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飞驰外卖小哥(外卖女骑手的飞驰人生)

大街上飞驰外卖小哥(外卖女骑手的飞驰人生)(1)

5月27日,贾茜奔波在送餐路上。记者 许奥博摄

大街上飞驰外卖小哥(外卖女骑手的飞驰人生)(2)

“今天又晒黑了不少。”在西安太乙城购物中心门口,贾茜(右)和单英丽在等单过程中聊天。风吹日晒在女骑手身上留下痕迹(五月二十五日摄)。 记者 付玉玮摄

大街上飞驰外卖小哥(外卖女骑手的飞驰人生)(3)

进入外卖行业6年,苟少华从骑手晋升为安全员。图为5月26日,在美团配送西安乐游原站,苟少华(中)为外卖骑手进行培训。 记者 付玉玮摄

大街上飞驰外卖小哥(外卖女骑手的飞驰人生)(4)

5月26日9时30分,在美团配送西安乐游原站的早会现场,站长苟琳(左)为骑手整理衣服。 记者 付玉玮摄

你是否留意过身边的外卖女骑手?你可曾关注过她们的故事?

当人们已经习惯将外卖骑手称为“外卖小哥”时,越来越多的女性正在闯入这个“男人的世界”。

日复一日,她们奔波在大街小巷;疫情之下,她们坚守在保供一线。从一份热乎饭菜到一盒应急药品,烈日下,暮色里,风雨中,她们送达的,是生活物资,也是人世间的爱与暖。

她们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女汉子”,奋斗是她们的座右铭。她们是女儿,是妻子,是母亲,家庭工作一肩挑,用温柔的力量撑起一个家,用努力奋斗点亮孩子的梦想。

她们是坚定勇毅的追梦人,跌跌撞撞地成长、分秒必争地前行,用辛劳维系着万千家商铺的运转和人们的生活日常,用汗水浇灌着城市的日新月异。

城市里,留下的不应只是外卖女骑手奔忙的身影。她们的青春和梦想,她们的诗和远方,值得被记录、值得被珍藏。

娃娃脸,皮肤白皙,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初见冯毅润,她的样子和许多人印象中的外卖骑手不太一样。

西安女孩冯毅润今年21岁。4个多月前,她辞掉台球教练的工作,加入美团配送西安南稍门站。

从疫情之下冷清的道路,到初夏时节热闹的街巷,时光流转,冯毅润在城市街头一如既往地“飞驰”。

当我们习惯了称呼外卖骑手为“外卖小哥”的时候,其实,越来越多的女性正在加入外卖行业。目前,西安有300余名外卖女骑手活跃在大街小巷,穿梭在居民楼、写字楼、商场、大学校园之间,为市民送去各类生活物资。

在这个人们常认为是由男性主导的行业里,女性的工作状态是怎样的?她们有哪些希望和梦想?记者跟随几位外卖女骑手一路同行,倾听她们的故事,感受她们的甘苦。

选择 “自由”的吸引

5月24日9时许,在美团配送西安南稍门站,给电动车和外卖箱消毒后,外卖女骑手冯毅润点开手机APP上线。很快,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份订单,她迅速戴好头盔、打开导航,前往目的地取餐。

冯毅润的配送区域以中贸广场为圆心,半径5公里。最近,她每天会送30多单。

这份工作带给她的满足感在于自由。她曾是一名练长跑的体育生,因为脚伤改了行。做台球教练时,她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现在的工作节奏和状态。

每天最繁忙的时段有两个:10时30分到13时30分是午高峰,17时到20时是晚高峰。除了这两个高峰时段,她可以选择是否上线接单,这样她也就有了自己的放松时间。

迎着微风,驶过喧闹的大街,穿过拥挤的小巷,高楼、绿树从身旁掠过。跟随冯毅润穿行在西安的街头,记者似乎感受到她所珍视的自在的感觉。

被“自由”吸引入行的女骑手,不只有冯毅润这样的年轻人,还有很多希望兼顾工作和家庭的“宝妈”。

7时从家里出发送孩子上学,9时30分到站点开会,然后上线接单跑单,15时50分接孩子放学,再继续跑单,这是外卖女骑手贾茜每天的日程安排。

贾茜今年34岁。过去几年,她在商场、超市打工。作为单亲妈妈的她,为了接送孩子上下学方便,去年10月选择成为一名外卖骑手。

她所在的美团配送西安乐游原站,有110多名骑手,其中有6名女骑手。“如果家里临时有事或身体不舒服,我可以和站长请假,站长对我们女骑手也比较照顾。”贾茜说。

互联网经济不断发展壮大,快速兴起的外卖行业提供了更多就业机会。2020年2月,以外卖等行业配送员为代表的网约配送员正式成为新职业,被纳入国家职业分类目录。由于门槛较低、时间灵活等,外卖骑手这份职业吸引了大量劳动者,其中不乏女性。

在西安,外卖女骑手从“70后”到“00后”都有,最多的是“80后”。有人从按部就班的生活中走出来,找寻工作的自主性;有人生了小孩,借此重新进入职场;有人兼职做骑手,希望增加一份收入,补贴家用。

奔跑 跌跌撞撞总会熬过

骑手的工作看起来不复杂,会骑车、会用手机软件,就能上路。但实际上,这份工作既拼体力,也拼智慧。

“这个月一份超时的订单都没有。刚开始那会儿,超时是常事。”贾茜说。

登录上线后,贾茜随时可能会接到平台的派单,有时是单份订单,高峰时段则可能秒接到好几份订单。一般来说,每份订单的配送时长被限制在30分钟以内,她需要在脑海中规划取餐、送餐的最优路线,确保按时把每一份订单送达。

狼狈的情况时有发生。电动车骑得不熟练,加上过于依赖导航,导致配送超时;停电用不了电梯,只能爬上二三十层的住宅楼;饮品洒了,自掏腰包给顾客赔付……

这样的跌跌撞撞几乎是骑手的“必经之路”。站点的站长、同事热心地带贾茜熟悉路线,给她传授经验,哪里可以抄近道,商场电梯的位置在哪,如何预估顾客下楼取餐的时间,每个环节都要抓紧,分秒必争。

日复一日的工作中,贾茜慢慢上手了,逐渐掌握怎么配送才能省时省力。现在,她一个月能挣5000多元,订单上的顾客评价也基本都是好评。

时光的痕迹也留在她的身上。

“你看我这手被晒成啥了,再看手腕以上多白。”“我比你晒得还严重呢!”在西安太乙城购物中心附近等单的过程中,贾茜和同在一个站点工作的女骑手单英丽聊起来,相互看着手腕上那道明显的“分界线”。

她们经历过阳光灿烂的日子,也经历过风雨交加的时刻。骄阳之下,汗水浸湿衣衫;大风天里,扬尘让人睁不开眼;下雨下雪天气,平台常常“爆单”,配送压力剧增。

“累是避免不了的,我也不觉得有多辛苦,干哪一行容易呢?”41岁的单英丽说,“男人能干的,女人也能干。既然选择了这一行,我就必须要干好。”

单英丽是从4个月前开始兼职做外卖骑手的。她还经营着一家菜店。每天3时许起床,进菜、卖菜,9时左右收摊,再换上骑手服跑单。因为要供两个孩子上学,她想多挣些钱。

女骑手通常不会刻意强调自己的女性身份,不过她们确实能感受到体力上的劣势。美团外卖在西安的站点每月都会排出跑单前10名的骑手榜单,在这中间,鲜能看到女骑手的名字。

女骑手也有自己的优势。

“顾客看到是女骑手,大多都很友好。面对冲突,女骑手往往更加耐心细致,能体谅对方的情绪。比如遇到超时、洒餐、漏餐等问题,我们会第一时间向顾客道歉并解释原因,基本都能得到谅解,差评率普遍低一些。”单英丽说。

虽然从业时间不长,但单英丽记得很多温暖的时刻。很多人拿到外卖都会说“谢谢”“辛苦了”,还有人提醒她风大,让她记得戴护膝和手套。

追梦 “玩转”升职“剧本”也不难

送外卖时间长了,女骑手自然要面对这样的问题:未来,去哪儿?做什么?

外卖行业的流动性较大,但也有不少人在这里找到了长期发展的职业方向。

留一头长发,穿一身简约利落的西装,妆容精致——记者见到苟少华时,她刚开完一个线上会议。

进入外卖行业6年,苟少华一步步进阶,从骑手晋升为站长助理,今年开始担任安全员,负责6个站点的安全管理工作。通过日常监管、培训、处理突发事件等,她为骑手的安全护航。

苟少华2016年开始跑单时,在西安,外卖骑手还是新兴职业,女骑手更是少见。性格要强的她很少休息,只要身体允许,她都奔波在路上。

这股拼劲让她成为所在站点骑手跑单排名中唯一跻身前10名的女性。“我第一个月拿了4880元,最多拿过8000多元。”苟少华回忆。

从配送一线到管理岗位,她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坚定了在外卖行业长期发展的信心。

苟少华不是唯一“玩转”升职“剧本”的女骑手。

美团配送西安乐游原站站长苟琳手下有110多名骑手,她的经历,听起来颇为“传奇”。

苟琳今年40岁,在外卖行业干了6年。她负责站点订单的日常调度和异常订单的处理,大多数工作在电脑和手机上完成。遇上“爆单”或人手不够时,她也会临时顶上,骑电动车去跑单。

考验繁多而细碎。有人电动车坏了,有人突然联系不上了,有人遇上了“较真”的顾客……骑手配送途中遇到的各种问题,苟琳都要一一解决。即使在家,她也常常抱着电脑。

骑手们亲切地喊她“姐”,她也在站长的角色中不断自我磨砺、成长。“经历的事多了,我也越来越自信了。”说话间,苟琳笑容灿烂。

转岗成为客服、培训师、运营人员,晋升为站长助理、副站长、站长等,随着美团外卖“骑手转岗计划”“站长培养计划”的实施,骑手获得更加畅通的职业发展渠道。数据显示,目前美团外卖全国站点37%的管理岗位由女性担任。

在西安,已有数十名女骑手凭借优异表现获得晋升。从一辆电动车开始,她们探索着更多的人生可能性。(记者 李蕊 孟珂 付玉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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