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写故宫最有名的诗(苏唐诗我心中的故宫)

描写故宫最有名的诗(苏唐诗我心中的故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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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一组故宫的照片刷屏朋友圈,无数人被惊艳,有网友说:“再华丽的辞藻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照片带给我的感受,我想象中故宫的美,就是这样的。”

这位拍故宫的人叫苏唐诗,他是河南省的一名普通民警,也是一个古建筑摄影师。他用6年时间,给故宫拍了3万张美照。连故宫博物院前院长单霁翔也曾被他的照片打动,拿起笔为他故宫的画册写下真诚的序言。

记者第一次联系到他时,短短二十分钟的通话接连被涌进的电话打断,他觉得采访“还是等画册出来再说吧”。前不久,《看见,不一样的故宫》新书分享会在位于王府井大街的言几又书店举行,现场座无虚席。苏唐诗讲述了他拍摄古建筑的心路历程,他身形魁梧,说话洪亮有力,比起半个月前听筒那头传来的沙哑疲惫,像换了个人。

活动结束,读者排队请他签名。苏唐诗坚持签写繁体字。不论是第一次见面,还是从外地专程赶来的读者,他和每一位热情交流、合影。分享会后,他和记者畅谈了一个小时。

不拍到自己满意的镜头就不甘心

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问他“苏唐诗”是真名吗?他呵呵笑着,“是真名,老爷子给起的。”苏唐诗的父亲喜爱写字作画,在家乡“也算有些名气的”,自幼耳濡目染,“我们家里兄弟三人都有不俗的爱好”。

上世纪九十年代在警校上学的苏唐诗,常会拍摄一些用于刑事勘察的照片。怎么会走上摄影的道路呢?他一笑,说起来最初还有大哥苏新诗的一份功劳。有次苏唐诗看了大哥拍摄的作品,觉得“把自己家小县城拍得太厉害了!”他也动了心思,想去“多拍一些家乡的美”,让更多的人看到。2006年,苏唐诗开始学习摄影,为了练手,他一有空就出去拍家乡的风景。在这个过程中,他意外地发现,不但没有感觉到辛劳,反而觉得工作压力因此得到了缓解。从那一年起,他再没放下过手中的相机,这一拍就是13年。

毕业后在基层工作时,为了侦破案件,他常常通宵达旦、废寝忘食,“需要全身心地投入,不可以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当警察必备的敏锐、耐力,再加上天生的性格,他自言到了摄影上就是“凡事追求极致、追求完美,凡事精益求精”。

即便是在公园拍水鸟,他每天凌晨起床,寒风呼啸中,在湖边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连着等了8个早晨,才终于拍到个满意的水鸟过冬的镜头。为了拍到黄河故道的晨雾,深秋时节,天没亮他就从县城开车赶到黄河故道,拍到7点左右,再开车赶回单位参加早点名。一连十几天,直到拍到自己满意的故道薄雾才甘心。这一系列的专题,苏唐诗拍了10年。

苏唐诗印象很深,“2010年那时候我作为包村民警,连续几年下乡”。他每到一个村,都会为这个村60岁以上的老人拍一张肖像。他拍了上千位老人。后来乡亲们都知道当地有个会拍照的民警“老苏”,大家习惯这样叫他,就像家里人一样。“老人家很喜欢,开心得不行!为他们拍照,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增加了感情,很多工作都更好做了。”他深深体会到“爱好可以更好地帮助工作”。

迷恋上古建筑摄影,一发不可收拾

渐渐地,苏唐诗手中攒了一些作品,平时发在网上的图片也受到越来越多人的点赞。当看到铺天盖地的“雪花”摄影比赛广告时,他动了投一下作品参赛的念头。“可真没想到,第一次参赛就获了奖,还挣了点钱”,让他高兴了好一阵子,“雪花的奖金不少,可以补贴下经济”。

获奖给了他极大的动力,他开始关注比赛,自然而然摄影也进入“打比赛阶段”。实际上,入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参加比赛的有200多万幅照片,1000幅入围,然后选100幅获奖”。

第一次出去参加决赛,令他印象深刻,“是去广东潮州龙湖古寨拍摄”。去之前他做了很多功课,了解到当地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地方,“那里的门很有特点”。到达目的地后,“其他人都去拍唱戏的。我就一户门一户门地去拍”。同行的人招呼他,“你就拍门也太没意思了,那边有古戏台”。他一口气拍了120张门的照片,“这家是中进士的,那家是新婚的;有的门前败落的荒草长得很高,有的门上贴着太极八卦图”,最后他选了100张拼出一张一眼能够看到当地文化生活的照片,“获了好几个奖”。

获奖也成为他激发自己,朝前走的一个动力。苏唐诗不禁慢慢把拍摄眼光投到更广的区域,就连陪同家人出游他也不放过任何机会。

有一次差点让人放狗把他撵出来,怎么回事?他记得特清楚,那次带父母家人去山陕甘会馆游玩,他一下子被眼前这组几百年的古建筑吸引住了,“走不动道了,一通拍”。本来去的时间有点晚,临近关门时他央求看门的大爷,“您看我这么远来的,再给我拍会儿夕阳行吗?”没想到越拍越兴奋,夕阳落下,他发现云层渐渐涌上来了,“再等一会儿肯定更美”,他一边想着,一边快速连续不停地按下快门。这中间老大爷几次来催他离开,天慢慢黑了,最后一次,大爷来了也不说话,手里牵了一条狗。苏唐诗这才一边道歉一边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到家整理时,越看越觉得有种震撼的美,“那些几百年的木纹、檐角好像是活的”,这个系列的作品让他获得了13个奖项,更让他一发不可收拾迷恋拍摄古建筑,不再是“见啥拍啥”。

一个多月里,每天晚上都笑醒

为了拍出中国古建筑文化的深邃和厚重,让作品更有感染力,苏唐诗开始研读大量的关于中国古建筑专业书籍。越研究,对古建筑就越热爱。

他开始非常严格地自我训练技术。在做框架式构图训练时,“不管走到哪儿都认真找,每次拍摄都带着问题去拍摄”。在云南他发现古城景物零散,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一个小饭店位置不错,立马钻进去“借用一扇窗户,由内向外拍”。

出去拍摄时,气象条件是最难把握的,他尽可能抓住每一次机会,“如果错失会遗憾半天”。有次去避暑山庄,清晨六点飞起一阵薄雾,他迅速发现一个亭子,迅速跑过去,发现底下有一排座,有用来透气的格栅,特别低,“我就趴下去,用移轴镜头,拍出一种诗情画意的味道”。

苏唐诗觉得拍摄古建筑要既重道,又重术,既要有形式,又要有内容。在布达拉宫,他选用布帘作为框架,“强调文化内涵”。在广东顺德清晖园,他透过彩色玻璃窗拍摄园林,因为“彩色花窗是岭南园林的特点”。他把玉泉山顶的塔跟园林融在一起逆光拍摄,“造园借景”。在承德普佑寺,他用汉式建筑的影子作陪衬,“反映外八庙的建筑特点”。在晋祠,他着意突出花哨、繁复的明代建筑的斗拱,表现“文化的图腾”。

一边拍摄一边总结自己的摄影语言,有了多年的体会,苏唐诗尝试写了一本书,还特别留意观察读者反应,“除了京东是99%的评价,当当、天猫等都是100%”,他高兴得“一个多月里每天晚上都笑醒。”

打比赛的经历更让他结识了不少高手,“有北京赛区的第一名,有色影无忌赛区的第一名,有全国的十佳”,渐渐聚在一起,从2015年到现在,形成固定的7个人,像“华山论剑”一般交流切磋。

在这些交流碰撞里,苏唐诗觉得最珍贵的是不知不觉积攒下很多经验。“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语境,每一个人的拍摄方法都不一样,你是航拍古建最牛,他是人文纪实厉害。谁出了好片每天都在网上‘嘚瑟’,然后互相点评,有了体悟会互相借鉴。每年还会深度交流一次。”

故宫的每个分分秒秒,都充盈着一种美

拍古建筑,故宫无疑是最好的一个代表,苏唐诗笑言“一开始就是拿故宫当训练场,去大量地拍,训练自己的技术”。拍了三四年,也拿了不少奖。

可是在阶段性梳理照片时苏唐诗发现,故宫的恢弘,被很多前辈从各个角度,各种方式传达着诠释着,或宏大精微,或动静明暗,让他有点茫然无措。最让他苦恼的是,“拍的时候老想抓人眼球”的感觉怎么也突破不了。

有一次苏唐诗在国图查阅资料,看到一本日本摄影师土门拳的画册,一页页看完后有如醍醐灌顶,“人家没有很强的冲击力,很朴实,用光很标准。却那么日常、那么平和、那么细腻”。他一下子觉得自己之前的拍摄几乎都归了零,“十分不满意”,一种新的跃跃欲试的念头在心底涌动。

土门拳的画册似乎为他掀起一角,光亮照进心里,“我心中的故宫,其实很平常。平常的故宫里,每个角角落落,每个分分秒秒,都充盈着一种平常的美。”他决定用手中的相机,拍摄他心中的故宫。他不再追求各种视觉冲击力去抓人眼球。而是注重于朴实地努力追求照片深处的东西。

一双老人的手,让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从2018年初到2019年4月,他专注拍摄故宫。每一次去都详细拟订自己的拍摄计划,“一天、一个月、一个季度、一年。每天拍完总结,不满意的第二天再去拍”。

在拍摄前更加精心做好攻略。“先查天气,再选镜头 ,比如多云的时候多就带上广角。花开时他根据往年开花规律分析出最好的时间段,再定线路”。甚至在技术上他摸索出一套二十四字拍摄法:“直抒胸臆,遮遮掩掩,反客为主,红杏出墙,暗中偷窥,变废为宝”,用起来屡试不爽,“用花做陪衬,从墙外拍墙内;有时越是落花拍起来越有感情”。中午休息他会回看上午拍的,不好的再去重拍,“每一次拍摄都会有每一次的体会、感动”。

有一个场景他至今难忘,那次当他在午门高高举起相机,一双老太太抚摸着门钉的手出现在镜头里,“站在那我都傻了,就觉得特亲切,半天没回过神来”。那一刻他觉得“这里不再是紫禁城,是老百姓的故宫”。

专注拍摄故宫的一年多时间里,也有困惑的时刻。有一次他参加工作坊学习,听完老师一对一的讲课后蒙了,再看看周围,“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下找不到方向了”。后来碰到一位老师郑伟杰对他说,“你之前拍得一直很好,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叫苏唐诗”。一句话点醒了他,“我快快乐乐地拍,把自己的心里表达出来就好了”。

还有一次省里派他参加高级研修班,高手如云,看到大家的作品立刻被震撼了,继而陷入了自卑,那段日子是他最难受的,“回到老家也没缓过来,都不想碰相机”。

后来巩志明老师对他讲“人家都不拍古建筑,只有你自己在拍。有自己的路走,应该晚上笑醒才对”。他把自己拍故宫的想法与老师深度交流之后,很快释然了,“他拍他的,我拍我的。故宫,在每个人心中变化呈现出来的也是不一样的”。

好在这回上火车有座了

坐着高铁往返一千多公里拍摄,起早贪黑、奔波劳累,在苏唐诗看来“不叫吃苦”。每次他都是早早排在故宫门口,第一个冲进去,拍完预想的地方,游客也上来了,赶紧转战人少的地方,“最早一个进来最后一个出去。每回拍完准走25000步左右,哪个地方开放,哪个角落什么样,哪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反正闭上眼睛一想,都知道里边的结构”。

只有一次他没坚持住,“那天看天气预报是零下三度,但进宫里拍了不长时间,大风起来了,我穿得少了,感觉差点没冻死。实在撑不住了,只拍到下午两点就走了。出来就买了件大衣穿上”。

遇到花开、大雪出片的时候,最佳位置往往聚集着争先恐后不肯离开的“长枪短炮”,这时候他当警察长期做群众工作的功夫派上了用场。他招呼着大家先拍一张,“这不是最好,都跟我来,我还知道个好地方”。大部分人被吸引过去,“咔嚓咔嚓”他赶紧拍下想好的画面。

最着急的是几次买不到火车票去故宫。2019年的第一场雪没赶上,他查了一下正月初十还有一场雪。“眼瞅着快到日子了,春节期间买票根本买不到”。最后他灵机一动,买了一张无座票,一路站到北京。

拍完回家没几天,又看到消息说故宫开放夜景,“太难得了,不去拍太亏了”。他想尽办法也没抢到故宫的门票,“那回真是急死了”。后来朋友总算帮忙找到一张正月十六的门票,他立马先转车到郑州,再到北京,“好在这回上火车有座了”。

每次坐高铁的四五个小时,是苏唐诗学习的时间。上了火车打开软件课程能听一路,边听边琢磨里面的技巧如何实际运用。

苏唐诗笑言,万不得已的时候“厚脸皮”也帮他收获了佳品。“有次进宫拍到下午四点多,眼看一片云过来,下了10秒钟的雨”,天空堆积的云压向太和门广场,一下子让他冒出拍几个场位的想法,“我就依次向前拍,这时开始清场了,被好几个保安一边拉一边扯,一边咔嚓咔嚓拍完的”。当他后期看到总共收获了一组12张满意的作品时,不禁暗暗庆幸“得亏撵也没马上走”。

单霁翔同意为画册作序

前前后后用6年间,苏唐诗给故宫拍了3万张美照。2019年,他从3万张照片中层层筛选出148张精品集成画册《看见,不一样的故宫》。他非常崇敬故宫的老院长单霁翔先生,自己从2013年到2019 年专注拍摄故宫,也正好是单先生在任的时间。他一直有个埋在心底的愿望,“这几年故宫的变化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最有发言权。能让他看一看,能听听他的意见就太好了”。

但这个想法苦苦无法实现,最后有个朋友劝他,“实在见不到,你写封信给他吧,也算没给自己留遗憾”。于是,抱着试试的心情,苏唐诗给单院长写了封信并打印好自己的作品,一起邮寄出去。没想到不久就接到秘书的电话,“单院长同意为画册作序”。突然而至的消息简直把他高兴坏了,“虽然没有见到单院长,但能感到他真是爱故宫”。

打动故宫博物院前院长单霁翔的,是苏唐诗拍的太和殿——“在人间多了些和蔼可亲”。单霁翔在序言中说“我看到了曾经深不可测的皇宫庭院,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在妈妈面前撒欢奔跑。我看到了曾经象征森严等级的硕大门钉上,覆盖着的布满沧桑的劳动者的手。在人民的心目中,故宫之大美才能恣意绽放”。

苏唐诗说,在3万张作品中,他最喜欢的就是《温度》。“门钉是阶级的象征,而一双布满岁月的手则代表着我们最最普通的老百姓,在这一刻,有对话、有历史、有温度。”

最让他开心的是,前不久,收到央视《一堂好课》栏目邀请,在节目现场,他把新出版的《看见,不一样的故宫》画册亲手送给了单霁翔先生,“一大心愿满足了”。他希望今后能拍出更多更美的古建筑,让更多人看到传统的美。

有人说苏唐诗运气好,拍故宫的人这么多,他却能大火;而了解他的人会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老苏火得一点都不意外。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只是拍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文/本报记者 李喆

供图/苏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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