨白的。“好啦,傻丫头,你看你,说话啰嗦的,小小年纪像个老太婆。”坠儿笑了笑,眼角却不自觉地,一滴眼泪掉下来,她是真的心疼了,就因为自家娘娘长得像皇后,就应该承受这么大的委屈么?不论怎么样,哪怕粉身碎骨,自己也要保住娘娘。转身离开,她瘦下的身子,竟莫名有了强大的气场。秦荷躺在床上思绪乱飞,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居然就给睡了过去,她醒来的时候,坠儿从花园里面刚刚回来。“娘娘,我回来了。”秦荷迷迷糊糊听到了坠儿的声音,她努力地睁开眼睛,听见坠儿回来了,欣喜若狂,却还未来得及见到坠儿,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惊叫。“啊!”青儿抱着腿,正在门口打盹,突然听到室内传来娘娘的尖叫声,青儿吓得花容失色。“坠儿姐姐,你怎么了?”

青儿着急地站了起来,想冲过去,却被重重的大铁链子拖住。“坠儿姐姐,坠儿姐姐。”青儿大声喊着,外面的侍卫探头看了一眼,但是相继都退了出去,他们只负责看守娘娘,里面与自己无关的事,最好不要参与。坠儿不过是摔了一跤而已,她从地上爬起来,就赶忙的跑回去,秦荷看到坠儿安全回来,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坠儿,你个死丫头,吓死我了。”坠儿也没想到自己会吓到娘娘,只好将手里的东西赶紧往后藏。“坠儿该死,让娘娘担心了。”“乱说什么呢,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摔跤了,吓死我了。”“娘娘坠儿没事,娘娘你看坠儿发现了什么?”坠儿笑着将手伸了过来,秦荷仔细一看,是只小白鼠。被坠儿揪着尾巴倒提着。“你的意思是?”聪明如秦荷,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坠儿的意思,坠儿点点头,两人交换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晚上,照旧有人送饭过来。坠儿不动声色地将饭收下了。待送饭的人走后,她拿出了自己煮的野菜,“娘娘您先吃,我把这饭给老鼠拿过去。”然后将送来的饭,尽数放进了老鼠笼子,自己在一边看着。“娘娘。”秦荷嚼着苦涩的菜叶只是看着那些东西都觉得倒胃口,可秦荷却吃的津津有味,脸上没有露出来半分不满的神情,坠儿心疼的看着秦荷,半响,又走了过来。“您看,”她手里端着老鼠笼子,而老鼠,已经流血而死了,“还是娘娘英明,在这深宫之中,有些人和事,我们真的是不得不防,要不是娘娘昨日发现了端倪,我们今天,恐怕就是这只小白鼠了。”果然,饭菜里有毒,只是小剂量的,秦荷冷笑着,吩咐坠儿把小白鼠给拿了出去。晚上,青儿在外屋守着,坠儿也在地上打了地铺睡着了,唯独秦荷,睁着眼。听着呼呼的风声,无眠。突然之间,她计上心来。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果真,天无绝人之路啊!朱砂,你以为这深宫之中,就只有你会耍心计吗?

24.

坠儿那天从外边带回来的那个白老鼠,因为偷吃了他们晚上送来的饭之后就死了,秦荷本来以为是自己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没有想到饭菜里真的有毒,这次真的是有人想致自己于死地,至于是谁,不用想都知道了,除了朱砂也就没有别人看不惯自己了。这么想着秦荷就计上心来,想着既然朱砂这么想让自己命丧黄泉,那么自己就将计就计吧!不然让她失望多不好。“坠儿,你过来,本宫给你说个事。”

  秦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面叫着坠儿,一面心里想着自己的那个计策“娘娘,你有什么吩咐,奴婢万死不辞。”坠儿看着自家娘娘慎重的样子,就知道自家娘娘要‘做大事了’,已经做好了随时替秦荷赴汤蹈火的准备。“放心,本宫不会舍得让你下油锅的,所以你不用表现的这么赴汤蹈火。”秦荷看着坠儿凝重的表情,笑了,秦荷很漂亮,她是一个古典的美人,柳叶眉,明亮的大眼睛,樱桃小嘴,圆圆的脸蛋。虽然现在是在被软禁着,但笑起来的样子真美,略带苍白的脸颊,更加为自身添加了几分美感。“娘娘,你别笑。”坠儿看着自己家娘娘笑得这么开心,生病了还不老实,娇嗔的说道。“好吧!本宫不笑,我门说正事吧!”

  秦荷收敛点自己的笑脸,想着这里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笑得地方,现在沦落到如此地步,也不知道自己还怎么能笑得出来呢!“娘娘,你别想太多,皇上对您还是有情分的。”坠儿看着自己家娘娘的脸色就有点心疼的说。“本宫没事。”秦荷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依旧没半点欢喜,情分,什么情分啊,兰钰自己再了解不过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会念自己的情分吗?如果念情分的话,自己以前也不会落的那个下场,被人扔去了乱坟岗,连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都没有,想起来这些秦荷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娘娘,你怎么了?”坠儿看到秦荷的表情有点恐怖,脸上的肌肉都有点紧绷着,像是特别愤怒一样,秦荷并不想告诉坠儿这些事情,该知道的自己都会告诉她,但是这件事情自己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即使是坠儿也不行。“没怎么,本宫刚才说到哪儿了?”“娘娘应该是要准备做大事了,坠儿和青儿随时准备为娘娘赴汤蹈火。”坠儿咯咯笑着,让朱砂嚣张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该是好好反击了,不然一直让人当成软柿子欺负了。“嗯,本宫给你说,你只管去做便是了,不要问为什么。”秦荷眉头紧紧的锁着,很是严肃的告诉坠儿说道,坠儿重重的点点头。“嗯嗯,娘娘,奴婢会的,你说怎么做。”秦荷微微抬着头,眸子里带着几分惆怅,良久,才开口。“昨天你带回来的小白鼠,它吃了朱砂派人送来的饭菜,然后就死了,可是那些饭菜本来就是给我门吃的,你说如果我门假装吃了的话……”秦荷看着坠儿,眸光深深,坠儿马上就明白了秦荷的意思。“娘娘,你是说……”坠儿也学着秦荷的口吻,说半路,留半句,两人话虽说了一半,可是当中得深意,却早都了然于胸。“对了,就是你理解的样子!”秦荷看着坠儿好像懂了,点点头说道,接着,随手拿下来自己头上的一只玉钗,轻轻插进了坠儿的发髻里。“坠儿,你待本宫情谊,本宫心里清楚,如今你我被软禁在这里,一日三餐都已经成了问题,待日后本宫飞上枝头了,好处定然是少不了你的。”秦荷这话说的好生漂亮,也好生聪明,一来向坠儿表达了自己的志向高远,让坠儿有期盼,二来表达了自己对坠儿的看重,让坠儿对她死心塌地。坠儿明显是听懂了,她眸里闪着光,盯着秦荷,一把反握住了秦荷的手。“娘娘放心,坠儿的心,自然是向着娘娘的,我们就按照娘娘说的就将计就计!”

25.

“既然这后宫里有人这么想要治本宫于死地,那么我们就做给她看,这秋天快要到了,荷花就算是开得再好看,也终究是要败了的,还是淡淡的,让人看着舒服。”秦荷冷冷的勾起来嘴角,再次补充到坠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刚刚扬起来的眼角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可娘娘,这个是很危险的,如果被太医查出来了,就不好了。”坠儿突然有点害怕的说道,宫中的太医,一个个的,可不是吃素的,而且现在皇上让朱砂掌管后宫,秦荷就算是想做什么,也是难如登天。“你放心吧!”秦荷再次说道,“本宫心里有数,相信本宫的办法,会成功的!”坠儿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咬着牙看着自家娘娘的样子,就知道她胸有成竹,自己再多说也没有用了,只要娘娘没事就行了。“好,现在本宫已经吃了那些饭菜,然后昏迷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坠儿,你可知道现在该做什么?”秦荷说着,身子微微鞋下去,就倒在了床上,一双眉目顾盼生辉,坠儿点点头,心中已经有数了。“娘娘放心,坠儿心里有数,这一次,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娘娘您就请好了,等着奴婢的好消息吧!”坠儿笑着,给秦荷行了一个礼,就准备着退下,秦荷见状,朝着坠儿摆摆手说,“嗯,本宫自然是信你的,如此,你便出去吧!”而青儿现在呢,她去后院里找可以吃的野菜了,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她知道秦荷心疼自己现在四肢都被铁链子绑着,所以什么事情都让坠儿去做。但是比自己也不能就这样等着坠儿来给自己送吃的,还是要为秦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饭菜里面有毒不能吃,自己还是可以过来采摘一些野菜的。 窗外的秋风卷起来一层落叶,无边落木萧萧下,内厅里安静的一点声都没有,突然,里面传来女子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咳!”秦荷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另外一只手扶着床边,一张小脸惨白,剧烈的咳嗽着,她是吃了自己备的药,当然,不会致命。“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坠儿听到这咳嗽声,突然就喊了起来,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着秦荷的卧室冲了进去,对着床上的秦荷喊到。“坠儿,我……”秦荷两句话都还没有说清楚,一只手朝着坠儿伸了过去,坠儿的手还未碰到秦荷,秦荷的手臂落在了床上,单薄的身体倒下去,便闭上了眼睛。“娘娘,你醒醒呀!你怎么了啊,你快点起来呀!来人呀!来人呀!我家娘娘……”坠儿大声的叫喊声,并没有把门口的侍卫吸引过来,他们依旧静静的现在门口呀,纹丝不动。“来人呀!来人呀!”坠儿一边哭着,一边就跑了出去,她神色慌张的跑向了门口的侍卫那里,本来是生了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现在哭的梨花带雨。“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家娘娘……救救她,我们家娘娘吃了你们送来的食物之后就晕倒了,那食物有问题,她需要太医,你们去请个太医过来吧!”坠儿哭着说道,坠儿的演技真的是很好呢,她边哭边拽着侍卫们的衣服,单薄的身子拖着侍卫,整个人就好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几个侍卫互相的看了一眼,神情晦涩,这饭菜是有问题的,谁都知道,这宫里面有人容不下秦荷的。得罪了人,沦落到了这样的下场,能怎么办呢,这宫里每天都死这么多人,大家不都是习以为常了。“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家娘娘,她真的快不行了,救救她,救救她……”坠儿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然而没有一个人理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坠儿的声音都已经变得噻哑,脸上布满了泪痕。“赶紧回去吧!死不了的”其中一个侍卫有些看不下去了,才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让她赶紧回去,另外一个侍卫怕他同情心泛滥,出了什么事情,赶快提醒道。

26.

“就是的,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能出什么事情呀!大惊小怪的!”两个侍卫互相的看了一眼,心思就已经明了了,那个侍卫冷冷的甩开了坠儿拉着他的手,坠儿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不,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你们救救我们家娘娘,她从昨天吃了饭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坠儿继续说到,她的演技真的好到不行,可能是这么多年在宫里这个大染缸里渲染的吧!“不就是睡着没有醒过来吗?你再去叫叫。”侍卫们还是不为所动。“她真的生病了,没有太医不行呀!求求各位大哥了,我给你们磕头了!”坠儿说着,抬起胳膊来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磕起了头,一下一下的,额头磕在地上,顿时鲜血就流了出来。“哎,你就算磕头也没用的,我们只负责在这里守着,至于其他的不在我们的负责范围之内!”其中一个侍卫说道,语气无奈,透着冷漠,坠儿哪里听得进去,只是跪在地上,对着两个侍卫不断的磕头。“求求几位大哥了,娘娘真的不行了,你们就行行好吧,这是我所有的东西了,全部都给你们!”坠儿再次说道,还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都拿出来,然后给了侍卫,侍卫冷眼的看了一眼,狠狠一推,坠儿手上的东西就全部摔在了地上。“没用的,我们不回去的,而且也不会允许你去的,你还是回去看看你们家娘娘现在怎么样了,说不定都醒过来了呢!”“你们怎么能这样呢?”坠儿看到说不通,就有点恼火了,自己已经做到这样了,他们还是无动于衷,该怎么办呢,“我们娘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承担的起吗?”“呵!还会威胁人了,真的是,威胁我们也没用!”“我们娘娘要真的是有事,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就都等着脑袋搬家吧!”侍卫冷嘲热讽的说了一句,坠儿越想越着越生气了,额头上都是鲜血,眼泪像是断线了的珍珠一样,哗啦啦的流下来。

“你们家娘娘被关在这里,皇上都没有来看过,你这么说,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侍卫这句话说的坠儿实在是无法反驳,她咬着牙盯着侍卫看了半天,却是依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还只能默然的转过身,离开了。………………秦荷现在依旧在哪个院子里被囚禁着,朱砂呢?她在做什么呢?朱砂在自己的宫里做着一件坏事情,一件如果做好了可以将秦荷一辈子被囚禁在她自己院子里的事情。她在模仿秦荷的笔迹,写字条让兰弘来救秦荷,朱砂立在书桌前,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提起笔来,在一张白纸上简简单单的写了几个字,“清荷宫,救我!”朱砂是看过秦荷的笔迹的,和锁清秋的很像,如果不是因为朱砂亲眼看到锁清秋已经死了的话,她还真的会以为,这个秦荷,就是锁清秋,朱砂跟了锁清秋那么多年,模仿她的笔迹,还不是手到擒来! “来人!”良久,朱砂写好了之后,拿起来手上的字条,轻轻的对着字条吹起,很是满意的笑着,然后朱砂对着外边喊到。“奴婢在,娘娘有什么吩咐吗?”不多时,朱砂的贴身丫鬟橙儿从外间进来说道,小丫鬟看到朱砂今天心情不错,原本紧张的心情马上就放松了下来。“把这个交给御膳房随便一个小丫鬟,告诉她,把这个东西送到兰弘的王府!”朱砂再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字条,然后将它交给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橙儿,对她说道。“是,娘娘。”那个橙儿过来从朱砂的手上接过来字条,然后很是疑惑的盯着字条看了半天,又读了一遍上面的字,“清荷宫,救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娘娘,这个是什么东西,那个贱人现在被软禁了多好,娘娘为什么要写字条,然后让人来救她?”“本宫心里自有打算,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的,你只管去办事便对了!”

27.

朱砂这样说着,那橙儿哪里还敢再继续说什么,很慌张的低着头说了一句是,然后马上就闭上了嘴。“你让人送的时候就直接说,你是秦荷那个小贱人的贴身丫鬟,希望她把这封信送到兰弘的王府,自己现在出事了,希望兰弘可以来救自己!”朱砂再次补充道,她这次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娘娘放心,奴婢肯定不负你的期望,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你就放心吧!”橙儿很是乖巧的说着,朱砂见状,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就从自己的梳妆台上拿了一把值钱的首饰,然后塞进了橙儿的手里。“哦,对了哦,过去的时候顺便帮本宫在御膳房拿一个燕窝,最近累的,本宫需要补补,放心吧,只要好好的跟着本宫,以后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朱砂对待下人,总是这样恩威并施,下人也不敢说什么,反正乖乖听话,有什么事情自己去办就是了。 “奴婢知道,奴婢过来给你端一碗,娘娘你先休息吧!”“嗯,你去吧!”说着,朱砂朝着橙儿摆摆手,橙儿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朱砂就闭上了眼睛,躺在贵妃椅上睡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事情。…………橙儿走到了御膳房,先要了一碗燕窝,然后在御膳房转了转,看了看那些小丫鬟,那个看着比较老实,就选哪个。“哎,那个小丫鬟你过来,”她像是一个主子一样,立在门口居高临下的,朝着里面看了一圈,然后直接就充着电那个姑娘招招手。那个小丫鬟哪里敢说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是在叫自己没错,然后直接就朝着她走过去,乖巧的立在她身侧。“姑娘有什么吩咐”被叫到的小丫鬟抬头看了一眼橙儿,表现的有点惶恐,毕竟是朱砂身边的人,来这里,素来都没有什么好事情。“你跟我过来。”橙儿趾高气扬的说道,然后转过身走出去,那个小丫鬟也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去,两人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才敞开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啊?”“回姑娘的话,奴婢春儿。”“春儿?”橙儿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管这个丫鬟叫什么名字呢,只要机灵点,会办事就行了。“春儿啊,真好听的名字,春儿啊,你想不想晋升呢,我这里有一件事情,倘若是你办好了呢,贵妃娘娘就可以直接让你进了朝凤宫,然后以后都不用在这里吃苦受累了。”春儿一听这话,两只眼睛都跟着放光,自己进宫本身就是迫不得已的,而且整天在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出息,要是到了朝凤宫办事,那才有出息呢!“有这样的好事,多谢姑娘想着我了,姑娘尽管说说吧什么事情,只要奴婢可以做的,绝对赴汤蹈火,还请姑娘到时候在贵妃娘娘面前。替奴婢多多美言几句。”橙儿看着春儿一脸高兴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已经不准备再继续和春儿兜圈子了,直接切入正题才是。“这个好说!”橙儿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摸摸的把自己怀里的字条拿出来,然后塞给了春儿。“嗯,你把这个夹到刚才你提着的那个膳食里边,带出去,把这个交给兰弘王爷”春儿把字条打开看了一下,很是疑惑的看着橙儿,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橙儿轻轻拍了拍春儿的肩膀,解释道。 “现在,你就当我是清荷娘娘的贴身丫鬟,她现在出了点事情,需要兰弘王爷救救她,所以你待会出去的话,把这个捎着带出去”“嗯,好,那……”春儿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模样看起来有点犹豫,现在整个皇宫中谁不知道,秦荷已经被皇上被软禁了,自己要是把这张字条被带出去,被人发现了,那可是要杀头的!“姑娘,这事弄不好,可是要杀头的啊!”“后面有贵妃娘娘挺着,你害怕什么!”橙儿又拍了拍春儿的肩膀,春儿看着橙儿,一直咬着牙,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放心,这件事情办成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28.

橙儿一边说着,就往春儿的手里塞了一锭银子,春儿盯着那银子看了良久,犹豫了几分,最终还是把银子给收下了,反正有贵妃娘娘撑腰,怕什么!“行,姑娘你放心,我有一定会尽力办成的,东西一定送到!”“姑娘以后有事还可以找我,我肯定会办好的。”小丫鬟看着这个银子,开心的说道,想着只是送个送个东西,自己就可以得到这么多银子,她想以后这位姑娘肯定也会有这种事情的,自己刚好也可以挣到钱了,这么多银子,自己好几个月的月银呢。是啊,反正有贵妃娘娘撑腰怕什么,贵妃娘娘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行,行,行,看你的样子呀,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事情办好了,银子比这个还多”橙儿勾着唇角,纤细的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盯着春儿,春儿高兴的笑着,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的可怕性。“嗯,那姑娘没事我就先走了。”“嗯,小心点,别被抓到了。”“放心吧!姑娘,没事的”橙儿几番叮嘱,春儿都是很自信的点点头,摸着口袋里的银子,心情无比的畅快,然后就转身跑开了。橙儿一看事情办成了,自己也没什么事情了,就去御膳房端了刚才点的燕窝,回到了朱砂的宫里。“娘娘,等久了吧!事情办成了,都是按您说的那么做的,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橙儿回来,看朱砂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得意的走过去,低声对着朱砂说道。朱砂眼睛一亮,脸上马上就有了几分喜悦之色。“对了,娘娘,您要的燕窝,现在喝吗?”看着朱砂良久都没有反应,橙儿还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又将燕窝放过去,然后说了一句,朱砂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橙儿的手腕上。“嗯,放哪儿吧!我一会起来喝!”朱砂仿佛已经看到了秦荷和兰弘跪在兰钰面前,然后直接就被处死的一幕,心里是按耐不住的激动。“橙儿,事情办好了,那你最近就先待在宫里别出去了,这万事啊,还都是要小心一点的好啊!”朱砂说道,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现在这惬意的模样,真像是那句话,高枕无忧!“是,娘娘,那奴婢先告退了,你先休息,燕窝趁热喝。奴婢就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叫奴婢。”橙儿说着,转过身就走了出去了,朱砂只是点点头,神情喜悦,这次,秦荷你肯定逃不了了,本宫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跟本宫斗,你还嫩了点,哼!朱砂想着,像是累了,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坐起来喝了燕窝,就继续躺在贵妃椅上睡去了。………………“娘娘,娘娘……”不知道是睡了多久,朱砂隐约中听到像是有人在叫她,朱砂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橙儿从门口一路朝着自己跑过来。“怎么了,毛毛躁躁的,怎么回事。”

  本来睡得挺好的,丫鬟慌慌张张的样子,吓了她一大跳。“不好了,娘娘,那个小丫鬟被抓住了,一会也被发现了,怎么办?她会不会把我供出来呀!” 朱砂抬头瞪了一眼旁边的橙儿,真是个没出息的,屁大的事情,就给害怕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办事?“有什么好紧张的,扶着本宫起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朱砂冷哼一声,将手抬了起来,橙儿点点头,被发现了才好啊,还就是害怕不被发现呢,朱砂的本来意思,就是这样。让兰钰以为,是秦荷想让然找兰弘救她,然后,再故意被门口的侍卫给发现,让皇上认为,秦荷从始至终都爱着兰弘。“来人,摆驾回御书房!”朱砂刚走到御花园,就听到兰钰生气的说道,朱砂快步跟了上去,就看到那个春儿刚刚被人带下去的背影,然后她快步跟上了兰钰。“皇上,今日这是什么事情啊,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兰钰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就离开,他本来是想要在寝室换身衣服,然后去看秦荷的,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大胆,那么现在自己就要好好的管管自己的弟弟和惩罚一下这个女人了。

29.

“来人,派人去王府请兰弘王爷来御书房商量大事!”“嗻!”黄公公又想到什么,提醒兰钰,“皇上,清荷娘娘病重……”“别管她,让她自己自生自灭去吧!”

  兰钰气愤的甩开袖子,既然她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那么自己也不必去看她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死了也跟自己没有关系。“嗻!”“如果有人非要去看她,就把他也一起关起来,让他们好好互相欣赏一下!”兰钰说道,看来这次秦荷娘娘真的是触碰到皇上的底线了呢,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至于秦荷到底做了什么,那个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除了皇上也就只有朱砂知道了吧!秦荷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她还躺在床上修养着自己的身体。苍白的小脸让人看着都很心疼,但是在兰钰想要来看她的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事与愿违呀!因为上次朱砂陷害秦荷的事情,兰钰就再也没有去看过秦荷,他整天都陪着朱砂,他突然发现自己对秦荷那么好,她既然那么不珍惜自己的好,那么自己就只能不再对她好了。自己那天还想着去看秦荷呢!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守宫门的侍卫拉着一个丫鬟,过来让自己看到了那个字条,自己竟然在里边看到了她向兰弘求救的信息,自己对她难道不好吗?“皇上,你想什么呢?”朱砂看着有点走神的兰钰问道。“爱妃,你说,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神奇的物种呀!”兰钰有点苦闷的问道朱砂,他盯着朱砂,眼睛里满是惆怅。“皇上,你想什么呢?臣妾很简单的,臣妾的眼里和心里都是皇上。”朱砂嗔笑着说道,但是朱砂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看到皇上这个表情,就知道兰钰又想起来秦荷那个贱人了,但是自己不能表现出来,自己要在兰钰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爱妃,朕当然知道你是简单的,朕就喜欢你的简单,你的懂事。”兰钰说着,一把搂过来朱砂,朱砂倒在兰钰的怀里,咯咯的笑着,脸上绽放着许久未有的笑容。

“皇上,我们来玩嘛!你不要一直坐在哪里嘛!”朱砂看到兰钰一直坐在那里发呆,也不跟自己说话,就说道,朱砂一只手拉着兰钰,兰钰兴致看起来倒不是很高。“皇上,皇上,求您救救本宫家娘娘吧,她真的快不行了,求您救救她呀!”忽然,院墙的那边冲出来一个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几乎同时朝着那个地方看过去,皇上一想到秦荷,心又猛地凉了半截。“来人,去看看,何人在此喧哗!”兰钰故意不怒自威的说道,他要让秦荷知道自己的气愤,要让秦荷知道自己是一国之君,警告她不要一而再的挑战自己的权威!“是,皇上。”黄公公一边应着,然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说,“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小太监很是恭敬的行了礼,然后进去看了看,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神色很是不好,有些害怕的看着皇上和黄公公。“回皇上的话,是两个奴婢在里边高声喧哗。”“哦,难道不知道朕在和爱妃玩游戏,故意喧哗的吗?”兰钰心里知道是秦荷,故意提高了自己的音量,一只胳膊搂着朱砂,还发出来开怀的笑声,一墙之隔的丫鬟听着,心里很不是个滋味。“皇上才不要去管他们呢,皇上,我们继续来玩嘛!”朱砂一边拉着兰钰,娇滴滴的说道,兰钰眉头紧紧的锁着,这心里却还是惦记着秦荷,想着过去看看。“不玩了,兴致都被她们给磨没了,走,进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么大胆。”兰钰说完,就率先往前走去。“皇上驾到”黄公公大声喊到,坠儿和青儿听到这声音,马上开心了起来,心里就像是燃起来了一团希望。“怎么回事,朕倒是要看看何人敢如此大胆!”“皇上,这个院子,怎么看着像是妹妹的院子呢?”“哦,是吗?”兰钰反问了一句,清荷宫,怎么会有人不清楚呢,只不过是大家都看兰钰没有要说破的意思,一个个的都在装疯卖傻而已。“回皇上话,这个是秦荷娘娘的院子。”黄公公肯定的回答道,兰钰像是没有一样,很是模糊的点了点头,然后恩了一声。“那么刚才那两个声音也是她宫里的人喊的了?” 。朱砂看着兰钰的意思,心里就很是不满,兰钰这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秦荷,那个锁清秋都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呢。

30.

“妹妹也真是的,院子里的丫鬟也太没有规矩了,怎么能在宫里面大喊大叫呢。”朱砂说着,小手死死的扣住了兰钰的胳膊,立在他身侧,像是故意要给秦荷示威的模样,“应该给妹妹换几个奴才了,一点都不懂事。”换上几个奴才,全部 都换成了自己的人,这样一来,她倒是要看看秦荷还怎么在宫里面翻起来惊涛骇浪。“来人,把刚才大声喊得那两个丫鬟给本宫拉过来,朕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兰钰故意变了脸色,浓眉紧紧的拧在一起,两个太监得了命令马上就去把坠儿和青儿给拉进来,青儿脚上缠着铁链,一走路,铁链就跟着叮叮当当的响着。“皇上,奴婢们不是故意要惊扰皇上的,只是我家娘娘实在是病入膏肓了,不能没有太医的啊,还请皇上让奴婢去请太医,给我们家娘娘看看。”坠儿和青儿跪在地上,两个丫头哭的梨花带雨,扬着脸庞,可怜兮兮的盯着兰钰看,兰钰的脸上,却看不出来丝毫的表情变化。“哦,那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兰钰挑了挑眉毛,兰钰看着这两个奴婢,“该不会又是什么装病的戏码吧,就是为了搏朕的同情,不过你们家主子朕来了都不接驾,真的是够大胆的呀!”兰钰伸长了脖子,朝着屋子里面看了看,只见朱色的大门微微的闭着,开着一尺宽的缝隙,兰钰的眉头不禁深深的皱了起来,难不成,她真的病重了?“皇上,我们家娘娘……”坠儿先开口说道,兰钰脸色越发的紧张,朱砂紧紧的攥着手,生怕兰钰一个动情,直接就把秦荷给放了,于是不等坠儿把话说完,突然插口进来。“皇上,依臣妾来看,这两个大胆的奴才就应该拖出去斩了。”臣妾可从未听说过妹妹病重,定是着两个丫头胡说八道的,而妹妹呢,许是妹妹看皇上你来了,正在屋里收拾打扮呢!”朱砂凶神恶煞的瞪着坠儿和青儿,转而又笑眯眯的朝着兰钰说,又给秦荷泼了一盆子的脏水。“你们继续说,怎么回事。”兰钰也不去理会朱砂的挑拨离间,再次问道坠儿和青儿,这次的事情啊,他必须弄一个水落石出,也要亲口问问秦荷。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地位!

“启禀皇上,我们家主子根本不是在屋子里收拾打扮,而是她现在根本就起不来床,求皇上救救本宫家主子吧!”坠儿低低的哭着,额头上的伤疤异常明显,兰钰看着就觉得揪心,只不过是禁足而已,怎么就弄成了这幅样子呢!“皇上,我们家主子,真的病了,一直没有醒过来,就算是昏迷着也喊着皇上,求皇上去看看我家主子吧!”青儿看着坠儿这么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兰钰被这声音给震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两个丫鬟哪里还是当初刚刚进去的模样。坠儿的额头那处伤疤触目惊心,也不知道到底是受了什么伤,而青儿也没有好大那里去,她的四肢都被铁链紧紧的锁着,根本就无法自由行动。“求皇上了,去看看我家主子吧!”坠儿和青儿边说着就磕起头来,坠儿头上的伤口一下一下的磕在了地上,兰钰这才知道为什么坠儿头上会有伤。“坠儿,你得额头怎么回事,你给谁磕头了?还有青儿,为什么你会被铁链给绑着?”“这,这不是皇上的意思嘛,说是害怕奴婢会功夫的话,会翻墙出去,所以就给奴婢上了锁,防止奴婢跑出去啊!”青儿不解的问道,兰钰狐疑的看着青儿,他什么时候让人把青儿给锁起来了,兰钰转头看向了朱砂,朱砂有些心虚的看着兰钰,笑了笑。“皇上,奴婢的额头是因为求侍卫帮奴婢找太医,侍卫不愿意,所以奴婢求他们,给他们磕头才弄成这样的。”兰钰的脸色越发的难看,难怪朱砂一直不愿意让兰钰过来,她怕是恨不得,让秦荷现在就死了吧!“皇上,娘娘一直喊皇上的名字,求您为主子请一个太医吧,去看看她。”兰钰听着,也有些着急了,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去管朱砂,一甩袖子,站起来直接就朝着屋子里面走。“来人,先去请太医,让他快点,来迟了,朕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兰钰对着门口的人吩咐道,“朕先去看看你家主子,她现在在哪儿?”

31.

兰钰一边朝着屋子里面走,一边问道,身后跟着朱砂,朱砂心里不舒服,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憋着,乖乖的跟在兰钰身后。“皇上您跟奴婢过来。”坠儿看到皇上终于想看他们主子了,终于松了一口气,特别开心的说道,两人赶紧从地上起来,去引路了。“皇上别担心,妹妹不会有事的。”朱砂安慰道,其实她心里恨不得秦荷赶紧死了呢!怎么会盼着她好呢“嗯,她会没事的,你要没事就先回去吧!朕一个人陪着她就行了!”兰钰话语里透着几分冰冷,朱砂心猛地一颤,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很快又对着兰钰笑的灿若桃花。“没事,臣妾也想陪着妹妹。”朱砂说道。她就是想看看秦荷到底死了没死,怎么命这么大!兰钰没有说话,跟着坠儿和青儿走了进去,看着青儿脚上的铁链子实在是烦人,就让人将铁链子给摘了去,一进屋,兰钰看着床上那个人,像是一片薄薄的纸一样,随时都会飞走,他心疼极了。“你也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陪着她。”“可是……”“下去吧!还要朕说第二次?” “是,臣妾告退。”朱砂看着兰钰好像有点生气了,盯着秦荷,狠狠的咬了咬唇,然后默默的退了下去。兰钰一个人看着秦荷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就心疼极了。“皇上,微臣来迟,还望皇上赎罪。”

  兰钰坐在床边上,两只手紧紧的攥着秦荷的手,眸子里是深深的惆怅,还像看到了当年的锁清秋,太医匆匆赶来,看到了兰钰,连忙就跪在了地上。兰钰扫了太医一眼,立在了旁边,给太医把位置让开,让太医帮秦荷诊脉,太医匆匆过去,将一个粉色的手帕放在秦荷的手腕上,然后仔细的诊脉。“清秋啊,你千万不要有事,朕再也受不了你第二次离朕而去了。”“皇上,”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冒出来,兰钰马上就跑过去,紧紧的握住了秦荷的另外一只手。

“嗯,朕在,你先让太医看看你怎么样了。”兰钰柔声细语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刚才对朱砂的冷漠。“臣妾没事,臣妾的身体,臣妾自己知道。”秦荷看着兰钰,苍白的脸上硬是扯出来一丝笑容,兰钰看在眼里,他手轻轻抚摸着秦荷的脸颊,心里就像是滴血的一般。秦荷越是这样说,兰钰就越是心疼。他心疼秦荷,更加责怪自己。“启禀皇上,清荷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饿着了,加上过度的思念,所以才心气郁结。”太医也是个会看脸色的,秦荷就是算准了这一点,自己的计划不会暴露,看到皇上对自己好,他自然是不会说实话的。兰钰点点头,可是这心里更是愧疚,眉头皱的更是深了一些,他看到秦荷醒过来,也就放心了。“臣妾,都是臣妾的错,都怪臣妾,臣妾不该吃药的,没想要一念之差,居然犯了这样的错,皇上不知道,臣妾这几天里有多想念皇上。”“不怪你,都怪朕,是朕的错,不该把你囚禁起来,而且还不看看你的,你受苦了,朕会对你好好的。”“皇上,臣妾有话想对你说。”秦荷深情款款的盯着兰钰,兰钰已然心动,将秦荷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臣妾一直都是爱皇上的,跟兰弘王爷根本没有任何事情,上次落水王爷救臣妾也是因为臣妾是皇上您的妃子,才救的,还请皇上相信臣妾,不然臣妾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兰钰看着秦荷已经病成这样了,还不忘跟自己说这些,他的心情真的很矛盾,但是他毕竟也是爱秦荷的。“朕相信你,你一直都是爱着朕的,朕也是爱你的,都是朕的错。”兰钰看着秦荷苍白的脸色,心里想的都是锁清秋,他好像有一种预感,好像他又要失去秦荷了,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那……臣妾就安心了。”秦荷说完这句话就再次装的晕了过去,毕竟做戏要做全套的,不能半途而废。

32.

“荷儿,荷儿,你醒过来,你怎么了?太医……太医……”兰钰抱着秦荷,内心的焦灼一下子被带动了起来,他冲着门口高声的喊到,门口的太医听到,都浑身一颤,连忙跑了进来。“微臣在。”“你快点,快点来看看她怎么样了,刚才都醒过来了,怎么又晕了,你快看看她!”兰钰着急的说道,连忙从秦荷的身边起来,然后给太医腾开了位置。“皇上,微臣……”太医有点犹豫,他根本看不出来秦荷有什么病,但是人又晕了过去,自己真的不知道给皇上说什么,要是说她根本没病,自己可能官帽不保了。“你快说呀!不然朕饶不了你” “回皇上话,娘娘好像是有心结,所以才会时而昏迷,时而清醒。”“那,她什么时候会在醒来,”兰钰问道“这个……微臣也不是很清楚,微臣先去给娘娘开点药。”兰钰摆摆手,吩咐太医下去,这是心病啊,还是得心药医才好。“是,微臣告退。”太医边说这,就边退了出去,兰钰过去将秦荷紧紧的抱在怀里,只要秦荷安然无恙,兰钰就感觉一切还都在,一切都没有变。“爱妃,你到底怎么了?你只要好好的呀,朕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鬼才信你呢?自古帝王均薄情,秦荷心里冷笑,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戏还是要做足的。“皇上,臣妾让你担心了。”说着,秦荷慢慢的醒了过来,看着兰钰说道,她就是要等到兰钰把这话说出来之后才醒过来,不让他再一次试着失去,他就不知道再一次的珍惜!“没事,你醒过来就好了,”兰钰看着秦荷迷迷糊糊的样子“太医说你没事,就是有点虚寒,他去给你开药了,吃了就好了。”“瞎说,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兰钰说道。”“皇上,臣妾想坐起来”秦荷很是虚弱的仰着头看着兰钰说着,兰钰很是贴心的把秦荷扶起来,让秦荷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来,靠着朕”“皇上……”秦荷突然开口说道,声音虚弱,兰钰停在耳朵里,就觉得心疼,心里的愧疚感悠然而生,秦荷的手臂一点点的抬起来,然后缓缓的靠近兰钰。“怎么了,有什么想对朕说的吗?”兰钰看着秦荷虚弱的样子,一只手握住了秦荷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秦荷微微笑着,手指轻轻过去,抚平了他的眉头。“没有,臣妾是想说,皇上日理万机,忙的话,让丫鬟们照顾臣妾就行了。”秦荷体贴的说道,反正人都见过了,事情也办成了,兰钰在不在都可以,只要心在这里就行了。“朕没事,你先把病养好,朕这段时间就在这里照顾你,哪儿也不去,丫鬟们哪儿有朕好呀!”兰钰开宠溺的看着秦荷,秦荷心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兰钰啊,你总是这样喜怒无常的,你让我怎么办才好呢。“有皇上陪着,臣妾的病一定会好的很快的。”秦荷点点头,干脆就直接倒在了兰钰的怀里,兰钰的下巴贴着秦荷的额头,兰钰一脸的满足幸福。“来人。”“奴才在。”黄公公一直都守在门口,兰钰才刚刚一叫,他马上就走了进来。“去把御书房里的折子先搬过来,朕今天就住在这里了。” “皇上,蜜饯拿来了。”不多时,坠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盘子,然后递给了皇上。“拿过去给你家主子吧!”“是。”兰钰目光指向了气呢,示意坠儿给秦荷拿过去,坠儿应了一声,拿着蜜饯去给了秦荷。“娘娘,你怎么样了。”坠儿说着就哭了起来,她真的心疼自家娘娘呀!就因为长的像先皇后,就受了这么多的苦。“坠儿,本宫没事,你不用担心,太医也说了,喝了药就会好的。”秦荷安慰道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丫鬟,这个诺大的宫殿,就像一个牢笼一样,把自己困在里边。“娘娘,皇上把御书房的折子,都搬过来了,可见他是真的还爱你,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呢!”坠儿故意说着,一边说着,还看了兰钰一眼,兰钰也不生气,看着秦荷娇羞的点点头,很是满意。

33.

“本宫知道了,你个小丫头,话还多。”“嗯,那娘娘您吃点蜜饯吧,药特别苦,皇上让奴婢去御膳房取来的,可见他还是心里有你呢!”“嗯,你放这儿吧!哦,对了,青儿呢?怎么不见她。”秦荷看见自己醒来这么久,青儿都没有进来,一边问着,一边转过头四处的看着,哪里都没有青儿的影子。“哦,青儿去御膳房给主子做吃的去了,我们从进来一直都吃的野菜,太没有营养了,您这次病了,应该好好补补,所以,青儿就去了御膳房帮主子盯着了。”坠儿高兴的应着,秦荷轻轻摸了摸坠儿头上的伤疤 ,有些心疼的看着坠儿。 “真是辛苦你们了,为了本宫的事情,自己还那么累。”秦荷看着这个丫头,一直陪着自己,她们都这么好,心里一阵感动。“娘娘,只要您没事,我们做什么都是好的。”坠儿看着秦荷这么说,真的很感动,她们做丫鬟的遇到一个好主子不容易,而自己都遇到两个了“嗯,一会青儿回来,让她先进来吧!”“好的,娘娘,那奴婢先告退了,你好好休息。”“是朕误会你了,以后都不会了。”兰钰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给秦荷说话,他就抱着秦荷,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秦荷看着抱着自己坐在自己床边的兰钰,心软了一点,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以前爱惨的人,自己以前那么爱他,现在他是真的知道悔改了吗?不会的,她立马否认了这个答案。他是一个帝王,他怎么会心软呢?自己想多了。“皇上,臣妾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赶紧去阅奏折吧!一直陪着臣妾,那些大臣该说臣妾是祸国妖女了。”“谁敢,朕就是想宠着你”兰钰宠溺的声音落下来,秦荷不由得抱紧了兰钰,心里不想让兰钰走,可是这嘴上,还是硬的。“臣妾真的没事了,等您把奏折看完,再过来看臣妾吧!”兰钰没有一下子锁了起来,想起来最近发生的烦心事,京城的探子来报,最近京城出现了很多不明不白的人物,而且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的。这些人他都还没有查清楚下落呢!“那行,朕晚上再过来看你,你自己想吃什么就给丫鬟们说。”兰钰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秦荷呆呆的看着兰钰许久,还是点点头,松开了兰钰。“好,臣妾知道了。”兰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把坠儿个青儿给叫了进来,叮嘱一下事情。“照顾好你家主子,她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朕拿你们试问。”兰钰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声音说到。“是,奴婢遵命”兰钰说完就走了,他快步走出了寝殿。………………那天晚上,秦荷久久没有入睡,她还坐在床边等着兰钰过来,听见门口有动静,就马上让坠儿出去看看,过了一会,坠儿回来带来一个不算是好消息的好消息。“主子,兰弘王爷来了,想见见你。”

  “让他进来吧!你们先出去”。秦荷思虑了良久,她转头朝着门外看,只见夜黑漆漆的,四处也没有人看到,才吩咐让他进来。秦荷转过身,有些着急的左看看“秦荷,你怎么样了,听说你昏迷了,现在还好吗?”兰弘进来直接匆匆的就朝着秦荷走过去,都没有顾忌到两个人的身份,更别说是给秦荷行个什么君臣之礼。“行了,本宫是装的,没事,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小心皇上一会又来了。”秦荷看着兰弘的样子,很是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危险了,谁知道兰钰会不会突然进来,兰弘却是无所谓的坐在了椅子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这么害怕他呢,你可别忘了过不了多久,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从此以后,这人间再也没有了兰钰这两个字了。”

34.

兰弘只是说着,都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好像一切都已经实现了一样。“秦荷啊,你什么时候能把玉玺拿到手。”兰弘笑了一会,又板着脸很是严肃的问她,秦荷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对面,她就知道,兰弘这么晚过来,一定是问玉玺的事情的。“我拿到玉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王爷准备好兵马了吗?”“什么都准备好了呀,现在就等你拿到玉玺了。”兰弘有些激动的朝着秦荷凑过来,秦荷思虑了一会,点了点头。“好!过几天本宫拿到了会通知你的。”秦荷说完,就直接叫了坠儿进来准备送客,兰弘本来还想再多呆一会,可是看秦荷的意思,想想还是算了,秦荷说的对,万一兰钰来了,那他们以前所有的努力,可是全部都白费了。…………夜晚,天漆黑的就像是泼墨一般,秦荷立在宫里,手里拿着夜行衣自己身上套,这个时间,丫鬟和太监都已经睡了,现在去偷玉玺时间刚刚好。兰弘那边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秦荷偷偷的从自己的宫里跑出去,然后一路跑向了御书房,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兰钰还在里面批改奏折。秦荷偷偷的躲在门口向里面看,只见兰钰立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打了一个哈欠,你在他旁边的黄公公很是恭敬地递上了一杯茶。“皇上,已经夜深了,这些奏折明天再批阅吧!”兰钰看了一眼面前的奏折,还是冲着黄公公摇了摇头,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朕一个人把这里忙完就回去了。”黄公公一听这话马上就跪了下来,他不过是一个御前伺候的太监,哪敢先皇上一步回去休息,黄公公惶恐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看着兰钰。“皇上,奴才该死,是奴才不懂规矩,请皇上责罚!”兰钰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太监,然后合上了奏折,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还是随朕回宫吧!”兰钰说罢,黄公公马上就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拿过来旁边的披风,披在了兰钰身上,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御书房。秦荷站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着兰钰桌子上放的那个传国玉玺,兰钰和黄公公出来,她躲在门口,两人离开,秦荷身子一闪,就已经溜了进去。秦荷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根蜡烛点燃,借着蜡烛微弱的光,在兰钰的桌子上摸索着,不多时,秦荷就在桌子的一角,找到了玉玺。“皇上,您走慢点,小心身子,这黑灯瞎火的,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情,奴才真是一点都担当不起。”黄公公尽量走快点跟上兰钰的脚步,兰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停了下来,秦荷听见外面的对话声,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儿,飞快地吹灭了自己手上的蜡烛。“皇上,您怎么不走了?”兰钰立在门口,看着里面微弱的烛光灭了,心里一个悸动,然后冲着黄公公摆摆手,让他在门口守着。只听门吱呀一声打开,秦荷就躲在桌子下面,心脏嘭嘭直跳,生怕兰钰再往过一点,就会发现她。“皇上,怎么了?”黄公公很是不解的问着,自己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了什么端倪,根本就不清楚兰钰到底是在找什么。“什么人在这里,马上给朕出来,说不定朕还可以给你留上一个全尸,可是拼死抵抗朕便让你妻儿同你一般五马分尸!”兰钰袖子冷冷一甩,缓缓的朝着桌子旁移动了过去,秦荷看着兰钰,一点一点移过来的影子,一颗心紧张得快要跳出来。正巧这时,窗台上一只小鸟落了下来,秦荷随手从头上取下来一个珠子,朝着小鸟扔过去,小鸟被打中,扑棱棱的拍着翅膀飞起来。兰钰眼疾手快,还不等小鸟飞走,兰钰从身后拔出来利剑,直直的就朝着小鸟刺了过去。刹那间,小鸟弱小的身子一下子就被兰钰的利剑给刺,小鸟痛苦的发出来几声哀鸣,兰钰紧跟着过去,小鸟旁边那颗明亮的珠子很是熟悉。

35.

秦荷心想完了,本来只不过是想利用小鸟来吸引兰钰的注意力而已,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下子兰钰马上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黄公公!”兰钰手里拿着那颗珠子把玩着,背影很是落寞,叫了一声黄公公,那声音都透着哑,黄公公马上就跟了进来,毕恭毕敬的立在兰钰身侧。“我突然想起来没什么事情了,那本书其实我房里也有一本,不用刻意回来拿一次,我们离开吧。”兰钰脸上带着深深的惆怅,根本就不像刚才那样神采奕奕,黄公公只是感觉到奇怪,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反正只管跟着他走就是了。秦荷看着两个人远远的走出了御书房,才松了一口气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兰钰这是怎么了,明明可以把自己抓一个现行,非要当她走?秦荷现在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马上要把偷到了玉玺的消息给兰弘送过去,兰弘的家仇,秦荷的情恨,马上就可以报了!秦荷把玉玺装好,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回到宫里换了衣服睡下,一切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第二日。秦荷刚刚起床,对着镜子坐着,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明媚的脸,忽然之间,思绪万千。为了兰钰,秦荷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可每一次都是遍体鳞伤,秦荷想,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遇见,秦荷更是不应该脑袋一热,就托付终生。他是帝王啊,他是九五至尊,可秦荷呢,就是青楼妓女!“娘娘,娘娘,出事了!”坠儿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满头大汗,她立在秦荷面前的时候,还是不停的喘着气,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清楚。“怎么了?”秦荷其实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昨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偷盗玉玺的消息飞鸽传书给了兰弘。

兰弘埋伏在京城里的军队一直跃跃欲试,如此,怕是行动了!“娘娘,王爷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一群兵,各个勇猛无比,以一当十,现在已经直逼皇宫了。”这么快?秦荷“蹭”的一下子立起来,她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皇宫就被破了,这高大的城墙,怎么如此脆弱?“不,我不信!”秦荷坐下来,一只手撑着头,脑袋里面乱成一团,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兰钰是这真的要亡了!“娘娘,皇上刚才叫人过来给奴婢报信,说是已经安排好了人,随时准备带着娘娘撤离,娘娘,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走?”秦荷冷笑一声,“我现在能走去哪里呢,万一真的改朝换代,这普天之下根本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秦荷叹了一口气,叫了坠儿和青儿过来给她梳妆,然后背着两个丫鬟拿上了玉玺,还有一把匕首,出去了。秦荷到了大殿的时候,兰钰和朱砂,两个人已经被抓住然后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大殿上。秦荷愣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兰钰,她缓缓的走进去,兰钰直直的盯着她,不停的挣扎着。“秦荷,快走,快走啊,你不要管朕,朕要你活着!”兰钰冲着秦荷大喊,其实在他喊出来第一个字的时候,秦荷就已经热泪盈眶了,她看着狼狈不堪的兰钰,心里面却没有半分痛快。“哈哈哈哈!”兰钰话音一落,四周突然就响起来一阵大笑声,秦荷低着头,兰钰和朱砂疑惑的盯着他们,兰弘勾着唇角,过来直接掰过来兰钰的下巴。“你知不知道我的兵在笑什么?兰钰啊兰钰,他们全部都是在笑你,笑你如此狼狈,你个亡了国的皇帝,你是不是么也没有想到,你的一世英名居然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上。”兰弘说着,走过来直接勾住了秦荷的腰,秦荷也没有拒绝,兰钰看着两人,一瞬间,心如死灰。“兰钰,你可还记得那年江南,你我初见?”

36.

秦荷微微笑着,她缓缓的朝着兰钰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兰钰的身侧。“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啊,那时我年少,初尝情滋味,真是想不到这么多年,我居然为了年少,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秦荷脸色愈发的冰冷,兰钰转过头来看着秦荷,他现在关心的根本不是亡国的问题,是秦荷,她到底是不是锁清秋。“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清秋。”“是,我是又如何呢,兰钰,三年前你许诺我一生一世,我就为了你这么一句话,苦苦的等了三年,我说了多少苦,你知道吗,我们的孩子硬生生的被打死了,他都还没有出生呢!”“而你呢,你在做什么,三千佳丽左拥右抱,后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又宠爱朱砂,再一次我们的孩子又被你给打死了,如今我终于算是报仇了,兰钰,朱砂,这些账,我要你们一笔一笔的还清楚!”秦荷冷冷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冰冷的匕首指着兰钰的脖子,兰钰看着秦荷,却没有躲避半分。“清秋,朕知道对不起你,可是这辈子,恐怕再也无力偿还了,死在你手上,朕心甘情愿。”兰钰说罢,直接闭上了眼睛,朱砂在一旁看着害怕,她不安分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这兰钰要是死了,她还能活吗?秦荷冷冷的瞪了朱砂一眼,一把拽住了朱砂的领口,“别急,一定会轮到你的,我们之间的帐也该算算清楚了,朱砂,你的这张脸还是我给你的,可你做了什么?”秦荷面色变得狰狞,冰冷的匕首落在朱砂的脸上,朱砂瞪大了眼睛,每一个神经都跟着紧绷了起来。“秦荷,不,清秋,你要做什么,你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我亲眼看到你死了,我还让人把你扔到了乱葬岗,你怎么还活着,你到底是人是鬼?”朱砂盯着秦荷冷冷的说着,秦荷一想起来那件事情,就气的浑身颤抖。“皇上,你可是听清楚了,臣妾当年是被谁给害了?”秦荷阴冷的笑着,手上的匕首都落在了地上,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步的朝着兰弘走过去。“我今天,就要报仇了,杀了你们!”兰钰对上秦荷的眸子,神情复杂,百般惆怅,良久,兰钰微微的勾起来嘴角,他笑了。“清秋,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人,可我负了你,倘若有来生,我定偿还,今生怕是不行了。”“休要花言巧语!”说时迟那时快,兰钰的话才刚刚说完,兰弘拔出长剑,直接就刺进了兰钰的胸膛。“清秋…”兰钰声音虚弱的叫了一声,一瞬间,秦荷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兰钰伸出手,秦荷再也控制不住的朝着兰钰跑过去。“兰弘,别杀他,你答应过我,你不会杀了他的!”秦荷张开双臂,护在了兰钰面前,兰弘盯着秦荷,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清秋,兰钰必须得死,要不然我们就永远不能高枕无忧,你先把传国玉玺给我!”兰弘朝着秦荷伸出手,秦荷犹豫了,兰钰抓着秦荷的手,缓缓地摇着头。“清秋,朕就知道,就是你贪玩,所以昨天晚上就把玉玺给拿走了,朕知道今天就可以看到你了,朕真的好想你啊!”兰钰笑着,紧紧的抱紧了秦荷,秦荷也同样抱紧了兰钰,哭的起步成神,兰弘见形势不对,马上就让人过来把两个人拉开。“给我搜,把传国玉玺从这个女人身上搜出来!”兰弘说罢,几个侍女就朝着秦荷走过来,兰钰虽然身受重伤,可还是在。把秦荷紧紧的护在了身后。“朕倒是要看看,谁敢动她!”兰钰说罢,他手臂一挥,就出来一群御林军,兰弘傻眼的看着,还有些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这怎么回事?”兰弘四处张望,手里拿着的剑握的更紧了一些。“给我上,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秦荷呆呆的看着这突然变化的情况,整个人都愣了,原来皇宫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攻破,一切兰钰都有计划。“为什么,你明明就知道是我偷了玉玺,你明明就知道我们今天要干什么,你还是愿意挨这一刀。”

“因为朕爱你,朕想倘若挨这一刀就可以让你解气,让我们回到从前,朕觉得,值得!”看。秦荷再也忍不住,抱着兰钰哭了起来,不多时兰弘的军队被杀了一个片甲不留,从头至尾,都是兰钰排练好的一场戏。“清秋,朕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一切真相大白,朱砂被兰钰处以极刑。秦荷重新住回了朝凤宫,晋升为皇宫,一切好像都和原来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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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深院锁清秋(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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