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开斯特王朝后代(兰开斯特家族流放十年)

15世纪60年代,兰开斯特家族面临的最大挑战是获得足够的支持来打败爱德华四世,让亨利六世重登王位。这场斗争是艰苦的,但十年后,兰开斯特家族的希望被重新点燃。

1461年3月的陶顿战役之后,亨利六世、安茹的玛格丽特和他们的儿子爱德华逃至苏格兰。他们为复辟事业寻求国外支持,这也将是导致兰开斯特家族长期流放的主要原因之一。

兰开斯特家族在英格兰边境以南仍然有拥护者,特别是威尔士以及英格兰北部。1462年年初,牛津伯爵和其他人因与玛格丽特暗中来往并策划在埃塞克斯(Essex)登陆而被处以极刑。不过,眼界必须开阔些。玛格丽特在谋划策反一事中是领头人;虽然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受到礼遇,但是,令人沮丧的是,她很难找到一个坚定的盟友。例如,自1460年8月以来,由于国王詹姆斯三世年轻,苏格兰一直由摄政王—格尔德雷斯的玛丽(Mary of Gueldres)所统治。她延续了詹姆斯二世的既定政策,目标是利用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两大阵营,为苏格兰谋取最大利益。1461年4月,她承诺向兰开斯特家族提供援助,条件是拿苏格兰一直觊觎的边界城镇伯威克(Berwick)作为交换,但是,一旦兰开斯特家族能得到援助,该城镇也可能轻而易举地被夺走。

兰开斯特王朝后代(兰开斯特家族流放十年)(1)

由于丈夫亨利六世被囚禁于伦敦塔,所以安茹的玛格丽特及其儿子威斯敏斯特的爱德华开始了流亡生涯

这一模式可以从接下来几年混乱的军事和外交策略中窥见一斑。1462年10月,玛丽假装同意与爱德华四世政府休战,但次年3月,苏格兰的军队和兰开斯特家族的军队又并肩作战,突袭了英格兰北部的约克郡。然而,到了1462年12月,玛丽再次与爱德华达成休战协议,此时亨利六世已经失去耐心,便越过边境前往班堡。兰开斯特家族在苏格兰有一些坚定的支持者,但玛丽绝对不可能成为一名可靠的盟友。到1463年12月玛丽去世前,她已经明确地认识到,英格兰内战的势头完全倒向约克家族一边。

安茹的玛格丽特又千方百计地劝说法国人为自己提供支持,但是效果不大。1461年7月,王后先派了萨默塞特公爵和莫林勋爵(LordMoleyns)与法国国王谈判;1462年4月,玛格丽特又亲自前往法国。耽搁了一段时间之后,她会见了法国新国王路易十一世,但路易十一世不并像前国王查理七世那样热衷于兰开斯特家族的复辟大业。尽管如此,双方还是于6月在希农(Chinon)和图尔市(Tours)达成一些协议:法承诺将提供援助以换取加来。

兰开斯特王朝后代(兰开斯特家族流放十年)(2)

玛格丽特率领了一支舰队前往英格兰, 但路易似乎并未提供原先商议的资金,因此,这支小部队很可能是由玛格丽特坚定的盟友皮埃尔·德·布雷泽(Pi e r r edeBrézé)资助的。尽管财力有限,兰开斯特家族还是成功并短暂地(暂时)重新占领了班堡、阿尼克(Alnwick)和邓斯坦伯堡(Dunstanburgh)的城堡,但到年底,这些城堡又悉数回到了约克家族手中。终有一天,法国的援助对兰开斯特家族的事业至关重要,但这一天的到来仍需数年。1463年8月,兰开斯特家族再次向路易求援,但未取得任何外交胜利,而且到了10月,路易已与爱德华四世签署了正式停战协议。

与此同时,玛格丽特在第二次大陆之行中争取另一位潜在盟友—勃艮第的菲利普的支持也宣告失败。编年史作家乔治·查斯特拉因(Georges Chastellain)用一种戏剧性的方式,为不幸的王后画了一幅凄惨的肖像:“她孤苦伶仃地来到这里,一无所有,十分凄惨;既没有人信任,也没有钱,身上只穿着一件礼袍,连一件换洗衣都没有。”玛格丽特“曾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女人,如今却成了世界上最穷的女人”。因此,“看到这位尊贵的王后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实在可怜”。

兰开斯特王朝后代(兰开斯特家族流放十年)(3)

玛格丽特似乎从未陷入如此可怕的经济困境,到1463年年底,兰开斯特家族显然复辟无望。1464年,兰开斯特家族遭受了一系列更为严重的打击。北方经历了多年的冲突之后,兰开斯特家族的反抗随着约克家族在海哲力摩尔和赫克瑟姆两次战役中的胜利而几乎被摧毁。兰开斯特家族的精英领导层不是战死就是遭到处决,少数逃脱了的最终也被追杀。拉尔夫·格雷爵士一开始成功地在班堡找到了临时避难所,但很快就被俘虏并在唐卡斯特(Doncaster)被处以极刑—他的头颅被送往南方,并挂在伦敦桥上示众。所有北方的主要堡垒现在都在约克家族手中,兰开斯特家族的运气跌到了谷底。

1465年夏天,事态更加严重。在赫克瑟姆战役中,亨利六世起初驻扎在附近的拜威尔城堡(Bywell Castle)。战斗结束后,他逃了出来,并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贼一样地流窜于兰开夏郡、西约克郡和西莫兰郡。然而,1465年7月,他在里布莱斯代尔(Ribblesdale)的沃丁顿餐厅(Waddington Hall)与当地绅士共进晚餐时被认了出来。当晚,他设法溜走了,但是阿宾顿(Abingdon)的一名修道士威廉·坎特洛(William Cantelowe)透露了他的行踪,于是一群约克家族的骑士很快就找到了他。

兰开斯特王朝后代(兰开斯特家族流放十年)(4)

林里斯戈宫(Linlithgow Palace),安茹的玛格丽特在苏格兰流亡期间到达的第一个避难所

他们捆住了亨利的双脚,将他带到伦敦,让他穿过大街游行,然后把他监禁在伦敦塔中。亨利五年的囚禁生活其实很舒适:他有一位牧师每日为他主持弥撒,探望者可随意进出,国王有时还从王室酒窖送来葡萄酒,偶尔还会送天鹅绒来给他做衣服。亨利的人身非常安全。如果亨利被杀了,兰开斯特家族的野心将转移到他的儿子爱德华身上;从很多方面来看,王子是更好的国王人选。然而,监禁对兰开斯特家族的自尊和愿景是一次沉重打击。

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安茹的玛格丽特留在了法国,主要在巴尔公国(Bar)圣米耶勒(Saint-Mihiel)的科尔乌拉佩蒂特(Koeurla-Petite)城堡。城堡的主人是玛格丽特的父亲,也是玛格丽特获得稳定收入的来源。那里的生活并不奢华,但由于兰开斯特家族在英格兰的财富已经支离破碎,许多以前的盟友来到这里,于是开始出现类似于流亡宫廷的情况。但是,这里的规模不大,也许高峰时最多只有200人,但它却为兰开斯特家族活动提供了一个有用的基地。

玛格丽特继续努力地争取支持。她与葡萄牙和卡斯提尔(Castile)的君主进行了谈判,但没有成功。她仍坚持不懈地通过兄弟卡拉布里亚公爵让(Jean, Duke of Calabria),试图赢得路易十一世的支持。玛格丽特了不起的盟友约翰·福蒂斯克爵士(Sir John Fortescue)也不停地向路易施压,希望他相信英格兰国王爱德华四世一心入侵法国。

兰开斯特王朝后代(兰开斯特家族流放十年)(5)

玛格丽特之子爱德华逐渐成为一名值得信赖的年轻人,这给了兰开斯特家族些许安慰。1467年,米兰公爵得知爱德华虽然还是个少年,“但他全身心地投入战斗中,非常喜欢骑没有被驯服的野马”,尽管他很容易生病。我们很可能会为玛格丽特感到遗憾,并认识到17世纪一段描述她生活的文字是多么贴切—米歇尔·巴蒂尔(Michel Baudier)写道,从她的历史中,“我们也许能看到命运的无常……和王位与王权给人类生活所带来的苦难”。

然而,更有希望的日子还在后面。15世纪60年代末,由于勃艮第和英格兰的关系不断巩固,谨小慎微的路易十一世果断地支持兰开斯特家族的事业。1468年6月,爱德华四世的妹妹嫁给勃艮第的查理时,路易越来越难以理解自己为什么要信任约克家族国王爱德华四世了。与此同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潜在盟友在英格兰出现了。

玛格丽特和她的顾问们一直试图与兰开斯特在国内的盟友保持联系,但这对于那些传递信息的人来说可能很危险。兰开斯特家族到处散播谣言,称约克家族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团结,从而从中获利。有几次,路易十一世得知沃里克伯爵对兰开斯特家族表示同情,这其实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策略,因为路易十分尊重沃里克。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不过是谣言,很少有人认真对待,当然路易也没有完全相信。然而,十年转瞬即逝,这种幻想变成了一种真实的可能。

兰开斯特王朝后代(兰开斯特家族流放十年)(6)

安茹的玛格丽特及儿子威斯敏斯特的爱德华的

沃里克与爱德华四世的关系从15世纪60年代中期开始恶化。最后,到了1469年,沃里克的失望一触即发。他与克拉伦斯公爵乔治结盟,支持英格兰北部的叛乱,同时在加来见证了他的女儿和克拉伦斯的婚礼。婚礼一结束,沃里克和克拉伦斯就发表了一份控诉宣言,谴责政府的税收不公和执法不力。

两人声称,他们只想除掉爱德华四世身边的邪恶顾问,让国家回到正轨。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入侵了英格兰,并于7月26日在艾治考特的军事交战之后,控制了国王。那场战役之后,一些沃里克最重要的对手也相继阵亡,包括里弗伯爵(the earl of River)、彭布罗克伯爵(theearl of Pembroke)和德文伯爵(the earl ofDevon)。公众的消极反应迫使沃里克释放了爱德华;1469年至1470年的冬天,各方都做出了艰苦的努力以达成和解,并最终形成一个各方都能容忍的政府模式。然而,到了1470年春天,克拉伦斯和沃里克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把爱德华赶下台是他们唯一可行的办法。在林肯郡(Lincolnshire)支持了另一场叛乱之后,沃里克和克拉伦斯出发前往法国,5月到达翁弗勒尔(Honfleur)。

兰开斯特王朝后代(兰开斯特家族流放十年)(7)

安茹的玛格丽特对沃里克极为怀疑,她有充分的理由把过去十年里她遇到的大部分麻烦都归咎于沃里克。尽管如此,路易十一世还是努力促成了这两个宿敌之间的和解。经过长时间的磋商,双方同意玛格丽特之子爱德华将迎娶沃里克的女儿安妮为妻。关键的条件是,只有沃里克成功让亨利六世或爱德华登上英格兰王位,这场婚姻才算生效。

兰开斯特家族的事业重新点燃。不久以前,兰开斯特家族在英格兰仅存的前哨只有北威尔士的哈列克城堡(Harlech Castle),甚至贾斯帕·都铎试图夺回这个要塞也成了一大难题。现在,兰开斯特家族终于可以再次采取大胆的举措,这一切都要感谢最令人惊讶的盟友们。没过多久,沃里克就将启程前往英格兰,玛格丽特紧随其后。玫瑰战争的新篇章即将揭开。

(内容来源:《玫瑰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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