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

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1)

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2)

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3)

小编有话:

花好月圆夜,阖家团圆时。

可有这样一群孩子,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缺少父亲或母亲的陪伴,缺少常人习以为常的团圆时光,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军娃。

因为父母职业的特殊性,那些关于奉献与牺牲的抽象字眼,在军娃们的童年时便已经具象。他们在一次次短暂的相聚与长久的分离中成长,在日复一日的思念与守望中变得坚强……

今天是中秋节,小编给大家带来四个军娃的故事,让我们一起感受属于军人家庭的特殊“团圆”。

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4)

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5)

“小时候爸爸是那套军装

现在他是我心中的英雄”

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6)

当开往湖北武汉的列车徐徐驶出车站时,那个幼时总爱问“爸爸去哪儿了”的军娃袁斌,也开启了一段人生的崭新旅程,驶向离父亲更近的地方……

“妈妈,快看!”收到国防科技大学录取通知书后,袁斌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朱红红。朱红红看到儿子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走上了和丈夫一样的从军路,一把抱住儿子,然后转身回到房间,拿起丈夫的照片,激动地说:“耀武,我终于把咱们儿子培养出来了,没让你失望。”

“你觉得爸爸得知你被军校录取会是什么反应?”面对笔者的提问,袁斌若有所思,笑容缓缓展现在他白净稚嫩的脸庞上:“印象中,爸爸高大威武,是一个严肃的人。可能表面上看不出他有多激动,但他心里肯定高兴坏了。”

袁斌对于父亲袁耀武的记忆永远定格在他5岁那年。2008年3月1日,川藏线觉巴山路段出现严重塌方。原交通四支队二中队指导员袁耀武指挥官兵清理道路时,临江一侧的路基突然塌陷,十几吨重的装载机跌入70多米深的悬崖,袁耀武被重重地摔在半山腰的石头上……入伍11年,袁耀武在川藏线上参加了上百次抢险救援任务,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但这次却未能幸免,年仅29岁的他因头部遭受重创壮烈牺牲。

“爸爸虽然没能看到我长大成人,但在我成长的路上,他从没有缺位。”袁斌说,他先后3次前往父亲生前工作过的川藏线,也正是与父亲的这3次“对话”,引领他越过重重阻碍、冲过道道关口。

在袁斌的书桌上,一张塑封的照片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照片中身着军装的袁耀武抱着儿子,瘦削黝黑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在皑皑雪山的映衬下袁耀武显得尤为英武。“这是爸爸,他怀里抱着的头上裹着纱布的小朋友就是我。”袁斌轻轻抚摸着照片说。

那时,上了幼儿园的袁斌已经不再满足于在照片中寻找父亲,整天嚷嚷着要去父亲工作的地方。朱红红拗不过儿子,加上对丈夫与日俱增的思念,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带着年幼的儿子从四川成都坐车到西藏芒康,整整颠簸3天,就为与丈夫见个面。

“小时候自己太调皮了,刚到芒康没多久,就受了伤。”在楼梯上玩耍的袁斌摔倒在地磕破了额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父亲闻声赶来,立刻抱着他去了最近的卫生所。袁斌至今还记得自己躺在父亲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很有安全感,慢慢地止住了哭声。“那是爸爸唯一一次陪我去医院,但因为有他的陪伴,我觉得去医院也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成长的第一步,是父亲教会了袁斌勇敢。

2016年,原交通四支队担负800公里川藏线养护保通任务20周年之际,朱红红带着袁斌重走川藏线,到袁耀武的牺牲地祭奠。因为多年操劳,朱红红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到了西藏更是因为高原反应而感到极度不适。而正处于青春期的袁斌又有些叛逆,总是惹母亲生气,这一幕让袁耀武生前所在支队的军医温之刚看在眼里。

“小斌,爸爸不在了,你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语重心长的话语叩击着袁斌的心灵。回忆这些年母亲不辞辛劳操持家庭,照顾年迈体弱的爷爷奶奶和年幼顽劣的自己,袁斌哭了出来。在中队的荣誉室,袁斌一眼就看到了父亲的照片。父亲那坚毅的眼神仿佛是在对他说:家里的担子就交到你的手里。那一刻,袁斌觉得自己瞬间长大了,懂得了责任的涵义。

“斌斌比同龄孩子看上去要成熟一些。”朱红红说起儿子,既骄傲又心疼。由于家庭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2009年,朱红红离开年幼的儿子,跟着亲戚到上海打工挣钱。为了赚得更多,她经常熬夜加班,从来没有时间去欣赏大都市的风景。当袁斌问她上海是什么样时,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描述。

2019年,在袁耀武生前所在支队举办的首届“最美军嫂”评选活动中,朱红红以全票当选,她带着儿子再一次踏上川藏线。从坎坷不平到畅通无阻,从人迹罕至到炊烟袅袅,这些变化记录着艰难困苦而又激情燃烧的岁月,也见证着一代代支队官兵在高原的坚守。

“这条路的变化太大了。”袁斌看到川藏线翻天覆地的变化感慨良多,他萌生了报考军校的想法。部队官兵知道了袁斌的想法,都很支持,帮他出谋划策。“小斌,我知道有一个英模烈士子女班,可以帮你了解一下相关政策”“需要出具什么材料,随时和我们说”……听到叔叔们关切的话语,袁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爸爸在我心中种下了梦想的种子,我要努力浇灌,让它生根发芽。”

朱红红回忆,袁斌从小就喜欢穿父亲的军装,家里的老相册随手翻开,很多都是袁斌小时候穿着父亲军装、戴着父亲军帽的照片。“小时候不懂事,每天放学后我都问妈妈,爸爸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要我们了吗?”袁斌说,直到自己上了二年级认了字,跟随母亲扫墓时,才知道墓碑上是父亲的名字。他大哭了一场,第一次明白了牺牲是什么。也是从那时起,父亲的军装寄托的不只是思念,还有一个橄榄绿的梦想。

“小时候我觉得爸爸就是那套军装,现在他是我心中的英雄。”2020年12月,朱红红获得武警部队“十佳军嫂”荣誉称号,袁斌陪母亲一同上台领奖。他一边安慰泣不成声的母亲,一边庄严地向大家宣告:“年幼时,我常常跟妈妈说,要把爸爸的军装留着,等我长大之后穿,爸爸没走完的路我来走。我一定会践行这个绿军装的约定。”

奔向父亲最爱的地方,在袁斌行李箱的底部,小心地包裹着一个相框,里面装着他和父亲的合影。袁斌知道,逐梦之路充满艰险挑战,但是有父亲为伴,他相信自己可以在未来的征程中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相隔5200公里

我与爸爸‘相遇’在军营”

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7)

相比于与父亲阴阳两隔、根本无法用数字形容父子之间距离的袁斌,兵团总队执勤三支队宣传科干事张南翔是幸运的。但是,当了解了同为军娃的张南翔在成长过程中与父亲的3段距离,笔者对这个军人家庭平添了几分敬意。

关于“爸爸去哪儿了”这个问题,张南翔从小就知道答案。那时,他的父亲在海南三亚,离他和母亲所在的浙江金华足足2000公里。

张南翔还知道,父亲是个响当当的好兵。从母亲每次接电话时埋怨的口吻里,他知道了父亲做完手术还没有拆线,就又跑去参加演习;知道了父亲总会“打肿脸充胖子”,身边的战友谁家遇到困难,他都会慷慨解囊;知道了父亲把日常记录的专业理论笔记说送人就送人,根本听不进去旁人“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善意提醒……

7岁那年,张南翔和母亲奔波千里,随军来到部队,总算将父子之间的距离缩短为零。但没承想,不过5年之后,上级在某二类艰苦岛屿组建新单位,急需业务骨干,父亲二话不说就报了名。再一次搬家、转学,张南翔只想离父亲近一点、再近一点。

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经历,让张南翔自打记事起,就看到了、听到了太多军人的苦累和军嫂的艰辛。因为体味了、见证了军人家庭的不易,大院里和张南翔年龄相仿的孩子都不愿意选择从军。高考结束的那个夏日,父亲建议张南翔报考军校。尽管张南翔内心有些不解,搞不懂这身导致他们一家三口聚少离多的军装究竟有多大的魔力,但他最终还是禁不住父亲的劝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坐上了西去的列车。

送张南翔到军校报到那天,父亲特意换上了常服军装。行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父亲肩头一级军士长的硬质肩章在阳光映照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来来往往的人都向父亲投去尊敬的目光。“甚至还有好几个学员来和父亲合影”,张南翔说,父亲就像明星一样,他也是那一天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兵王”。

而后,父亲回到了广东江门,离张南翔所在的四川成都足足1700公里。

入伍之初的张南翔,跑步跑不动、器械动作完不成、内务卫生一塌糊涂……在深夜里辗转反侧的他,总想给父亲打个电话,诉说自己内心的失落。

其实,张南翔知道,父亲心中一直有一个未圆的梦。入伍第三年时,父亲曾考上过军校,却因为文化底子太差、多门考试挂科,被迫退学。回到部队后,因为不甘心,父亲又潜下心钻研业务,在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可阴差阳错,还是和提干失之交臂。

怕勾起父亲伤心的往事,张南翔努力地自我消解负面情绪。随后的假期,他留校进行强化训练,父亲来队看他。本以为父亲一来,肯定免不了一顿数落,但父亲却一改以往的严词厉色,絮絮叨叨地和他聊了很多过去的事儿。

父亲讲起了张南翔3个月大的时候,跟着母亲来军营探亲的情景。父亲说,那时交通不便,来一趟几乎要把所有种类的交通工具都用上。可不料,途中遭遇了一次意外事故。当接到母亲从公共电话亭里打来的电话,听到听筒里传来张南翔的哭声,远在千里之外的父亲顿时感到心如刀绞。变幻莫测的蓝色大洋都不曾吓退父亲,但等待妻儿的日子却让他惴惴不安。

父亲讲起了多年前,一次随潜艇执行远航战备巡逻任务的经历。父亲说,那次遇上了超强台风,整个潜艇龙骨架都咔咔作响。为了战风斗浪,全体官兵两天两夜没合眼,甚至有战友用绳子将自己固定在战位上。父亲说直面生死时,他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儿子。现如今,看到张南翔平安长大,他感到既欣慰又知足。

……

父亲走了,夕阳的余晖把父亲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张南翔突然发现,父亲以往笔直的身板竟有些佝偻,咸咸的海风也不知什么时候吹白了他的双鬓。原来,那个在所有人眼中骄傲、自豪的“兵王”,又回归了一个平凡的父亲。

从那以后,战友们都说,张南翔变了。每天晚上,健身房里、操场跑道上常能看到他挥汗如雨的身影,学校图书馆也成了他每周必去的“打卡地”。

助跑、起跳、落地……张南翔已经习惯了在操课结束后独自加练。可没想到一天下午,当他像往常一样飞跃矮墙,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听到了自己左腿膝盖错位的声音。

看着“左膝前叉韧带断裂、半月板撕裂”的诊断结果,被推进手术室的张南翔最担心的是,术后休养至少需要一年,而毕业考核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那曾与父亲失之交臂的军官梦,会不会也离他而去?

这注定是一场孤注一掷的战斗。

一被批准下地,张南翔就开始了恢复训练。3公里、5公里、10公里……被汗水浸泡出盐碱的护具,让他想起了父亲霜染的两鬓。

直到备战考核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张南翔仍不确定自己能否顺利通过。但每每想到父亲在长达30年的军旅生涯中劈波斩浪,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考核的日子如约而至,父亲不远千里来到考核场外为张南翔加油。每当张南翔跑完一圈,站在隔离线外的父亲都向他挥手致意。

那天,张南翔顺利完成了全部考核。母亲和张南翔说,他奋力奔跑的样子,像极了父亲年轻的时候。

当列车一路穿越戈壁荒漠,毕业分配到新疆任职的张南翔离父亲更远了。

如今,父亲已经退休,生活在广东珠海,离张南翔驻守的新疆图木舒克足足5200公里。

每当工作上遇到困难,张南翔总会问自己,“如果换成父亲,他会怎么做?”夜晚,沐浴着星光,张南翔仿佛看到了父亲驭鲸蹈海的身影,觉得自己像被注入了一股攻坚克难的精神动力。

翻开张南翔的工作笔记本,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着3个问题——

“你愿意成为父亲一样的军人吗?”

“你能像父辈那样牺牲奉献吗?”

“你的未来能够超越父辈吗?”

张南翔说,他时常用这3个问题问自己,每次得出新的答案,他都觉得自己在向父亲一步步靠近。

当漫天黄沙将张南翔脸上的稚嫩打磨出坚毅,他渐渐读懂了父亲多年来在大海风暴中的刚强。当笔者问张南翔有没有什么话想要说给父亲,他说,“爸爸,虽然我们相隔5200公里,但我觉得,我与您时常‘相遇’在军营。”

“我觉得大步走的时候

追着的是爸爸的影子”

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8)

说起与父亲的“相遇”,陕西总队商洛支队警勤中队排长刘雪玥提到了父亲的一封信——

“我们这个家族没有太大的荣耀,只有为国家尽点力的愿望。由此,我想和你,我亲爱的女儿一起,把各自宝贵的年华付给强军事业,也算尽了责任……”

刘雪玥说,如果不是当年这封信,她可能永远不会读懂父亲,也就没了精神上的相遇。

那年寒假,从军校放假回家的第二天清晨,刘雪玥就拒绝了父亲要带她出操的命令。她心想,“安排我20年了,还不够吗?好不容易放个假,什么时候起床我自己做主。”话虽这样说,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让刘雪玥早已睡意全无。拉开窗帘,6点半的乌鲁木齐天空尚是一片漆黑。

百无聊赖地走进书房,刘雪玥鬼使神差地拉开抽屉,一封信映入眼帘。那是一封父亲写给她而未发出的信。一阵好奇涌上刘雪玥的心头,这个“老顽固”怎么会写信给她?又会在信里写些什么?她从未想过,就是这次“偷窥”,让她真正认识并理解了父亲这名老兵。

刘雪玥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父亲从她生命的起点就开始缺席。她回忆,自己从来没问过“爸爸去哪儿了”这样的问题,因为她知道父亲在哪儿,更知道自己一点儿都不喜欢那里。

逢年过节,小伙伴们都要去逛商场买新衣服,到游乐场开碰碰车,可刘雪玥却被母亲牵着,一路颠簸到位于伊犁的军营看父亲。没有旋转木马,还要挤上慢悠悠的老牛车;没有棉花糖,只有戈壁滩上的风和沙,刮在脸上像刀割。刘雪玥想看动画片,可是天线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电视上满屏的“雪花”;刘雪玥想做游戏,可是这里没有小伙伴,父亲甚至还带着她去班务会,听战士们聊天说话。

“不待了!不待了!”刘雪玥大吵大闹着要回家,母亲一边给她使眼色,一边蹲下身子安抚她:“爸爸在的地方就是咱们的家。”

“不对!我的家在乌鲁木齐。”刘雪玥大声喊出了这句话。那一刻,那个被兵抛起来时笑得自在又张扬的男人,变得有些无助,两只手都不知该放在哪儿。

为了让刘雪玥开心,父亲从服务社一袋一袋地给她买零食,还承诺说要给她扎最漂亮的羊角辫。可一抓起头发,擦枪越障的手力大得出奇,手上的老茧把刘雪玥弄得生疼不说,好半天折腾也只剩下一头的凌乱和半天的哭哭啼啼。刘雪玥每天都气鼓鼓地闹着要走,跨越千里的团聚对于年幼的她来说更像是煎熬。

分别那天,刘雪玥开心地喊着“耶,回家喽”。阴沉的天色则包裹着母亲强忍的难堪和眼角的泪滴。

上小学时的一次寒假,母亲照例收拾行李,又要带刘雪玥去军营过年。刘雪玥把箱子里放好的衣服抖了一床,一边捣乱一边哭闹:“我不要去看爸爸。”母亲怎么哄刘雪玥都没用,耐心也逐渐消失,用责备的口吻质问道:“难道要爸爸一个人过年吗?”刘雪玥张口就说:“让他和他的兵过去!”母亲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刘雪玥说,那是记忆里,母亲唯一一次打她。

或许因为缺失的陪伴,幼年时,刘雪玥觉得父亲对她还尚有温情。可当她逐渐长大,对人生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规划,并付诸行动终要收获之时,等来的却是父亲专横粗暴的干涉。

中考时刘雪玥成绩很好,得到机会去国外公费上学。可是电话那边,父亲却没有表扬和鼓励,只有冷冰冰的一句“不许去”。因为父亲的坚持,刘雪玥失去了这次机会,从那一刻起,她开始埋怨父亲。

高考结束填报志愿,那个向来缺席家长会、从未陪刘雪玥逛过街的父亲,却像一阵风一样冲回了家。父亲什么都没有问她,就在报名表上独独填写了一所军校。刘雪玥很认真地对父亲说:“我的成绩比一本线高了100多分,我可以有很多选择。”父亲却不由她争辩,用下命令一样的口气说:“我们只填这一个。”那一瞬间,刘雪玥怒不可遏,对父亲大吼:“当兵是你的愿望,不是我的!”父亲急着赶回营区,出门前只给刘雪玥说了一句话,“可你是军人的女儿!”从那一刻起,她开始怨恨父亲。

到军校报到的那一天,刘雪玥和父母在校门口分别。哨兵抬起手拦住父母的那一刻,母亲一下子就哭了。可让刘雪玥没想到的是,父亲的眼里竟也有泪水在打转。那一瞬间,她从一团模糊中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急急忙忙跑到服务社给她买零食、只为了哄她开心的男人。刘雪玥发现,父亲的确老了。只是那时她的心里更多的是错愕,“你让我来的啊,你哭什么?”

军旅四年,日出晨练、星起守哨,刘雪玥多少有些体会到父亲对军营的感情,可是横亘在父女之间十几年的沟壑怎能轻易填平?

直到刘雪玥看到了这封信。皱皱巴巴的纸张不似父亲平时做事的利落干净,满篇都是洇湿的痕迹。父亲这样写道:“在我退出现役的那一年让你从军,是我对军旅感情的唯一寄托。看到你如今穿上军装,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此世最无法割舍的情结,便由你给我最好的延续。如今,你正在一天天懂得军装和荣誉的意义,正合了边塞上那一抹绿意。正是这些青春的轮回,才能使得这岁月更具安详醇香的味道。账就是这么算的,每个人都应该这么去算,这才能构成一个大国防。或许多年后你依旧会埋怨我,也或许会因为懂得了责任而感谢我,但我们都知道,既然迈出了生活的步子,就不得不向前走。我的双脚走过的路,未走的路,便都交由你去历练,你去成长。我将它视为我们父女之间的接力,更视为军人的骄傲与荣光……”

读罢,刘雪玥泪流满面。她知道,她与父亲的“战争”结束了。

刘雪玥拿起笔,接着父亲的话写道:“钢枪的重量,军装的含义,笔落之时,重如千钧。爸爸,对不起,我偷看了您的信。爸爸,对不起,女儿爱您。作为一个军人的女儿,作为一名军人,我始终觉得大步走的时候,追着的是你的影子。”

刘雪玥觉得父亲永远是她最坚强的后盾,无论父女之间距离的远近。可是,有的时候,即使军爸和军娃明明离得很近很近,但陪伴两个字依旧是奢侈品。

“女儿说我是她最佩服的人

她长大后也要当军人”

少年儿童怎么过中秋节(又到中秋爸爸去哪儿了)(9)

虽然学员队与家的距离只有短短500米,但对于士官学校学员六大队副大队长周明芳而言,这短短500米的距离,就是他心中爱与责任的距离。一边是对部队和学员的倾情付出,一边是对家庭和妻儿的惦念亏欠,周明芳坦言,平衡好工作和家庭真的很难。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学习。

“希望爸爸能陪我完整地看一次电影。”当听到女儿对着生日蛋糕许下的愿望,周明芳坚毅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他回忆起唯一一次陪孩子们看电影,他还“早退”了。

一个周末,周明芳难得在家,妻子袁桂玲提议去看电影,孩子们欢呼雀跃。袁桂玲回忆,当时,看到孩子们兴奋地抱着父亲,她心里还不免吃起醋来,“只要有爸爸陪着,两个小家伙就像过生日一样开心。”然而,电影开始没多久,周明芳的手机就震个不停。袁桂玲已经看出来,丈夫的心思早就不在电影上了。

“你看看吧。”袁桂玲碰了碰丈夫的手臂,小声说道。周明芳拿出手机,原来是学员队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信息。有一个学员突发疾病,急需送医治疗,焦急的模拟中队骨干马上把电话打给了周明芳,周明芳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歉意。“快回去吧,我陪孩子们看就行了。”袁桂玲虽然嘴上轻声宽慰周明芳,但看到女儿撅得都能挂油瓶的嘴,心中也难免失意。

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身影,孩子们很是委屈:“爸爸又去哪儿了?”袁桂玲赶忙解释:“有大哥哥生病了,爸爸要去照顾他。”可女儿却小声嘟囔道:“我生病的时候,爸爸都没有回来。”袁桂玲一边轻拍着女儿的头,一边在心里感叹:是啊,丈夫大多时间都和学员们在一起摸爬滚打,却很少有时间陪伴自己的孩子。

都说陪伴是父母能够给予孩子最好的礼物,但对于军人而言,这又恰恰是最奢侈的愿望。“虽然陪伴的时间不多,但我一样可以做得好。”周明芳有一套自己的教育理念,他说,陪伴孩子不能单用时间长短来衡量,只要是高质量的陪伴,哪怕短暂,也会让孩子收获成长。在他的认知里,父爱虽然没有母爱那样的细腻,却比母爱更加厚重,“当你仔细体会和感悟父爱时,会发现其中所蕴含的是热切的鼓励、严厉的鞭策和殷切的期望。”

以前,女儿性格内向腼腆,不愿在人前展示自己。周明芳经常鼓励她要大胆尝试。女儿上一年级的时候,班里竞选班长,女儿担心落选会被同学笑话,犹豫不决不敢报名。知道了女儿的担忧,周明芳悉心引导:“大胆尝试是通往成功的第一步,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当女儿放下心理负担,他又进一步鼓励女儿发现自己的优势和长处,陪她一起写竞选稿。“你幼儿园时当过班长,有经验;你年龄比大多数同学大,是班上的大姐姐;你乐于助人,能帮助大家解决困难……”在周明芳的鼓励下,女儿勇敢地走上竞选台,最终得到了老师同学们的认可,成功当选。女儿三年级时经过层层筛选,又顺利当选少先队大队委员。如今,女儿越来越自信,不管是校园内的文体活动,还是校园外的各类比赛,她都踊跃参加,获得了不少奖项。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周明芳将女儿的荣誉证书和自己的军功章摆在一起,还说要和女儿比比看,看谁进步得更快、获得的“红本本”更多。

“他很关注孩子性格的养成,在这方面父亲确实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袁桂玲每每说起丈夫对孩子心智成长的帮助,神情中总有一种掩不住的赞赏。“孩子就是一面镜子,他们的行为就是父母行为的投射。”周明芳说,他相信言传身教的力量,自己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都会在孩子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你问问爸爸遇到困难时是应该坚持还是应该放弃?”每当搞不定孩子时,袁桂玲总是第一时间想到向丈夫“求救”。女儿学跳绳总是出错,试了几次都失败,就失去了兴趣。袁桂玲拨通了周明芳的电话。周明芳听完前因后果,给女儿讲了自己刚到部队时跑5公里的经历:“一开始爸爸也会有停下来的想法,所以不停地想理由找说辞,但后来发现,其实这些不过是给自己‘当逃兵’找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从那以后,爸爸每次开始跑步前都会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给自己掉队的机会。”听完父亲的话,女儿选择了坚持。就这样,通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女儿熟练掌握了跳绳的要领,后来还参加了年级跳绳比赛,获得了很好的名次。

为了让孩子们变得更勇敢,周明芳一挤出时间,就把孩子们带到营区里,教他们打擒敌拳、过障碍、跳山羊。他说,与孩子沟通交流的难度,不亚于给官兵做思想工作,原则都是真诚、平等、灵活。为了能与孩子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周明芳先是自学了简笔画,喜欢画画的女儿看着父亲画的动漫人物,连说“我的爸爸太厉害了”;他又陪对搭积木情有独钟的儿子拼各种高难度造型的积木,当和儿子一起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拼出一个越野车模型后,儿子骄傲地和母亲显摆:“这是我和爸爸的作品。”

“我的爸爸是一名军人,他是我最佩服的人,我长大后也要像他一样保家卫国。”当看到妻子拍来的女儿作文照片时,周明芳只觉得眼里泪水在打转。他坦言,自己也曾多次登上领奖台,但能成为女儿心中的榜样,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前行力量。

“没有时间陪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拿什么与孩子交流?”“我们能为孩子做些什么?”……周明芳向笔者介绍,关于该怎样陪伴孩子成长,是战友们工作之余聊得最多的话题。为了能与孩子更好地沟通交流,他们相互学习育儿经验。有时,大家也会分享彼此的家庭幸福时光。周明芳最近一次分享的是在拍全家福时,女儿和儿子竟为谁戴父亲的大檐帽争抢了起来。周明芳说自己当时虽然嘴上在拉架,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知道,在孩子们的心中,军人的形象是神圣又高大的。

来源:人民武警报·星期特刊

文字:栗森阳、朱文馨

供图:刘 鑫、郑 磊、栗森阳

石开群、张南翔、刘雪玥、卢沩宗对本文有贡献

监制:刘凤桥、张红卫

执行监制:张金岭

主编:关树声、王文

值班编辑:别特、王燕婷、梁太成

邮箱:wjxinmeiti@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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