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归来的无名英雄9.10.11章(不能归来的无名英雄第699章-谍报枭雄安德斯)

安德斯用手指拖着下巴,略微遗憾地摇了摇头。“本来我也提名了林少校,也让她搭上这般砥平里的晋升车,只是目前她不宜露面,而且我的部门也不宜过多晋升,太招人妒忌,我想等她从日本回来,将霍夫曼、老金、斯波斯基中校,还有雅科夫斯基与苏联特使的案子搞出眉目的时候,我会单独为她申请,其实对于亚裔女性军官,她在少校的时候还好过一些,一旦越过了这个军衔,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安德斯对龚剑诚说这件目前没能做到的事,也是为了侧面安慰为CIC呕心沥血的林湘。

安德斯难得这么清闲而惬意,两人在办公室,拿出一瓶杜松子酒,对着朝鲜地图喝了几口,算是庆祝。安德斯今天来不光是和龚剑诚搞庆祝,也是点一点龚剑诚,你目前已独身,而林少校也是鲜花无主,两位中国精英的交流应该进一步。“你们俩很合适,至少用我这个中国通的美国人看来,她做你的太太比较合适,不过这需要你们俩有那么一点点……”安德斯挑了挑眉,善意满满地说,“需要那么一点点缘分,中文是这么说的吧?”安德斯果真说了两个字“缘分”,而且华语非常标准。

“谢将军美意撮合,战争时期,这件事如果降临的话,恐怕总会滞后于炮弹和黑枪到来的那一秒。”龚剑诚客套了一下,知道安德斯是好心,但也只是含蓄地微笑,不作更多回答。、上司的关怀,在提升之夜还恩赐了一支玫瑰,龚剑诚心里非常热乎。但他不会说出口,对自己和林湘曾经是恋人的事,也一直守口如瓶,他只用微笑和难为情,低头回避安德斯的善意撮合。

“不要叫我将军,我讨厌这个能让人变老变愚钝的职务称呼,虽然晋升准将,是我这次争取来的,但是当我看到李奇微司令官身后的那些大腹便便的蠢材将军足足有一箩筐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自己的压力,那不是来自军衔的压力,而是一下子被那些西点军校的将军们坐到了箩筐的底部,你想我能得到什么?”安德斯轻蔑地一笑,“除了那些将军们遇到强手时滚出来的屎尿屁,我不会在这场战争中得到任何友善的帮助,在将军的队伍里,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安德斯自贬的比喻,让龚剑诚无论如何也憋不住了,他还是笑出声来。安德斯却没有笑。

“我说的不是吗?我在中国的时候,经常会见到你们在上海的清洁工人拿着一种竹篾编的农具用来去拾粪,大人孩子肩上背着一只那样的粪箕,看到粪便,就当宝贝似的铲起来。所以广东人会称呼这种拿着捡粪竹筐的人叫粪箕仔。”安德斯居然如数家珍一样说起了旧上海的故事。由于他是有意提到这件事,而且有自我贬低的意思,故而安德斯的神情有些木然。“你可别以为,这个粪箕仔就是拾粪的孩子,实际上是更悲伤的故事。中国自满清乱华之后战乱多,医疗水平低,有瘟疫就更难防,常发生婴孩生病夭折的事,在两广地区,按照习俗,夭折的小孩子是不可以进祖坟的,大人便将小孩的尸体用破凉席一裹装在粪箕里,提到山坡上去埋掉。”

安德斯似乎眼前就浮现出了那种景象。“我见过广州郊外的山坡上到处都是小坟,我想当地人用粪箕仔骂小孩,是很恶毒的说法了。不只是广东地区这么说,到了江西赣州,赣南的客家话也叫粪箕仔,对了,横山白话也这么说。”

龚剑诚听了安德斯怀旧中国方言后非常震惊,也感到不小的恐惧,这个对中国十分了解的美国谍报头子,真不知道他肚子里还有多少故事和掌握的知识,龚剑诚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因为在安德斯的记忆中,能提到赣南的客家话和横山白话,这些方言民俗即使是中国南方人,也不一定说的清楚。“那我以后还称呼您上校,不过您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和掌握,让卑职无比震惊,我对阁下佩服之至。”龚剑诚发自内心地恭维道。

安德斯只是淡淡地摆摆手。“还是叫我上校吧,在西方,上校是一个方面工作的最高执行者,而将军一般都是听取汇报的,我不想成为那种寄生虫。”安德斯忽然还是一笑。“我今天说的话,你不要不当真,我看得出,自从你来了之后,林芳少校的脾气就不那么凌厉了,过去她可是杀个人不眨眼的军事特工,后来我想清楚了,只有一个女人心中有了感情,她才变得温柔。”

龚剑诚谨慎地憨笑应对,其实他无法判断安德斯的话里究竟包含了多少玄机,因为林湘在某些方面确实如他的观察,变得不那么残忍了,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目前龚剑诚无法从安德斯的眼眸里和他的态度上看出这一点。

其实安德斯心里也惦记林湘的前途,这是极为正常的感情。看龚剑诚有些拘谨,安德斯明白了他的内心是不敢表态,担心会受到上司的怀疑。安德斯想让龚剑诚放下包袱,就主动坦率地说:“作为多年主导情报工作的首脑,我安德斯懂得规矩,林不是花瓶,不是军中摆设,她承担着许多白人军官难以承受,也难以胜任的特殊工作,我安德斯非常欣赏林的睿智和干练的气质,如今她的工作量几乎占据了CIC的一半,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不主动说出来,撮合你们的话,我很担心你们有顾虑。”

不能归来的无名英雄9.10.11章(不能归来的无名英雄第699章-谍报枭雄安德斯)(1)

安德斯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用铜手指拨弄一下简易沙盘上的石灰。“根据CIC内部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一个特工和另外一个特工相爱,那么,林就必须退出反间谍机构,得不偿失不说,也会让外人耻笑我安德斯家法不严,两个特工情人有了私人感情,就可能以权谋私,容易泄密,一旦有政敌从中作梗,我安德斯很难解释。但我不想看到你们如果真的有了爱情,就因为我安德斯太顽固而毁掉一生,这一点我默许了物证检验中心的老特工考尔博士和他的情人安,安在日本我的CIC分部,担任少校,如果按照军事谍报部门的森严规矩,他们就不能恋爱,可我非常理解他们,给与撮合并默许他们在一起。”

安德斯是很有大局观和善解人意的领导,他在私人感情方面很有观察力,自身也很有自制力,多年来,他从不搞圈子里的情事,那样对自己的未来很不利,不过这说起来多少有点冠冕堂皇,林湘的美貌和多年的美国式思想熏陶产生的吸引力,有时候让安德斯也有点狐狸吃不到葡萄,但他不会说葡萄酸,只能在心底,将这位东方女神的美丽葡萄架想象成对自己有益的葡萄糖酿造厂,安德斯培养林湘已经三年了,这在战后的美国军中已经是很罕见的上下级关系。

战争时期谈不上什么爱情,安德斯常常以战争为借口,为自己“孑然一身”做合理的定位和压制,但究竟他到底有没有妻子和情人,林湘和其他人也都不清楚。只有他自己清楚。安德斯继续说道:“不要那么没有人性,这一点我对你们军统的戴笠局长就很看不起,他在抗日初期就严令军统谍报人员不允许结婚,不允许内部有爱情发生,可他自己却金屋藏娇,和美丽的女影星蝴蝶小姐搞的天翻地覆,还不止这个蝴蝶,他身边能煽动翅膀的女性很多,这种自私的首长怎么能在感情上统治一个庞大的特务机构呢?不能以身作则的高级领导是很难让部下用生命去捍卫他领导的事业的尊严的。”

安德斯的话让龚剑诚非常振奋,他看到了这位谍报枭雄巨大的人格魅力在散发着光芒,不管安德斯是不是自己的敌人,都不影响他成为受尊敬的人。安德斯缓慢地继续说:“我从不会在战争中踩着部下的尸体飞黄腾达,一旦战争结束,而且早晚会结束,历史就会无可辩驳地告诉那些执迷不悟的人,任何人类的战争都有结局,这是动物的上帝属性,所以我目前只想能在退役前,多积累个人的社会价值和精神财富!”安德斯笑了,笑得很友好和天真,“到时候风花雪月也好,开蚌寻珠也罢,我的好日子最多还有二十年,甚至最多十年,一个常年秘密杀人的间谍头子,不会有更好的下场,这一点我安德斯非常自知,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也成为我这样的人,战争一结束,你们就寻找各自的美好的未来,那才是我最期待的你们。”

龚剑诚和安德斯谈了许多,他们对战争做了重新定位,安德斯一针见血地指出:“李奇微的胜利其实符合世界利益,因为他的小胜,麦克阿瑟和国会的老爷们不得不放弃使用核弹的构想,这也是我竭尽全力帮他的原因,麦克阿瑟老无能,打不过对手就叫嚣使用核武器,这种政治上的矮子和军事上的巨婴实际上是人类的公敌。”

“准将,您指导我到砥平里如何搜集英雄材料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您这一切是为了早日停战!”龚剑诚还是忍不住叫了“准将”。“还是叫我上校舒服一些!”安德斯笑着拍拍龚剑诚的肩膀,“在欧洲我的祖地都柏林,人们还是认为上校更让人尊敬,其实对我也算恰如其分,准将是个踏脚石,我也要考虑今后怎样进一步,而这个军衔是不进则退的滑梯,所以还是叫我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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