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荆州(荆州别将我挽留)

“说我吃饭狼吞虎咽、吃相不雅直接说,何必抹弯拐角”,下面我们就来聊聊关于一转身荆州?接下来我们就一起去了解一下吧!

一转身荆州(荆州别将我挽留)

一转身荆州

“说我吃饭狼吞虎咽、吃相不雅直接说,何必抹弯拐角。”

“真不是啊,人对一种事物保持热情总是好事!”

紫琼很享受和李浩倡斗嘴的乐趣。但是这次斗嘴,她更多地讲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李浩倡,我想回家睡觉。等我睡好了,我们俩下午再约时间坐坐。”

“昨夜麻烦你了,你先回家吧。”

“真是分开久了啊,什么时候开始会说客套话了?!”鲜于紫琼笑说,“你也回家睡会吧,别给外婆说你醉酒的事。”

“知道!”

紫琼拦到一辆出租车,在车里向李浩倡挥挥手走了!

李浩倡穿过屈原路时,看到街对面的“宾阳西点”店,进去顺手买了两大包糕点和果酱。

外婆特喜欢吃这家店里刚出炉的新鲜面包。

李浩倡走进客厅,发现外婆正在卫生间洗漱。

“外婆,看,刚刚出炉热气腾腾的面包!”他打开纸袋,招呼外婆。

“是吗,今天这么好的口福!安歌每天上班走得早,我要吃面包,也是微波炉里‘叮’出来的。虽然也是热乎乎的,可味道就是赶不上刚刚出炉新鲜的面包”

李浩倡打开果酱瓶,把掰开的面包里涂上厚厚的一层果酱,然后递到外婆手里。

外婆张开嘴,作势狠狠咬了一口,故意夸张地“嗯”了一声,夸奖说:

“嗯——好面包!是‘宾阳西点’的面包吧,真不错!”

“哈哈,外婆,反正啊,只要是好吃点的面包西点,都是‘宾阳西点’的!”李浩倡说。

吃完早餐,外婆进画室继续去完成昨夜没有完成的画作,李浩倡也跟进画室。

“怎么,是不是有兴趣想画点什么?”外婆笑着问,接着又说,“三年没摸画笔,估计也没什么手感了。”

“是啊,外婆,三年没摸笔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感觉。我想找一幅原作来临摹,您猜猜会是哪幅呢?”

“是吗,李先生今天有这个雅兴?想临摹哪幅画呢?”

“反正不是您李女生的大作。不过,我要临摹的肯定是大师级人物的画。”

“哦,是悲鸿的那幅肖像画吧?动笔前要仔细观察哦。”外婆对徐悲鸿大师的称呼是那么自然亲切。“不要糟蹋他的大作和大作里的主人翁啊!”

“是担心主人翁的形象吧?您放心,这幅画我看了多少年!构图,色彩和细节都刻在我脑海里了。我可以单凭记忆就能默写下来!”

这几年体力活做得多,手劲变大了,在画框上绷画布,比以前容易多了。

在画第一笔前,他深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等他在画布上涂下第一笔时,一种陌生的感觉从画笔顶端传来——感觉全无!

三年没摸画笔的后果太严重了!他不甘心,尽量放松身体,接着画了几笔,还是不行。这握笔在画布上涂颜料的感觉好陌生,和原来完全不同!

极度失望!最后失望到有点恼怒,李浩倡狠狠把画笔杵向画布。

外婆放下画笔,向他走过来,吃力地捡起粘在地上的画笔,用擦笔纸把它擦干净,放在调色板上。

“没手感了?生气了?”外婆摸着他的头问道。

他苦笑着点点头。

“手感是慢慢丢失的,那就慢慢找回来,不着急。用三年时间丢掉的感觉,再用三年找回来有点夸张。但是用三个月找回感觉也算正常吧。三天、三小时甚至想用三分钟就找回来,你觉得可能吗?!先画一个星期再说。画布、颜料我们有的是!只要你想坐在画布前,时间也有的是!再说,即使你把悲鸿画里的主人翁画成一个丑八怪,我保证,她也不会怪你的。”

“还是担心把您画丑了!”不等外婆说完,李浩倡呵呵笑了。

李浩倡静坐了一会,用画刀刮干净画布上的颜料,重新开始!

中午吃饭的时候,客厅电话响了。李浩倡拿起话筒,原来是王西宁。

“你的李妈妈听说你回来了,还说有些日子没见到外婆、安歌了,今天晚上接你们一家三口到家里吃饭……”

“李妈妈煨的藕汤,荆州一绝……”一想到西宁妈妈煨的藕汤,李浩倡就禁不住口水直流。

“现在什么季节,即使有去年冬天留下来的老藕,煨出来的藕汤也不是那个味了!”

“几步路,还打个电话,过来说不行啊?”

“在学校呢,是你李妈妈在福利院打电话来说的,她以为我在家。不多说了,今天早点过来!”只要和李浩倡说起自己的妈妈,西宁总是称她为“你的李妈妈”。

现存的荆州古城,始建于明朝。城内深处小巷里的居民,祖祖辈辈在此繁衍生息,街坊们的祖上多少代也是街坊。

张居正街,是一条东西向的小街,为明著名改革家、内阁首辅张居正故居所在地。小街名副其实,东西距离不到一公里。

在这条街上,街西头王西宁家、斜对面的陈三爷家和自己家走动得最密切。

安歌回来刚好六点。李浩倡叫上安歌,一边一人,搀扶着外婆,慢慢向王西宁家走去。

张居正街街道两边的绿化树,全是年代久远的法国梧桐。这些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相交,在街道上形成一个绿色的法国梧桐穹顶。在荆州古城,不论绿化树品种是什么,几乎所有的街道的绿化树,都在街道上空形成了这样的穹顶。

四月中旬的下午六点,太阳正从西边的街道口照进来,和街道上其他的人和物一样,祖孙三人的轮廓被太阳镀上一圈明亮而毛茸茸的光圈。

街坊们有的冲外婆微笑、有的冲外婆点头,年纪大点的还和外婆聊几句。有的冲李浩倡说:几年不见,你算回来了,老太太这几年好想你。

街对面在自家门前逗鸟的陈三爷看到这一家三口,冲外婆伸出一个大拇指,说,“您老好福气!”

“托您老福,三爷!”外婆向三爷摇摇手。

走到王西宁家楼下的楼道口,李浩倡一个公主抱抱起外婆就向楼上走。

“慢点,不要走这么快嘛。”李安歌在后面喊。

“外婆,你好像比原来又轻了。”李浩倡说。

“不是我变轻了,是我的伢又长力气了!”

大门打开,李妈妈看到李浩倡,楞了一下。她一边搀扶外婆进门,一边对李浩倡说:

“你这孩子,总算回来了,外婆这几年想你想得不行。以后不能这样!出门,要说一声;工作再忙,也得回家看看啊。”

“孩子回来就别说了,今天就是高高兴兴吃个晚饭!”王西宁爸爸打断了李妈妈的唠叨。

三年来,这是李浩倡第一次看到满桌子的家乡家常菜。

酒桌上聊天,李妈妈几次说到西宁和女朋友的事,巴不得西宁女朋友大学一毕业,两人就结婚,但是每次都被西宁拿别的话岔开。看到西宁东扯西拉拿别的话题打岔、慌乱的样子,李浩倡低头偷笑。

“你还笑!说起来你小西宁一岁,其实也就小几个月!浩倡,你现在好像连女朋友也没有啊,要加油呢!”李妈妈看李浩倡偷笑,立刻又替他着急起来,“唉,兄弟两个都二十大几快三十岁了的人了,一个不找女朋友,一个不着急结婚。南山、北川、和田和紫琼也是一样……看看你们这帮孩子,还真是好同学,都一个样!真让人着急!”李妈妈越说越着急。

“哪里像您说的,都一个样?楚雄、长春不是结婚了吗……”西宁嘟嘟嚷嚷。

“是啊,他们几个都结婚了,你们怎么还不结婚呢?结婚了也不行,生孩子了才行,才让我们父母放心。我们那辈人,在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早都孩子满地跑了。”李妈妈说。

李浩倡连忙收敛笑容,拉了拉西宁的衣服说:

“不要犟嘴。吃饭!是我们对结婚生子不上心,是我们错了,让长辈们担心了!”

说完低头故意夸张扒饭。李妈妈看到李浩倡装出来的样,和外婆相视一笑。

男人们开始吃主食的时候,李妈妈再次给盘子里添上热气腾腾菜。

桌子上最当季最有家乡特色的菜是泥鳅煨莴笋。李妈妈一调羹一调羹往李浩倡碗里送。李浩倡碗里堆得都看不到米饭了。

“不要了、不要了……”李浩倡一边埋头扒饭,一边嘟囔。

“慢慢吃!这几年在外面,怕是没吃到这些菜了吧?现在这个时节,不是喝藕汤的时节。要不然,李妈妈给你煨上一大炖钵。”李妈妈右手插进李浩倡浓密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按摩着。

说起藕汤,李浩倡想起了童年。那时候,李浩倡没少在西宁家蹭饭。只要是他蹭饭,西宁家的排骨煨藕汤大部分都被他喝了。记得那时李妈妈一边看自己喝汤,一边满面笑容地问自己,藕汤是不是真的很好喝。那时候他常常是嘴里含着鲜的藕汤,连连点头,等吞下汤后,才说,“李妈妈的藕汤是全荆州城最好喝的藕汤!”尤其在冬天的时候,那热气腾腾的排骨藕汤,吃上一碗,能温暖整整一个晚上。

“妈妈,他都快三十的人了,你就不要这样的了吧!你看你,每次见到李浩倡,都要摸人家的头。”

几乎每一个男人,都不怎么喜欢别人摸自己的头,李浩倡也是如此。但是他却从小就不反感外婆和李妈妈摸自己的头,甚至还很享受。

“这是我和李妈妈之间的事,她想摸,我愿意给她摸,你就不要管了。”李浩倡打断西宁对妈妈的埋怨。

除了外婆,李妈妈和宏法法师是李浩倡最愿意亲近的两个女性长辈。

不论什么时候,她李妈妈总是给自己温暖的感觉!李浩倡隐隐约约觉得,这肯定还是有什么原因的,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后来,外婆也到李妈妈家学习过几次排骨煨藕汤,但是不论外婆怎么努力,煨出来的藕汤,还是和李妈妈的藕汤有差距。

晚饭后,李浩倡一家下楼回家,王西宁也跟着下了楼。

“怎么,你也出去?出去闲逛还是回校?”看看王西宁不仅仅是送客的样子,跟到街上了,李浩倡问他。

“不回学校,跟你们回家。有几天没到外婆的画室了,想去那里坐坐。”

“好啊,新到了几本画册,你可以去看看。”外婆说。

到家后,安歌照顾外婆洗漱,李浩倡和西宁走进外婆的画室。王西宁径直走到沙发前的圆桌前,拿起桌子上的一本画册就站旁边看起来。李浩倡还是坐在上午的位置上,继续临摹那幅肖像画。

洗漱完毕的外婆走进画室,看着站在桌子边的西宁说:

“西宁啊,是桌子上的画册吧?你这伢,坐下看,坐下看。我今天也不画画了,也看点书。来来来……伢,坐沙发上慢慢看。”

外婆拍打着沙发,招呼着西宁坐到沙发上。顺手打开沙发一端组合音响上的唱机,旋即,贝多芬的《D大调第一号小提琴与钢琴奏鸣曲》在房间弥漫开来。

由于是画室,外婆画画阅读都在这间房子,所以这间房子里的灯光比较齐全,顶灯、壁灯、台灯和落地灯应有尽有。仅仅外婆和西宁坐的这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两端,就分别立着两盏落地灯。

房间里,灯光明亮,即使有巴赫的音乐和外婆、西宁翻书不时地发出的响声,依然让人觉得安静。也许是现在的气氛让人心静,李浩倡画起来比上午感觉好了点。画笔在画布上涂摸起依然说不上流畅,但那种生涩、卡顿感还是消失了些许。

不知画了多久,李浩倡感到有点口渴。他站起来拿起圆桌上的一个按压式出水的开水瓶,走进厨房。

他打开煤气灶,坐上一大壶水。然后打开冰箱,找了瓶“荆江”汽水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着。喝完汽水,炉子上的水也开了。李浩倡先注满开水瓶,然后冲了三杯咖啡,用盘子端进画室。

即使是夏天,外婆也喜欢喝热咖啡。记忆里,外婆开始喝咖啡应该是在李浩倡读初二的那年。那年,现在居住的这栋三间三层的祖屋被政府归还给了外婆,政府还给她补了多年的工资。

李浩倡还记得第一次喝咖啡时的狼狈——那股强烈的焦糊味和苦味让他把喝进嘴里的咖啡忍不住全吐了出来。后来跟着外婆喝越喝越上瘾,慢慢变得口味越来越重,很多时候,喝咖啡都不加糖。

李浩倡坐到原来的位置继续画画,外婆和西宁放下书,聊起了天。过了会,安歌也来到房间,坐在李浩倡身边,默默看着他画画。

音乐依然在房间弥漫。外婆和西宁哥聊天的声音小声而平缓,他们小口啜饮咖啡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惬意无比,身边的哥哥目不转睛地画着画,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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