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剧泰斗王秀兰今年多大(谈谈蒲剧表演艺术家王秀兰的几出作功戏)

戏从情出 化技于戏谈谈蒲剧表演艺术家王秀兰的几出作功戏李春芳

王秀兰在多年的艺术实践中,成功地塑造了数以百计的舞台艺术形象,无论扮演含情脉脉的名门闺秀,还是热情机智的丫环;无论饰提枪扎靠的巾帼英雄,还是刁滑泼辣的中年妇女,她都刻划的形象鲜明,真实细腻,性格迥异。在舞台表演上,她的扇子、手帕、水袖、椅子、叠衣服等,都表现了她极高的艺术造诣。

蒲剧泰斗王秀兰今年多大(谈谈蒲剧表演艺术家王秀兰的几出作功戏)(1)

1932年,王秀兰生于山西临猗县。生活所迫,四岁随母亲漂流到西安。八岁投师学艺,一出“风搅雪”《柜中缘》使她崭露头角。“风搅雪”就是蒲剧、秦腔混合演出。被西安观众誉为“八岁红”。她10岁就挂头牌,领班演出。12岁名扬西安、兰州等地。王秀兰墓仿力强,记忆力好,师傅做一遍,就记得下,说两遍更没问题了。师傅叫她“小圪蚤”,意思是精得很。当时这个戏班里,只有她一个小旦,所以什么戏都得演。

她师承原筱亭先生,又得到王存才、孙广胜、筱月亭、筱月来、阎逢春、筱艳秋等蒲剧艺坛名伶的指点,使她有机会学到前辈艺人的精湛技艺。她两次参加全国戏曲讲习会,有幸受到梅兰芳、荀慧生、尚小云、俞振飞、红线女、袁雪芬、常香玉、关肃霜等名家的指点,为她博采众长,改革创新提供了条件。除蒲剧外,她还会唱秦腔、眉户、豫剧、昆曲,经过自己的融化,改革和发展了蒲剧唱腔。她的表演既有生活的真实,又符合艺术的逻辑。她特别注意使传统程式生活化,让观众并无程式化之感。王秀兰9岁就跟蒲剧名艺人学演《杀狗》。她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在多年的舞台实践中,不断加工,从剧本的情节、主题思想,到表演技巧,都有自己独到之处,使《杀狗》这出戏炉火纯青,成为她的代表性剧目之一。原来的焦氏,是一个搬弄是非的坏媳妇,而王秀兰认为焦氏虽然刁钻洒泼不孝顺婆婆,但她是一个爱丈夫,勤俭持家的劳动妇女。因而一出场就纳鞋底,用其熟练的动作刻划了一个勤快的劳动妇女形象。为以后人物的转变作了一定的铺垫。她演焦氏,剔除了封建小脚妇女的表演,而在椅子功上加以发挥。她的语言朴实,富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她听到婆婆叫,但满不在乎,“哟,谁家的母羊下羔呢,吱绵绵、吱绵绵叫啥呀,哈......”加上面部表情的配合,口齿又利索,又诙谐。在丈夫杀狗教训之后,她掏钱让其买醋,把“醋”说成“啾--”“把人家吓的说不成了么”,虽是插科打浑,也表现了焦氏可爱的一面。至今这出戏被我省很多戏曲剧团移植演出,深受戏曲观众的喜爱。

王秀兰演出的蒲剧《藏舟》,在1952年全国第一届戏曲汇演时,曾荣获演员二等奖。

虽然传统戏中生旦恋爱戏很多,但胡凤莲是在她父亲尸体面前谈恋爱,这就不同于别的恋爱戏。是苦难的遭遇,把胡凤莲和田玉川联系在一起了。如果没有胡凤莲,或胡凤莲把田玉川交给卢府家郎,田玉川非死不可;如果田玉川死了,胡凤莲报仇就没有指望了。她拿不到田家的传家宝蝴蝶杯,就进不到县衙,就会冤到底了。胡凤莲的处境逼着她大胆、泼辣,产生了主动叫醒田玉川攀谈的必然性。而田玉川是抱打不平,打死帅府之子。为了保自己,也得保胡凤莲。保到哪里去?一个孤身女子,漂泊河上怎么行,只好保到自己爸爸身边。为她父师冤,也为自己伸冤。要达到这个目的,两人非结百年之好不行,这就符合灵前谈恋爱的逻辑。而且是在一个月淡星稀的夜晚一叶孤舟,撑着两个难中人,增加了田玉川保胡凤莲的决心。只要胡凤莲见到田玉川之父田云山,自己就有救了。我娃打死你娃,是你娃打死卖鱼汉胡彦;不是我娃欺侮你娃,是你娃先欺侮人家,一命抵一命,田玉川就能活命。自然,此时的胡凤莲也有顾虑,有自卑。悲、苦、情等感情交织在一起。王秀兰把这复杂错综的感情表现得细腻生动,层次分明。她不无感慨地说:“演员要有生活,还要有一定政治水平,要懂得分析人物,懂得一点辩证法,要研究角色和角色的关系,才能恰如其分地塑造好人物。”

《烤火》是王秀兰的又一个做功戏,十分耐人寻味。“烤火”是《少华山》的一折。大家闺秀尹小姐,不愿嫁给山寇,逃婚出走,可是又遇上山大王要杀她。解元倪俊,为了搭救她,向拜把兄弟提出要娶尹小姐为妻。“烤火”就是送他们“夫妻”二人入洞房后的一段戏。尹小姐劫难逢生,可倪俊是个好人还是贼寇,她一无所知。进洞房是很不情愿的。王秀兰抬水袖,偷偷向倪俊瞟了一眼,既是程式,也准确表达了尹小姐对婚事的不满和害怕。因为倪俊是自己的恩人,不满又不能外露,要马上收住。进门时水袖要撒的优美,将被动稍变得情愿了。尹小姐的每句台词、每个动作道谢、让坐、饮酒......她都十分讲究,表达自己对命运的担忧和对倪俊的怀疑。“原来是书香之家、我这里谢天谢地!"王秀兰把“书香”二字交待的特别清楚,使尹小姐放心了。当她知道倪俊家有妻子,只是为了搭救自己,假意允亲时,烦恼又来了。潜台词是“我这人这么命苦哇!”稍稍带气,水袖的甩法又有不同。当更鼓响起,她鼓足勇气说“你看夜已深了,解元爷请来上床......”不等说完,又羞怯收住。将“请来上床”的“床”字,半个字出口赶紧改口“安眠吧!"让观众刚刚能听见。这时候倪俊连半句温暖的话都没有,她倒反而更尊敬这位君子。他有才有貌,还有德,使尹小姐的情绪发生转折,况且两人住上一夜,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于是尹小姐决心嫁给倪俊。下边就是脱衣服。王秀兰叠衣服的技巧是无人伦比的。她总结叠衣口诀是:

两手轻轻前襟扣,

用劲口咬领中心;

两袖上肩衣崩紧,

手掐腋下披衣襟;

左右飞舞两只袖,

合掐叠衣莫乱纹;

掐衣绕腕搭右手,

最后亮相要迎人。

动作干净利索,使人惊叹不已。因为是无人居住的冷房,挂衣服不小心必然尘土眯眼。她用手绢擦眼,这些生活中的动作选得准,是戏剧化了的生活,让人可信,有美感。衣服没处挂偷偷一看倪俊,冻得可怜,就提心吊胆给人家盖上。

蒲剧泰斗王秀兰今年多大(谈谈蒲剧表演艺术家王秀兰的几出作功戏)(2)

因为是不常住人的临时洞房,很冷,手放在腋下,身上还拎呀。又看见倪俊有火盆,尹小姐很想烤火。但男女又不能一块烤,只好远远地烤烤手。有了暖和的感觉了,就越挪得近了,还想烤脸。倪俊发现了尹小姐烤火,自己不烤了。尹小姐是把倪俊当成丈夫,所以有点撒娇,邀倪俊一块烤火,倪俊又不肯.....倪俊越是正人君子,尹小姐越是尊敬他越爱他。整整一场戏,像一场“太极拳”,在没多少道白的表演中,把尹小姐的惊、疑、问、愁、矛盾和委屈,愿意结良缘到最后的绝望,表现得层层递进,堪称一绝。真是戏从情出,化技于戏,把生活和艺术浑然一体。

蒲剧泰斗王秀兰今年多大(谈谈蒲剧表演艺术家王秀兰的几出作功戏)(3)

王秀兰一心一意扑在蒲剧事业上,她的师傅一丝不苟地把艺术传授给她,她又一点不留教给自己的学生。蒲剧《杀狗》《藏舟》、《烤火》、《挂画》无不倾注了王秀兰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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