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年代155(火红的年代八)

火红年代155(火红的年代八)(1)

八 后记

有一天,闲着无聊,我坐在特地为炕腊肉而制作火炉的烧火边烧火烤,火炉头,开扁凳到处都暖暖的,甲着糠头火,借助着茶籽树慢慢地燃烧,冉冉升起的热气,带着缕缕淡淡的青烟,把一炕的腊肉无声无息地熏得微黄,最后变成金黄。想想今天的小康生活,却把我的思绪带入了逝去的过去,十五岁时生活贫困和精神贫乏的年代。

那年,我从黄土坑二中, 所谓的初级中学毕业了,与漫长而又没有实际效果的正规学习告别了,高中仍然是推荐选拔。我不属于根红苗正的一类,与高中是没缘分的。

农村又添了一新成员,把青春和热血洒在广阔天地。是我们这一代无法升学青年的必经之路。

一九七○年的春天,那时的农村,还正进行着“文化革命”。虽然农民知道不种地,天上不会落谷子,饿肚子事大,更不会蠢到停止捉田闹革命。但农村这块文化阵地,社会主义不去占领,资本主义必然会去占领。于是每当中央“文革”发出什么重要的新号召,最新指示,大队革委会立马组织全体社员脱产贯彻,学习。甚至打着横幅,敲着锣鼓,声势浩大地组织群众游行示威。虽然百分之九十的农民是文盲,不懂什么最高指示的真正意义,但为了一天的工分,也只能跟着盲目的举举手,喊喊口号。

在文化领域,农村已成一片荒漠,银幕上,除非反复放映那八部样板戏外,其它早已视为“毒草”,禁止放映,年轻人仅仅是为打化那寂寞空虚的夜晚,到人挤人的放映场所去打垻顶,挤挤灯场,有的纯粹是去占点便宜,挨挨异性的屁股,或为了有意识地挤挤女性那丰满的胸。这一切下作行为,对某些人来说,都是出自有意与故意之中。

新华书店,供销社除了出售马恩列斯毛泽东著作外,就只有《金光大道》、《艳阳天》这些高、大、上的革命书籍,其他文艺书籍早已消声惹迹。离开了学校,也就离开了文字的诱惑,生活在精神的荒漠中。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最早接触阅读的小说是爸爸放在课书板上,没有被烧的竖板,繁体字,《卓娅与舒拉的故事》。因为我们是学简化字启蒙的,没有学过繁体字,当初接触繁体字时,的确是连想带蒙把它读完的。当十六岁的卓娅去烧德军的马厩时,因为叛徒的出卖被抓,他们对她严刑拷打,赤脚雪地奔跑,她都没有说出游击队的去向,德军要把她绞死,结束她年轻的生命,在临刑前对围观的民众呼喊:“他们不能绞死所有的苏联人。”“永别了,同志们,斗争啊,别胆怯!”因为年龄的相近,被她那种大义凛然伟大的爱国主义精神震撼了。所以,一本好书,它就是你的良师益友,是你生命中的希望,前进路上的灯塔。

六十年中期金敬迈新时代著作《欧阳海之歌》风靡全国,它记录了欧阳海从一个穷人家的孩子蜕变成一位舍生忘死的解放军英雄,在那火车疾驰而至,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炮马受惊,停留在铁轨上,为了保护旅客的生命和国家的财产,欧阳海临危不惧,用生命作为代价肩扛战马,火车得救了,欧阳海却付出了年轻的生命。他的精神感召着全国人民热爱公共财物,为了人民利益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高贵品质。

“文革”初期,加上青春的好奇和猎险心理,开始在社会上搜寻漏网的封、资、修的文艺作品。惊奇中在课书板上又发现了一本杨沫的大毒草《青春之歌》,当时确实在忐忑和惶恐中打开了这部大部头。谁知,一看下去,就被为争取爱情自由美丽的林道静深深地吸引住了。杨沫用细腻的笔调,激情的文字,刻画出了她家道败落的继母,要把一个思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她,作为一件礼物似的送给警察局长做妾。逃婚寻亲未遇,巧遇余永泽,卢嘉川,罗大方,江华,密友王晓燕,从亲情,爱情,友情的交叉纠结中毅然走上革命。“阴森的监狱铁门被打碎了,在那绿草如茵的花园里,你向我诉说着那艰苦的战斗历程……”在那深情的诗句中,让每一个阅读者思绪万千,遐思无限,也许是我们对文学的革命细胞还不够坚强,反而被大毒草中的那种如痴如醉的爱情和义无反顾的革命精神所感染,不能自拔。

因为地域的偏僻,对阅读是无法做出选择的,只要是有文字的东西,都来者不拒,就像牛虻虰上了牛,拼命地吸及着。四大名著是从连环画开始的,“文革”初期,飞佬佬是造反派的核心人物,每到一地都喜欢顺手牵羊没收那些封、资、修的连环画,小说。而他也是个爱书之人,利用手中权力的方便中饱私囊,而我和他弟弟是同学,在日常的交往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一个天大的秘密,对嗜书如命的我来说,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通过接触,因我父亲做过他的老师,他愿意借书给我着,每次一本,看完再换,但有条件,要为他保守秘密,消息不准外泄。在他的那些书籍中,接触到了《三国演义》刘、关、张的义,诸葛亮的忠。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杀陈宫、吕布、丁占阳、“把我推至火炉之上”的奸。黄盖献苦肉计,蒋干盗书周瑜的谋,无不惊心动魄,摄人心魄。

同时,从一位六十多岁,他儿子和我父亲是好朋友,瓦匠李师傅手里,借到了人生第一次接触的线装书《薛仁贵征西》。草纸,石印,纸张微黄,到处布满了各种形状的虫眼。

在我们曾是革命小将的眼里,如此古旧的书肯定就是大毒草了。我不敢在人们能看到我的地方翻阅这棵大毒草,只能把自己隐藏在楼上我住房上面,窗顶上的草窝里,慢慢接受着毒草的侵蚀。

开篇以三世不投唐的苏宝同下战书开始:“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唐王坐守中华,贪心不足,屡侵西番土地……”。大唐危难之时,满朝文武无人肯挂帅,魏征,徐茂公出主意要李世民特赦含冤入狱的薛仁贵出征展开。

西征以开始,一路旗开得胜,势如破竹,直到轻敌深入,与唐王被困锁阳城,福将程咬金愿打服输,凭三寸不烂之口嫌出重围,回朝搬救兵。众神仙见唐王有难,遣众弟子下山相随第二路元帅薛丁山救驾征西。

薛丁山一路命犯桃花,娶窦仙童,收陈金定,到三休樊梨花,三拜寒江关,锁阳城外一箭射杀父亲化身白虎,报十七年前一箭之仇。从樊梨花无心杀父,樊梨花有意杀兄和最后斩婚配丈夫苏宝同于马下,一股黑气冲入腹中,怀反王薛刚,薛家36O口遭斩的悲剧。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一睹为快。

从此,对章回小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先后在窗顶上草窝里读了《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说岳》《封神演义》等书籍,通过对古典书籍的阅读,更加深入了解了中国古典文学的博大精深,虽是才子佳人,帝王将相,但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也有离奇的故事和艰苦的奋斗历程。也粗略了解中国章回体小说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神仙洞府,天地人间的神奇融合。

然而,进入青年,在社会闯荡,正因为没多少书可读,只要是文字,就有一睹为快的念头,更没有选择性。有一次在外地做木工,看到有一本五十年代出版的《性的知识》,以前曾听说过这书名,只是在那谈性色变的年代,这些禁书早已束之高阁,要想找到或看到这些书,成为人们敢望而不可及的奢望。加之当时对青年的文化封锁,使青年人特别是在青春萌动期,对性事知之甚少,甚至在朋友聊天时,连阴道尿道不分的笑话。当我看到这本书时拿来看时,就有觉得见不得人的失魄。因为以往从来没有接触过生理卫生一类的书籍,打开一看,那些异性的生理图形,促使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生理立即产生反应。真的难以自持。后来看多了,就习以为常,也就真的把他当作一本书来读了,那种强烈的冲动也就随之消失了。所以,越压抑,反应越大,如平淡地接受,倒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在文化禁区的高压下,当时不知禁锢着多少青年的正常阅读机会,抹杀了多少青年对书本知识真正的渴望。雪山上有盛开的雪莲,大洋下有滚滚的暖流。青山遮不住,竟毕东流去。那种对文化蔑视,抹杀的年代已一去不复返,人们终于迎来了百花盛开,万紫千红的春天。

2019.1.28.于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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